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壓榨陰屍,群修考古
李重等擁有大魏官府身份的人徑直而上。
被拋棄在樓下的高敖、姜無患等人只能仰視樓上那一件件法寶真形的消失。
李重登樓之後,盤踞在第四樓的冰螭幾乎沒怎麼抵抗就消失了。
姜無患顯得有些沉默,興致不高,道:「那是一件道門遺寶,應該是太平道從洞天中帶出來的,太古冰螭早在三大神朝的時代就快要絕種了,這東西是龍族亞種,活躍於冥古極寒時代,傳說它所用的紀元號稱冰河紀,有大小之分,只有大冰河紀,這般冰螭才會從北極南極出來,交配繁衍。中土都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了!」
高敖看了他一眼,道:「這麼了解,看來你挺有心性收服這東西的。」
姜無患嘆息一聲道:「我姜家顯赫的時代,正是它們活動的末期,看這件法寶顯露的真形頗有龍性,的確有幾分把握收服此寶。」
高敖搖了搖頭:「李將軍上去之後,沒用多久就收了這件法寶,而且曹氏有冰井台這件靈寶,其上有陣法連接許多處於冥古紀元的大世界,乃至地仙界的南北兩極,一乾冰使都有機會藉助此寶修煉寒冰道法,你沒機會的!」
姜無患道:「這螭龍杖沒怎麼抵抗就被收服,看來李重與道門淵源不淺,也是,那杖上有九大寒冰神符,都是道門真傳,不然也不會敢用龍族來煉寶。遇上對的人,一張符詔就收走了!」
高敖詫異的瞥了他一眼:「你真沒想過他哥是誰嗎?」
姜無患淡淡笑道:「道君轉世,向來親緣淺薄,你看李家那樣子,像是被道君掛在心他嘆息一聲:「或許也就是一個意外吧!
上嗎?李重——
心と 1
小ツU
心高敖信他這話,因為姜家向來不少大能轉世。
人族許多大能都是五色神族出身,如今地仙界血統還純正的,也只有五帝世家了。
而五色神族之中,炎黃子孫最為昌盛,天界不知多少大佬轉世下界,都會投身姜、姬兩家,當年天周姬氏能抗拒天庭的影響,並非無因。但這些大佬投胎轉世,想讓他們顧及姜家親緣,那就太難了。
說不定根本不會沾染父母精血,而是元炁自化,或者感應而生————
還未等他們談論出什麼,第五樓的血海鼎也沒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意外,因為李重這一路上魔道的底蘊、身份,向來是演都不演了的,能收走這一看就知道和血海道關係深厚的靈寶,自然在預料之中,但很快,第六樓的星光亦捲成一圖卷,就大為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事實上,袁本初的這件法寶,是在世家傳承之中掛了名號的。
對於袁氏這天下仲姓來說,一件法寶遠未達到了不起的程度,但一件和周天星斗大陣有關的法寶,就不一樣了。哪怕只是複製了一角的陣圖,也有可能被天庭惦記上的,因此這件法寶的下落,大家心中都有數,乃是地仙界極少見的一件天星陣法之寶。
也不知道袁本初當年付出了何等代價,才能勾連星辰天,布置出無極大陣,沾染少許陣法道果的七星果位。
這極有可能是天庭為了對付皇帝道果默許的。
因為仙漢再不崩塌,只怕地仙界又要出一個仙秦了。
所以,這件法寶意義非凡————
而且陣法類的法寶法器,通常都不能按照等級計算,若是此物有個三百多件法寶陣旗鎮壓主星位,亦或者有三百六十位星辰入命之人入陣布局,硬撼道果靈寶,也並非不可想像的。
兩人仰著頭,再往上,就看不出什麼了。
只感覺樓頂混混沌沌,十分神秘。
回頭一看,旁邊散修們搞得考古」大計,亦是熱熱鬧鬧的。
丹殿那邊還有人在發掘,李重出手將其上的嗜血丹靈屠殺一空後,據說又從下面的丹庫中挖掘出了一批廢丹,狀態已經接近腐土了!
但有散修從中辨認出有些腐爛的丹藥似有仙漢古墓常見的陪葬靈丹的痕跡。
雖然因為保存不善,被丹靈吞噬了許多造化靈機,但經過風水蘊養,卻還是能使用的。
仙漢時代,鬼仙、屍解仙、屍仙盛行,為他們在墓中轉修這些道路而陪葬的靈丹,自然也不會正經。
或者說葬入墓中,需要用風水蘊養,汲取陰氣,用時間打磨發酵成熟的靈丹,邪門程度,不問可知。
但恰好散修的手段也很邪門,最開始還只是為了自己的毒蠱、煉屍、小鬼預備。
後來發現吞海玄功連這都能吞噬,消化之後,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高氏的宿老滿頭大汗的來報:「少主,高蛟他————」
高敖扶額道:「他不是在和散修廝混嗎?又闖出什麼禍患了?」
宿老亦是面露難色道:「他們收購了一批葬丹,偷偷跑回了水眼中,挑選陰屍,將丹藥塞入陰屍口中,然後埋在水眼的陰穴之中,又用符籙,祭祀刺激陰屍吐出本命屍氣,蘊養葬丹,如此煉成了數百顆極品屍丹,但惹來了陰屍暴動,幾尊屍王從水眼深處殺了出來,堵在了銅雀台外面。」
「若非畏懼李重大人布置的祭台石階,只怕都要殺進來了!」
高敖無奈嘆息:「他也是個人才!」
姜無患卻饒有興趣道:「那批屍丹品質如何?」
宿老微微一愣答道:「他們收購的丹胚都是精心挑選過的,陰屍亦是屍氣充沛,然後施展手段把陰屍都榨乾了,所蘊養出的屍丹的確品質不凡,堪比一轉靈丹了!」
「極少數用了幾個特殊陰屍的,已有二轉靈丹的模樣。」
姜無患點頭道:「那很不錯啊!高兄,你我要不要出手,尋幾枚上好的丹胚,用那幾尊屍王養養試試?若是能養出三轉陰丹,倒也不無小補。」
高敖有些猶豫,苦笑道:「我不似姜兄這般家大業大,三轉靈丹,縱然偏門了一些,又怎麼會看不上?但一是那幾尊屍王不好對付,都是體質特殊,在水眼這等接近九幽之地蘊養了萬年的屍體,二來,其實我並沒有信心能煉出三轉陰丹,就算按照葬丹,或者說以屍養丹的偏門手法,三轉陰丹也需要三重煉法,以屍煉丹是一轉,入葬風水又是一轉,但第三轉呢?」
姜無患道:「以屍養丹在上古可不算偏門,巫道入藥,許多都要天地人合,三才靈氣。第三轉可以用祭祀之法,屍王口含靈丹,乃是用屍王為丹頭一轉;葬入奇棺,乃是用風水地氣以及奇棺陪葬之物為藥,二轉;最後以祭祀之法引動鬼神,用煉製神道之丹的法門,三轉!」
高敖還是搖頭:「這般風險太大,萬一養丹不成,養出了凶屍————」
「雙喜臨門啊!」姜無患欣喜道:「異屍可比陰丹珍貴多了,便是我姜家祖墳之中,每年都要陪葬很多異屍的,這也是底蘊的一種,一方面守護祖墳,另一方面若是有敵來犯,可以從墳中拉出一支屍軍來。若是有上好異屍,我願意為我老爹收購幾尊,以盡孝心。」
高氏宿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覺得五帝世家還是路子野,比自家能折騰太多了。
自家子弟也就欺負欺負死人,五帝世家還玩著人殉那一套呢!
真是——符合周禮啊!
高敖還是搖頭:「其實陰丹只能用於豢養陰物,還是狹窄了一些。」
姜無患冷冷看了看旁邊的校場上,那裡已經有一群散修,額頭貼著黃符,身上捆著鐵鏈,往往一個人被七八道鐵鏈鎖著,捆縛得牢牢的,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面對著一面新豎起來的石碑。
趕屍派的真傳大吼道:「人人為我,我為人人,諸位同道都是修煉吞海玄功的同門師兄弟,這趕屍派,我也不稀罕,不待了,我破門而出,將門中真傳傳給諸位。這門《殭屍真功》,我自願獻出來給各位同道參詳,但此功在門中也屬於冷門,據說可以修煉殭屍真身而神智不失,化為活屍,但真實效果,還需要各位小心注意。」
「別說了!」旁邊被鐵鏈捆著的散修大吼道:「我知道你就想要老子的屍,等老子死了,這副身子骨賣給你就是。什麼破門而出,你就別騙了。天下的煉屍之法,十有八九都是你們趕屍派傳出來的。」
「服陰丹!」
數十位散修人人都有一顆極品屍丹服下。
他們也不忌諱這是從陰屍嘴裡面扒出來的東西,頭一仰,把丹吞到了肚子裡,然後運轉玄功。
過了片刻,便有人喉嚨中傳來痛苦的低吼聲,旁人心中一驚,急忙看去,只見那人的身軀越來越高,越來越壯,眨眼間便從六尺高下,暴漲一丈。
而且他的身軀還在不斷膨脹,衣衫之下,一塊塊肌肉鼓起爆綻,皮膚表面密密麻麻的黑毛生長出來,黑毛之下更有一個個疙瘩似的肉鱗不過幾個呼吸間,在場服下屍丹之人就榨乾了那顆丹藥的屍氣。
「再————再來!」已經面色鐵青,屍化的散修,喉嚨里發出嘶吼道。
數顆屍丹扔了過去,被他張口一吸,吞入腹中。
但似乎還嫌不夠,他雙臂一掙,那元磁神鐵打造,專門從八卦台運下來的鐵鏈就崩飛了,數十個緊緊拉著鐵鏈的同道都被甩了出去。
什麼黃符,什麼糯米,什麼神道法器,都不能束縛。
趕屍派的真傳拊掌笑道:「妙啊!半人半屍,果然不受大多數手段克制!」
幾位散修大佬趕至,害怕掙脫的屍人發狂,但卻只見他張口大口大口的吞吸屍氣,滾滾屍氣如潮捲起一個漩渦,將旁邊捧著屍丹的盤子整個吞下,數十枚極品陰丹猶如糖豆一般的吞了下去。
那人奮聲怒吼,喉嚨中傳來妖一般的吼叫,只見他額頭的骨骼隆起,猶如犄角,手掌和指甲瘋狂生長,肉鱗遍布手背手心,指甲猶如軍中的箭矢一般鋒銳,還暗黑帶有屍毒。
他一張嘴,滿是猙獰,居然還有四顆獠牙從他的唇下探了出來。
其他人沒有他這般變化恐怖,但也是一個個力大無窮,身軀異變,充斥著澎湃的力量。
「好煞氣,好肉身!」
野道士靠著葫蘆,讚嘆道:「你們真是敢想敢幹,還真讓你們干成了!」
當頭的散修玄功一運,將所有屍氣消化收斂之後,身軀又漸漸恢復肉身,猶如常人了!他隨手披上一件破布,點頭謙虛道:「還是李大人傳下的吞海玄功厲害,便是那屍氣也能吞噬精煉,如此只要逆轉玄功,屍氣充斥,便能化為殭屍之體,而收斂玄功,再次將屍氣收入漩渦,卻能恢復。」
「當然殭屍真功也不愧是趕屍派真傳,可以引導屍氣,化為某種特殊的陰骨,外相,十分玄妙。」
「這爪子不遜於上等法器了!這肉鱗————」
旁邊一柄飛劍刺來,擊打在他手背如龍鱗的肉鱗上,居然只刺出了一個白點,便被反彈了回去。
「厲害啊!相當於一件貼身皮甲了!」
「好丹,好丹啊!」高蛟在旁邊讚嘆道:「不枉我辛辛苦苦把陰屍引到祭壇,偷偷吸那些龍族屍骸流出的龍血。」
趕屍派的真傳也問道:「你可還有知覺?能嘗出味道嗎?下面還能硬嗎?」
那散修一挺腰,掏出酒壺就往口裡灌。
喝完隨手抹了一把臉,大讚道:「一切如常!」
其他人也指著趕屍派那人道:「你特麼這種功你也敢給我們煉,隱瞞後患是吧!」
趕屍派真傳連忙道:「諸位,諸位,我有八成把握,這吞海玄功之玄妙,遠勝本門的許多真傳,區區一個殭屍功還降服不得?這樣以來,這般屍丹配合屍功,也算是一門上好的煉體之術了。」
旁邊一位玄甲禁軍道:「非但如此,亦是一門絕厲害的兵家煞氣,你這屍煞本就是地煞的一種,而且比起尋常兵修,你有兩次站起來的機會呢!」
打頭的散修微微一愣,笑罵道:「踏馬的,老子死了還要被你們拉起來一回對吧?活著吃朝廷的餉,死了還要為朝廷盡忠。我就知道你們贊助我等試演此功沒安好心。」
高敖嘆息一聲,對旁邊的姜無患道:「我仿佛已經看見了中土屍禍綿延的樣子了!」
姜無患無所謂道:「以中土的底蘊,若是真出了屍禍,絕非是他們能幹成的,而是陰陽失調,天道異變,整個世界都出了大亂子了。」
「現在不是嗎?」
姜無患冷冷道:「現在又何止屍禍————」
高敖搖頭道:「我是見過十六國之亂的,只怕老百姓都不願意活在亂世,主動修煉了這屍功,平日裡半人活著,若是遇到大災,便挖個坑一躺,化為半屍,如此我們率兵席捲天下,路過道旁的老百姓都是半人半屍,白日裡勞作,晚上如殭屍一般成群結隊的遊走,那真是————末日一般的景象啊!」
「變成殭屍也要給你們服勞役嗎?」
高敖聽到姜無患的問題,突然嘆息一聲,對身邊的宿老說:「收集趕屍派的功法,讓下面的子弟開始修煉控屍之術。」
宿老微微一愣,繼而贊道:「妙啊!這樣就不怕那些黔首服勞役不老實了,而且上陣一拉,便是一隻現成的大軍!」
這時候,又有幾個散修來報:「鬼修那邊搞崩了,人沒活過來!」
頓時這裡人人嘆息道:「看來玄功亦有極限。」
這時候,另一處喧鬧聲起:「武庫攻破了,武庫攻破了!」姜無患法眼看過去,頓時搖頭道:「只是一個巡邏軍士卸換裝備的小庫房,也配叫做武庫嗎?」
此時姜家人和世家子們已經準備過去搶了。
聽聞此言,都是微微一愣,相互對視—那,還去不去搶了?
大家用眼神確認去,為什麼不去,好歹是甲啊!一件甲再怎麼都需要五百符錢呢!
捷報還在傳來:「打開了一座糧倉,有沒有養蟲養鼠的同道,這糧倉禁制有些嚴密,但我們發現了幾個小洞,可以一點一點地往外掏!」
「陳了萬年的糧倉,還有什麼用?」
「大部分都腐爛了,但還有一部分蛻變為了某種異樣的靈谷,似乎糧倉專門布置了手段,促使靈谷發生了這樣的轉變!」
「什麼樣的靈谷?」
「穀殼血紅,掰開來猶如一顆顆珍珠一般,一顆服下去,能頂一整瓶辟穀丹,而且鬼也能吃。」
這時候,姜無患坐不住了,他低聲道:「鬼神之糧?我去看看————」
「有人攻破了一處禁制,乃是收藏器皿的所在,發掘了數百件金銀器,都是有太陰太陽禁制,能凝聚月露日珥的那種!」
「此地乃是一間官庫,但禁制太厲害,已經死了好幾位同道了。還有人來嗎?需要精通破禁手法,最差也要聽從指揮,莽貨別來,死了血濺我一臉!」
「我找到了一處花園,上面種了許多大藥奇花。」
「蟲太兇了!數百種奇蟲異蠱,那是花園還是蟲窟?」
「一蟲一花,一蟲一藥,沒有這些蟲王守護,什麼花啊藥啊,早就被啃光了!」
「有精通蠱蟲藥理的道友沒有,我們一棵一棵的挖!」
「蟲在哪裡?我苗疆萬靈教的,敢動我的蟲我毒死你們————」
「我找到了一個酒庫,裡面不知道多少陳釀,都是上好的法酒,但禁制太兇了,已經死了數十人,結丹以下的就別來了!」
「酒在哪裡?」
高敖眼睛一亮,飛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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