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守夜的嬤嬤早就聽到屋裡的動靜,只當兩人戰況激烈,並沒有往別處多想。
直到聽到王爺喚人 ,這才麻利地推門而入。
當看到浣碧淚水橫流,髮絲凌亂,衣衫狼狽地匍匐在地上時,不禁驚呆了!
他們矜貴的王爺,什麼時候玩得那麼花了?
「把這賤婢關進柴房,等候發落!」
蕭北宣的聲音冷得就像是淬了冰一般。
「是!」
雖說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嬤嬤也只能趕緊應下,趕緊將哭得不能自已的浣碧連拖帶拽拉了下去。
她今日也算是開了眼了,在府里這麼些年,從來沒有見過王爺如此大發雷霆!
這丫頭還真是好本事!
「王爺息怒!奴婢是冤枉的!」
「奴婢真是冤枉的!」
浣碧歇斯底里的哭聲縈繞在耳邊,聽得蕭北宣越發心浮氣躁。
她冤枉?
自己何曾不冤?
待在自己府里,盡忠職守,為國為民,竟然被莫名其妙下了藥!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自己身上的肌膚越發滾燙,心癢難耐的蕭北宣終於忍不住奪門而出!
池塘,府中的池塘有一口泉眼,那應該能緩解自己身上的症狀!
「啊!」
春曉背著行囊正準備回王大娘住的耳房,卻是被突然竄出來的黑影嚇了一大跳。
「人嚇人,嚇死人,你不知道啊!」
可定睛一看,發現被自己罵的人居然是王爺!
這可把她嚇得不輕!
她是不想活了,才敢訓斥王爺。
「奴婢給王爺請安!夜黑風高,奴婢實在沒看清,不知道是王爺!」
「不知者無罪,還請王爺恕罪!」
春曉悔到腸子都青了,今日自己出門時應該看看老黃曆的,這老黃曆上定是寫著,今日不宜出門,不宜搬家,諸事不宜!
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倒霉?
「春曉?」
蕭北宣眼底一片猩紅,他眯了眯眼,春曉如畫般的眉眼在月光中慢慢清晰。
古人云,月下美人燈下玉!
以前他沒有體會,可現下,他卻是深有體會了。
好一個月下美人!
「是奴婢!王爺你怎麼了?」
春曉也瞧出了異樣,王爺的眼神不似平日裡的那般犀利,就像是喝了酒一般,根本不聚焦。
還有聲音,低沉沙啞。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名字念起來這麼好聽。
這把聲音,堪比午夜電台的男主持人,實在是撩人心扉!
「隨本王來!」
蕭北宣喉結滾動,生生咽下一口口水。
還有什麼比這更合適的解藥?
還沒等春曉弄清楚什麼情況,她便被王爺拽進了林子裡。
「王爺?」
沒等她回過神來,王爺已經將她抵在樹幹上,只覺得身上一涼,衣襟已經不知道何時被王爺解開了……
月影晃動,樹影婆娑,春曉的呢喃揉碎了撒在了風中!
終於,得到釋放的蕭北宣慢慢恢復神智,他摟緊了懷中的春曉,慢慢替她理好衣裳。
春曉無力地靠在王爺滾燙的胸口,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春夢。
這是她和王爺的第二回見面,兩人居然在林子裡打起了野戰?
她做夢都不敢想!
可這樣的經歷,實在是既新奇又刺激!
【叮咚!和宣王爺親密互動,一千積分到帳!】
直到聽到系統奶聲奶氣的聲音,春曉這才意識到,這並不是做夢!
系統都認可的事情,那還有假?
一千積分啊!白撿的一千積分!
平日裡,她見王爺一面都難。
她還以為,自己下次再見王爺,怎麼也得好長一段時間。
畢竟,王爺的女人,實在是太多了!
不對啊,今日不是應該輪到浣碧侍寢嗎?
她一早便聽到下人們在牆角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嚼舌根了,說什麼浣碧今日穿了新衣裳,走起路來大搖大擺,鼻孔朝天,見著下人都不搭理了!
春曉一肚子的疑問,可她沒傻到和王爺花前月下的時候,自己主動提起這麼煞風景的話題!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兒?」
慢慢冷靜下來的蕭北宣目光落在腳邊的包袱上,夜黑風高,一個通房丫頭背著包袱潛行在夜色中。
這容不得他想入非非!
「王爺誤會了!王妃命奴婢搬到點翠閣,沈側妃特意設宴招待奴婢!酒足飯飽之後,奴婢才發現屋子還沒打掃,東西也沒置辦齊全,奴婢這才打算先回廚房耳房歇息!」
「沒想到半路上,就遇到了王爺!」
春曉原本還琢磨著明日如何告狀呢,現在倒好,不用她開口,王爺便先提起來了。
她正好借坡下驢!
原來如此!
後宅的女人,哪個沒有自己的小算盤?
王爺雖說不插手後宅的事情,可他心裡和明鏡一般。
爭風吃醋,獻媚邀寵,只要不過分,不觸及他的底線,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若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那就別怨他翻臉無情了!
就比如今晚——
「夜深了,大夥都安置了,你就別回耳房了!」
蕭北宣悶著聲回答,當下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王爺,奴婢不是嬌氣!那屋子一屋子灰塵,還有蜘蛛網,窗戶紙都破了,棉被都沒有,還有老鼠,根本住下了人!王爺若是不相信奴婢的話,大可以親眼去看看!」
春曉以為蕭北宣這是在維護王妃和沈側妃,讓她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當下急得顧不上遮掩了,噼里啪啦將實情倒豆子一般都倒了出來。
王大娘都說了,當上王爺的通房好日子就來了。
誰家的好日子長這樣的?
她不服!
看著春曉焦急又委屈的模樣,王爺終於忍不住說道:「誰說讓你回點翠閣了?本王的意思是,隨本王回景正院!」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雖說經過剛剛的治療,身體已經恢復了許多。
可這毒下得又猛又烈,少不了要多做幾次治療。
不明所以的春曉只以為王爺是大發慈悲,心想著王爺心腸還怪好的,當下對著王爺千恩萬謝:「多謝王爺收留!奴婢就睡在偏廳,一定不會打擾王爺休息的!」
蕭北宣明白,這丫頭,定是誤會了!
他張了張嘴,原本想解釋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解釋什麼?總不能說自己愚不可及,居然被一個婢女給下毒陷害了吧?
反正!她遲早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