蕭成鈺動作一愣,奇怪的朝孟葭禾與阿嬋看去,孟蕎也是一臉不解的看向她們:「這是怎麼了?」
唯有孟葭禾認真的看向阿嬋,發現了她眼裡的掙扎,以及臉上的欲言又止。
她沒有逼問阿嬋,而是朝蕭成鈺道:「爹,香囊給我看看可以嗎?」
她其實已經有些懷疑了,只是還是不敢確定。
蕭成鈺自然發現了事情不對,他相信葭禾,沒有猶豫直接將香囊遞給了孟葭禾。
阿嬋看著他們的動作沒有制止,她見香囊到了孟葭禾的手中,沒有去搶也沒有生氣,而是委屈的眼淚掉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
阿嬋只是重複著這三個字,神色充滿了愧疚。
這個反應連孟蕎都意識到了不對,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神色複雜緊張的朝孟葭禾看去。
孟葭禾接過香囊,小心翼翼的去拆開,只見在香囊拆開的一瞬間,裡面緩緩爬出一隻花花綠綠的蟲子。
那蟲子像長了眼睛一般,在爬出去的瞬間就朝著孟葭禾撲去,它絲毫不懼怕她身上的防蟲香囊。
「小心!」
在孟葭禾還沒出手的瞬間,只見蕭成鈺急呼一聲,然後一把匕首精準的插在了蟲子身上。
不過一息的工夫,蟲子一分為二,同時發出一種巨臭。
「阿嬋你......」
孟蕎再傻也知道了這蟲子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阿嬋送這個給蕭成鈺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她傷心的看向阿嬋,不忍責怪她,可是又無法接受她要害蕭成鈺的事實。
「對不起,對不起......」
而阿嬋什麼也不解釋,只是一個勁兒的道歉,眼淚噠噠的掉落。
她知道自己今日的行為是傷了他們所有人的心,可是她卻不得不做,因為她若不這麼做,她的師父就要殺了自己和母親。
師父的厲害她是知道的,她鬥不過師父,可是剛剛想到蕭成鈺對她們的真心,她又覺得愧疚。
所以,她出聲制止了。
「阿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為何要這麼做?可是有人逼你?」
孟葭禾冷靜片刻後,終於看向阿嬋詢問。
這麼久來她對自己的這個妹妹也有所了解,剛剛妹妹能及時出聲,說明妹妹本性善良,這麼做只怕是背後有人逼迫。
至於是誰,她心中也早有猜測,只是想確定一下。
可阿嬋卻只是淚眼模糊的看著她,神色委屈,卻始終不張口出一聲。
「阿嬋,是有人逼你的對不對?母親相信這肯定不是你的本意,你快告訴母親是誰逼你的。」
「成鈺,我替阿嬋跟你道歉,她肯定不是有意這樣做的,她肯定是---」
孟蕎焦急不已,心中對阿嬋要給蕭成鈺下蠱的事情愧疚無比。
只是不等她說完,蕭成鈺便握住她的手安撫:「阿蕎,我不會怪她,阿嬋是個好孩子,我知道她是被逼的。」
最後,阿嬋叫住了他。
他知道阿嬋並不壞,只怕是被人威逼。
蕭成鈺到底是比孟葭禾要老成,尤其是這些日子又在朝堂里接觸,他很快就看出了問題。
他看向孟葭禾:「葭禾,你去看看你妹妹身體有沒有什麼異常?」
「......好!」
愣了片刻,孟葭禾才恍然大悟,眼眸一亮立即去伸手給阿嬋探脈。
阿嬋並不躲閃,也不說話,當孟葭禾探脈後才發現阿嬋居然也中了蠱。
她立馬施針用藥,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阿嬋的蠱蟲逼出來。
「姐姐,你沒事兒吧?」
當蠱蟲被逼出來來後,孟葭禾累的差點兒暈倒,實在是因為阿嬋體內的這蠱蟲太過厲害。
沒了禁言蠱的壓制,阿嬋立馬哭著跟他們坦白了所有事情。
原來是司徒靜香與大祭司找到了她,他們逼迫阿嬋給蕭成鈺下生死蠱,阿嬋不願意,大祭司便給阿嬋下了禁言蠱。
這種蠱蟲不僅會阻止阿嬋說出真相,而且還會要她的命。
司徒靜香他們說,只要阿嬋聽話的給蕭成鈺下蠱,那麼他們便給她解蠱,若不聽話,不僅阿嬋會死,還要給孟蕎他們也下蠱。
阿嬋從小到大就懼怕大祭司,在她心中師父大祭司是不可戰勝的存在,她沒想到孟葭禾居然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現在被孟葭禾救了,她的一顆心完全偏向了他們,對養育她的師父只有厭惡。
師父雖然養她長大,可從未給過她親情,在回到母親身邊之前,她不知親情為何物,也不知道被人關心的滋味。
從小到大,師父只知道訓練教育他們好好學養蠱,將來為西越皇室盡忠。
「西越公主膽子也太大了,她居然敢謀害你!」
聽完阿嬋的話,孟蕎第一個震驚,她沒想到那日西越公主遭蕭成鈺拒絕,回去後竟然是打的這個主意。
「爹,你打算怎麼辦?」
此事到底事關兩國,孟葭禾下意識的看向蕭成鈺,想知道他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現在我們一起入宮,帶著這些證據去找父皇。」
沉思片刻,蕭成鈺決定立即入宮。
司徒靜香作為西越公主,意圖謀殺東明儲君,已經是一件非常嚴肅的問題了,必須告知父皇處理。
剛好他的人最近有發現蕭平康有跟司徒靜香接觸,他其實早就開始懷疑了,藉此事說不定還能有意外的收穫。
於是,蕭成鈺他們一家入宮後,跟永康帝說了這個事情。
永康帝好不容易才尋回自己的兒子,得知此事後自然是勃然大怒,他東明國立本就強盛,之前答應與西越結親,也不過是看著兩國關係還不錯。
西越這麼多年其實一直都是依附他們東明了,如今西越公主幹出這樣的事情,永康帝當天就派人圍了司徒靜香住的地方。
同時,他派人去西越傳信,讓西越皇帝給他們一個說法,不然要永遠囚禁司徒靜香。
司徒靜香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的計劃會失敗,因為她以為大祭司是很厲害的,阿嬋又那麼害怕自己的師父。
在被禁足之後,司徒靜香知道自己若是坐以待斃肯定完了。
永康帝去找自己父皇要說法,那她肯定沒有好結果,要想父皇不懲罰自己,只有自己扶持新的皇帝繼位。
於是,司徒靜香自然去聯繫蕭平康。
蕭平康本身是要跟司徒靜香撇清關係的,可後來聽到司徒靜香威脅他,說她早就在他身體裡下了蠱。
若不幫他,他便會死掉,這下蕭平康不得不答應。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幫你?現在皇上有自己的兒子,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跳過太子,將皇位傳給我?」
夜裡。
蕭平康潛入司徒靜香居住的地方,眸光陰鷙的看向她。
「只要你聽我的去做,自然就有辦法,太子既然殺不了,那就讓他當不成太子就是。」
司徒靜香看向蕭平康幽幽笑道。
「那你說你的辦法,我現在該怎麼做?」
蕭平康氣急,他是打算要弄掉蕭成鈺的,但是沒打算這麼快。
「你好好聽著......」
司徒靜香朝蕭平康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