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單手控著方向盤,黑色奔馳G63在城郊公路上疾馳。
副駕上的許星遙安靜得像只貓,只有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透露出些許不安。
後視鏡里,阿傑和林子交換了個警惕的眼神——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男孩,怎麼看都像顆定時炸彈。
「名字。」秦驍突然開口,聲音混著引擎的低吼。
「許星遙。」他答得輕巧,尾音微微上揚,「許願的許,星星的星,遙遠的遙。」
像是知道瞞不過,又像根本不在乎被對方查個底朝天。
秦驍餘光掃過他:「為什麼砸場子?」
「新娘摔了我的雕刻作品。」許星遙望著窗外飛掠的景色,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一件等比例縮小的聖母像,我雕了三個月。」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秦驍拇指敲擊方向盤,「新郎是你前任?」
許星遙突然笑出聲,清越的笑聲在密閉車廂里盪開:「哈,那種庸俗貨色?」他偏過頭,琥珀色的眼睛在逆光中透明得像玻璃,「我2.0的視力,品味也沒那麼差。」
「那我呢?」
車速驟降。
秦驍扯下口罩,轉頭看他。
許星遙呼吸一滯。
男人輪廓如刀削,高挺的鼻樑投下陰影,鳳眼深邃得能把人吸進去。
最要命的是那兩片薄唇,此刻正勾著若有似無的弧度,野性又危險。
「很帥,夠味。」許星遙喉結滾動,突然湊近幾分,「配我,剛好。」
「臥槽!」后座兩人倒吸涼氣——好能撩!
G63突然在公路畫出驚險的S型。
林子死死抓住車門:「老大看路!你是賽車手不是敢死隊!」
秦驍猛打方向盤,指節發白。方才那一瞬,他確實想把這妖精摁在真皮座椅上親到求饒。
車子粗暴地剎在「夜闌」後門。
這棟玻璃幕牆大廈表面是高端會所,實則是秦驍地下帝國的神經中樞。
穿過專用電梯直達頂層,許星遙跟著走進三百平的極簡空間——灰黑色調,智能家居閃著幽藍微光,酒櫃裡陳列著年份威士忌。
「洗澡。」秦驍丟給許星遙一條毛巾,「漂亮的油漆工。」
許星遙接過毛巾,突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秦驍。」男人頭也不回地走向酒櫃。
「秦驍。」許星遙舌尖抵著上顎念出這兩個字,像在品嘗陳年威士忌,「為什麼帶我回來?」
「你很有趣。」秦驍走向酒櫃,冰塊在玻璃杯里叮噹作響,「像只張牙舞爪的流浪貓。」
看著秦驍眼底的興味,一向沉穩的阿傑忍不住插嘴:「老大,至少讓我查查他……」
「不必。」
林子盯著許星遙纖細的手腕:「要不要搜身?」
許星遙突然走向酒櫃。
他指尖擦過秦驍的手背,端起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喉結滾動時酒液順著脖頸滑進衣領:「要搜嗎?」
他解開第一顆紐扣,「現在就可以。」
秦驍喉結滾動,咽下燥熱的空氣,指尖轉向走廊盡頭:「浴室在那邊。」聲音沉得像是浸了冰水,「柜子里有備用衣物。」
等浴室門關上,林子立刻壓低聲音:「老大,這太冒險了!我們剛拿到硬碟,萬一他是對方派來的奸細……」
「他不是。」秦驍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那種眼神裝不出來。」
「什麼眼神?」
「不想活的眼神。」秦驍望向浴室方向,水聲隱約傳來,「我見過太多。」
「哈?」林子的嘴角抽搐著,「那小子剛才勾引您的時候,眼尾都快飛出桃花了!」
這麼風騷的男人,和不想活三個字,搭得上邊嗎?
阿傑默默擦拭著配槍:「老大從沒看走眼過。」
秦驍將金屬硬碟甩在控制台上,下頜線繃出凌厲的弧度:「解碼。」
林子條件反射立正:「是!馬上執行!」
當許星遙踩著濕漉漉的腳印出現時,掛在他身上的黑襯衫像片夜色,堪堪遮住大腿根。發梢滴落的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衣領,蒸騰的熱氣給他鍍了層蜜糖般的光澤。
秦驍的鋼筆在文件上劃出長長的墨痕:「冰箱裡有三明治。」
許星遙卻徑直跨坐在他腿上,絲綢質地的衣料發出曖昧的摩擦聲。
阿傑的瞳孔劇烈收縮,差點捏碎手裡的數據線。
秦驍眼帘低垂,手腕上那串佛珠被他牢牢攥入掌心,骨節分明的手指收攏時,珠子之間發出細微而清晰的摩擦聲。
「該報恩了。」許星遙的指尖探進他後頸的發茬里,吐息間帶著薄荷沐浴露的清涼氣息。
秦驍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幾乎能讓常人痛呼出聲。
他抬眼,目光沉沉壓下來:「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樣玩火?」
許星遙的指尖划過秦驍的喉結,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讓我猜猜看……」他忽然貼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耳畔,「你的槍不是擺設,車是防彈改裝款,是道上混的,還是……」
他故意拖長尾音,「人民公僕?」
「操!」林子的配槍哐當砸在地上。
許星遙瞥了一眼阿傑,慢條斯理道:「哦,看來我猜對了。」
秦驍胸腔震動,低啞的笑聲裹挾著危險:「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長。」
「那您可得抓緊時間。」許星遙突然含住秦驍的下唇,在接吻的間隙呢喃,「現在還剩……」他瞥了眼腕錶,「88分鐘,除非……」
尾音化作氣聲,「您其實很快?」
阿傑和林子的表情仿佛目睹核爆,腦海中閃過三年來被秦驍拒絕的各國佳麗——所以老大真的是……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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