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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1章 龍雀重光,逕入六樓

2026-09-10 19:16:29 作者: 辰一十一

  第1341章 龍雀重光,逕入六樓

  李重徑直穿過第二樓正堂,那五色棍影居然不落。

  直到看到李重腰間的禁軍中郎將印,姜無患、高敖等人才恍然大悟,李重乃是太子曹玄微親封的禁軍宿衛,乃是經過朝廷正經冊封,大魏龍氣庇佑的,無論這五色棒是不是仙漢遺物,但經過魏武帝煉化,它肯定是認大魏龍氣的。

  禁軍中郎將,又稱執金吾,本就是執掌五色棒,守衛禁中的。

  換句話說,李重佩戴官印,可以算得上是這些五色棒的主人,太子不在這裡,他就是最有權力取走這些法寶的人,自然不會惹來棍影執法。

  「原來要破仙漢法度,先得當官啊!」

  高敖恍然大悟,是了,沒見過法打在官頭上的,法字再大,也要靠官來執掌啊!

  青冰使者和李重的親衛們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一個是大魏的秘諜,掌管情報的冰使,另一些則是中郎將的親衛,佩戴禁中軍符的,換做仙漢便是郎官」出身。

  他們自不用遵守宵禁,進入無礙。

  高敖和姜無患大眼瞪小眼,高敖雖然也有官職,而且不小,乃是懷荒鎮將。

  但你邊軍的大將,來到國都禁中還想違背法令,冒犯宵禁,是不是嫌棄自己三族人太多了?

  除非你姓董,還是大天魔————

  而姜無患無官無職,管你是五帝世家貴公子還是郡望世家貴公子,沒有龍氣庇佑,法度就不認。

  而一眾散修更是黔首草民,在那五色棒下打死不論,命賤如草。

  八座高樓,一樓比一樓高,必須拾級而上,才能達到最高處。

  兩人被擋在第二樓,也是無奈。

  姜無患嘆息一聲:「我已經知道第三樓那件法器的真身,甚至有把握破解其禁制,奈何過不去這第二關。」

  高敖倒也坦然,笑道:「此地的法寶都是武帝留給子孫的,也就是第一樓還有些年少意氣,願意贈予豪傑,這第二樓不得設個難關,把和大魏無關的人統統擋住啊?」

  姜無患看了他一眼,徐徐道:「第三樓必是七星刀————」

  「當然,並非是真正的那個上古星辰道的七星刀,或許是一件仿製品。真正的七星刀,應該落在了司馬懿手中!」

  高敖精神一震:「哦?這又從何說起?」

  「司馬懿得到白虎七殺刀的傳承,本就有些詭異,他是如何能尋到上古星辰道的遺蹟的?而且七星刀和白虎七殺刀,太像了!簡直是同出一源的刀法!更何況,當年武侯擺下七星燈陣,向天續命之時,有一刀氣莫名斬斷七星之光,這才讓七星燈滅,此事當時極為隱秘,但現在已經隱隱有些脈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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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司馬懿所為————」

  高敖緩緩道:「所以當年魏武帝隕落後,司馬懿應該得到了七星刀,從中尋得上古星辰道的線索,然後才習得了白虎七殺刀?」

  「嗯!白虎七殺刀是否是司馬懿以七星刀,融合白虎神刀碎片重新煉成,還是個謎。

  若真是如此,那麼司馬懿的刀法藏的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白虎七殺或許只是其中一式,畢竟白虎七宿雖然是七星,但七星刀的七星,卻是代表北斗,若真有四靈北鬥合一,真正施展出來,或許能衍化非常恐怖的刀法。」

  「畢竟上古星辰道太遙遠了,我們所知,都是從司馬家傳出來的!」

  李重踏入第三樓的時候,果然那斬滅一切的刀痕冥冥斬來,許多觸犯第三樓禁制的散修,便是被這一刀痕絕殺。

  但李重的刀法和這一刀的聯繫太緊密了!

  甚至可以說,這一刀本就是為他而設————

  大夏龍雀在鞘中自吟,刀中沉寂已久的神靈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漸漸復甦。

  第一刀落下之時,窮盡了一切刀法變化。

  其勢甚至斬破了禁制,讓遠在千丈之外的武道石碑感應到了這一式的一絲變化,於是石碑上的累累痕跡,突然匯聚在一處,化為一道刀痕。

  這代表著這一刀已經窮盡了武道石碑的變化,徹底囊括了其中的武道。

  但武、刀只是這一刀的一部分大道而已,它還有法、還有仙、還有日月星辰,都囊括在了這一刀之中。


  猶如北斗第一星天樞,為眾星樞紐,統率群星變化!

  高敖的全部身心,都為這一刀所奪。

  他的身影隨著這一刀不斷變化,腳步的姿態在瞬間輕微變化了數萬次,卻依然逃不出這一刀。

  他只感覺到自己無論如何反擊,都在這一刀的變化之中,被其囊括。

  姜無患更是滿頭大汗,連退三步。

  而其他人,甚至沒有退後的資格。

  唯有大夏龍雀,拔刀出鞘,依舊是白虎七殺勢,依舊是第一刀斷流!

  斬斷周身的宙光真水,凝固時光的一刀,任何變化都在這一刀面前失去了意義。

  李重神色奇異,只是一刀便斬破了天樞變化。

  斷流這一刀,仿佛就是為了破一切變化而生。

  沒有了時光,變化亦無能為力,就好像錢晨隔著遙遠的時光,一刀斬破了這七星刀法一樣!

  第一道刀痕被擊潰之後,大夏龍雀猶如長鯨吸水一般,吞噬了那一刀的刀光,吞噬了其中的神髓。

  李重敏銳的察覺到,刀中的神靈在甦醒,同時也在寂滅,在重生,在臣服於他。

  七刀之後,大夏龍雀將再度重生,但那一次它將再非赫連勃勃的刀,而是他李重的刀。

  緊接著,七星第二刀天璇隨之而來。

  如果說上一刀的變化窮盡了滿天星辰。

  那這一刀就如洪荒大地,是承載一切變化的基石,是直指存在本身,縱然凝滯了時光,縱然橫絕了變化,但它亦是時光本身,亦可成為上一刀的基石,原本的宙光真水,的確被李重抽刀斬斷,但這一刀依然化為了時光長河,將上一瞬被凝滯,被破去的刀光,延續到了這一瞬。

  但李重依舊只是冷靜的斬出第二刀—生殺!

  大夏龍雀的銘文浮現。

  無窮變化曰生」,天養眾生曰殺」!

  他這一刀劈出,果然有刀光同時從過去未來斬來。

  七星第一刀,七星第三刀,都借著第二刀的存在,橫跨時光而來。

  第二刀化為了時光長河,接引來第一刀和第三刀。

  「早防著你了!」

  「樞為天,璇為地,璣為人,天樞的變化是天,天璇的承載為地,那麼天璣的殺機即是人,三才合一,才是此刀的精髓。所以這第二刀乃是和第三刀同時斬落,斷絕我的過去未來,但兩儀可破三才,天地人合,生殺而已!」

  李重第二刀劈出,讓那天人兩道刀痕撞在了一起,相互泯滅————

  兩刀勝三刀,接下來權為時,衡為音,開陽為律,搖光為星。



  李重甚至不需要思考,只需要順著錢晨傳授的刀意,便將那七道刀痕,破的乾乾淨淨。

  就算面對最後匯聚了前六刀所有殘存威勢的一刀—天上北斗七星浮現,垂落星光融入其中,破開一切距離,斬斷一切因果,直指命運。

  李重亦只是微微引動四靈式的刀意,便將其斬斷————

  「太克制了!」

  「我哥傳授我的道法太克制七星刀了————難道司馬懿的白虎七殺刀真的是從七星刀中領悟出來的?而我哥又創造了破去白虎七殺刀的刀法,所以,這七星刀的變化才————」

  李重簡直不知道怎麼說。

  七星刀最後一刀斬命,的確很厲害,涉及命運的刀法,也的確無解,當年司馬懿斬斷武侯之延續的天命,這一刀堪稱禁忌,任何一個人沒了命,就等同於死亡,甚至比死亡更可怕。

  但這般涉及命運的刀法,有些過時了!

  從李爾創造出斬斷一切命運,讓一切不可知,蘊含無」之真意的四靈式之後,這一刀便已經完全被囊括。

  李爾創造這一刀,想要斬斷的是諸天萬界的命運。

  比起斬斷個人命運和因果的七星刀,高了太多————

  看著李重一刀刀斬破刀痕,看著那七刀合一的刀勢依然被大夏龍雀斬斷。

  姜無患面無人色,倒是高敖還能苦笑:「這應該就是當年軍中擂台之上,李重勝過玄微太子那幾刀,上一次他只用了三刀,便讓麒麟折角,勝過太子,如今我竟有幸得見七刀嗎?」


  在最後一刀,兩人的意識甚至有些空白,好似有人刪去了這一段一般。

  念頭直接跳躍到下一瞬。

  青冰使者看見李重手中的斷刀斬斷了銘刻於虛空的七道刀痕,終於,一柄秦漢時常用的環首刀浮現,刀身狹長,微微帶點弧度,其上鑲嵌七星。

  赫然便是第三樓所藏的神兵—七星刀。

  雖然並非那件靈寶七星刀,但亦是魏武帝打造的精品神兵。

  但還未等他們上前恭喜,就看見七星寶刀驟然斷裂,而李重手中的大夏龍雀,刀身斷口處驟然顯露無匹鋒芒。

  伴隨著刀身震動,內中的神只已然復甦,甚至那龍雀刀銘,亦被之前的刀痕碰撞,生生抹去。

  整柄斷刀只留下了李重的痕跡————

  「龍雀刀已經重生————嗯!或許它不用再被叫做大夏龍雀,但我的槍是朱雀槍,我的弓是神雀弓,這把刀不叫龍雀刀,的確不適合。那就捨棄大夏,以後你就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龍雀刀。」

  李重輕拍刀鞘,龍雀刀宛若有靈一般,輕吟。

  他能感覺到方才七星合一的一刀,雖然沒能斬斷自己的命運,但卻好像斬斷了大夏龍雀刀中神靈的命運,那一刻神靈復甦,其上居然伸出了兩根命運之線,奈何卻在七星合一合四靈式之下被同時斬斷。

  「藏在刀中神靈身上的另一段命運是誰?不會是赫連勃勃吧?」

  李重心想:「斬斷他的命運,似乎他還能在刀中神靈那兒重生,斬斷刀中神靈的命運,它似乎又會在赫連勃勃的道種之下重新匯聚,只有同時斬斷兩者,它才會徹底死亡。

  不然就只有徹底毀滅此刀,泯滅道種————」

  「但剛剛好像正好被四靈式和七星合一同時斬斷命運,那他也是夠倒霉的。」

  李重突然想到,這把刀,或者說這斷刀重生的命運,一切都太過巧合。

  就好像是錢晨為此刀拂去塵埃,讓其重光的那一天,在錢晨手中一彈刀身的那一下,好似便已經決定。

  「四靈式,即是斬斷一切,包括命運。那能否決定一切,包括命運呢?」

  「神刀重生,好似有它的命運,正要完成。龍雀破七星,似乎有一天,我會真正的斬斷七星,那時候,這把斷刀才會完全恢復,踏上前所未有的巔峰!」

  李重喃喃自語:「所以,老哥你為我選定了怎樣的命運,難道————我殺司馬懿?」

  李重不可而知,他將重光的斷刀歸鞘,終於,跨過那無形的神橋,來到了第四樓,盤踞百丈高樓的冰螭只是淡淡抬眼,看了他一眼。

  不同於坍塌的前三樓,若不經過前三樓的禁制,第四樓是無法達到的。

  因此此時只有青冰使者和一乾親衛跟了上來。

  李重隔空虛抓,那百丈螭龍通體猶如冰雕玉砌,帶著冰封一切的寒意化為一道流光,瞬息飛入他前伸的掌心。

  那是一根通體潔白如玉的六節玉杖。

  青冰使者微微一愣,卻聽李重道:「這螭龍杖乃是張角賜予青州黃巾軍的法寶,昔年青州刺史焦和為了抵禦黃巾,命丹師煉製陷冰丸」,投入黃河之中,欲逆轉黃河冰封千里的天時,助他在黃河邊布置九曲黃河大陣,抵禦黃巾神兵。」

  「而張角卻賜下螭龍杖,一夜之間冰封黃河,度過此天險,青州一日而陷!」

  「魏武入青州平定黃巾之亂後,收三十萬黃巾神兵為青州兵,並以螭龍杖和其立約降操不降漢!」

  李重隨手將玉杖扔給了青冰使者,道:「想要收服此杖,便要延續青州兵和曹氏的約定,但我不用,可能是因為我哥在道門身份特殊吧!此杖已經自行臣服!」

  白鹿點了點頭,是,你身份特殊,乃是元始道祖親點的大天魔啊!

  區區螭龍杖,望風來投是應該的。

  青冰使者握住螭龍杖,法力一動,「嗡」的一聲,在這瞬間,便有寒芒吞吐,如玉的寒光籠罩,宛若冰魄,冰封了一切。

  此杖一握於他手中,青冰使者所修,源於冰井台的九天寒煞,冰魄神罡噴涌而出。

  螭龍杖亦散發無窮寒意,玉光與他的寒光交織,顯然他和這件法寶極為相合,能發揮出了不得的威力。

  「將主,此杖?」

  李重道:「賜予你了!好生使用————」


  青冰使者緊握玉杖,神情有些激動,身影顫抖道:「屬下何德何能!」

  「法寶就是要人用的,放在那裡不過是一件死物————此寶為你所執掌,自有得用的時候。」

  李重安撫了他幾句,卻見青冰使者一副恨不得為其效死的樣子。

  白鹿在旁邊陰陽怪氣:「他修煉了冰井台的九天寒煞,但我也修有玄冥真水啊!好像誰用不了似的。」

  青冰使者警惕地抱緊了玉杖,李重卻反手敲了敲白鹿的腦殼:「好了。我知道你看不上這等法寶————」

  「看不上法寶?」白鹿越發陰陽怪氣:「可輪不到我看不上法寶,我又不是金銀童子兩個,乃是老爺貼身的童子,專用於收納事物,法寶多的用不完。我們坐騎若無什麼環啊!繩啊!鞍啊!鞭啊!什麼的,這些零零散散,哪輪得到我們有法寶。」

  白鹿吐出龍雀環和雷光電索。

  果然是鼻環、繩索————坐騎身上掛著的零件,未必有此杖的品質。

  李重使勁安撫了它一通,道:「這銅雀槍怎麼就不算你的?當年我哥把槍交給我的時候,可沒說過不是陪你過來的,所以銅雀槍也是你的,待到靈寶銅雀歸位,它也是你的,和人計較什麼啊!」

  白鹿抖了抖耳朵:「當真?」

  李重笑道:「君子一言!」

  「我就幫著小老爺保管————」白鹿雀躍起來:「我都是小老爺你的,何況幾件靈寶?

  以後就讓我坐鎮銅雀台,保證轟殺一切宵小。」

  來到第五樓,李重看著那一鼎飛騰的血海,嘆息一聲,大袖一揮便將其收起。

  親衛面面相覷,有人好奇問道:「將軍,這又是什麼考驗,為何將軍動也不動,就通過了?這四五樓,怎麼還沒有一二三樓的考驗厲害?」

  李重幽幽嘆息道:「這是徐州鼎!」

  「屠徐州————」大家對視一眼,再不言語,這當真是大魏的前丑,亦是魏武為人詬病之處。

  白鹿瞥了瞥,徐州鼎當真是無人與它爭搶。

  這是一件魔道法寶,在大天魔面前一點骨頭都沒有,便是魏武活過來,也未必能將之從它手中奪回去。

  第六樓,那茫茫一片的星空之中,三垣如宮,帝座空懸,只等待一位有緣人。

  「昔年袁紹打造此紫微眾星圖,欲以此統帥天下世家,化天下仲姓為伯首,其踞有四州,打造河北帝基,麾下俊傑無數,皆命星入此圖,更可衍化一部分周天星斗大陣,在中原以此橫擊魏武,官渡一戰,俱為土灰!」

  李重行至此處,也有些出神,看著那帝座微微一嘆道:「若是玄微在此,此寶自當來投,官渡收河北,征烏桓,奠定帝基。非得潛龍王氣,不可得————」

  說著他向前邁出一步,卻直接踏破紫微,站在了帝座面前。

  剩下的話語都咽了回去!

  一眾親兵面面相覷,青冰使者亦凝固在了原地,誰也說不出話來,都沉默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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