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宣回來的時候,廂房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壓根看不出剛才狼狽的模樣。
跟在身後的春曉很識趣地往偏廳走去,她上回便注意了,那兒有個貴妃榻,睡她一個人,不成問題!
「王爺,有沒有多餘的被子?」
已是初秋,夜裡還是有點涼。
如今的她,肚子裡有一個小小生命,可不能感冒生病了!
「睡塌上去!」
蕭北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目光卻是瞟向屏風後。
「這,不合適吧?」
春曉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通房姨娘侍寢結束,無論多晚,也得回自己的屋,省得打擾王爺的歇息。
她怎麼敢和王爺同榻而眠?
「有何不合適?」
蕭北宣赤裸裸的目光仿佛在說,你都是本王的人,這個時候說不合適,未免太晚了!
「奴婢的意思是,奴婢睡相不好,若是冒犯了王爺,打擾了王爺歇息,那真是罪過!」
春曉醜話說在前頭,睡著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磨牙,會不會搶王爺被子!
「無妨!」
蕭北辰一語雙關。
腹內的火熱又重新燃了起來,尤其看到春曉修長的天鵝頸,潔白如玉的臉頰,他又忍不住想起那光滑如玉的觸感。
一開始春曉只當王爺大度,直到被折騰得一晚上腰酸背疼,春曉才明白「無妨」這兩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竟是一夜無眠啊!
直到天空露出了魚肚白,心滿意足的蕭北宣這才鬆開了懷中的溫香暖玉,叫了水!
縱使渾身疼得像是要散了架,春曉也不敢在床榻上偷懶,趕緊起身伺候王爺更衣。
「有下人伺候便好!你一夜未眠,歇著吧!」
這一夜,多虧了春曉。
蕭北宣是個賞罰分明的人,關在柴房裡的浣碧,她要罰!
春曉,自然該賞。
只不過,這些都得等他下了朝再說!
王爺話雖這麼說,可當著王爺的面,春曉哪敢現在馬上躺回去?
這領導站著,底下員工就不能坐,更何況是躺!
這是職業素養!是規矩!
不能壞!
「奴婢得學著伺候王爺!就給奴婢這次機會吧?」
說話是門藝術!
這話落到王爺的耳朵里,分外中聽。
王妃這次倒是選對了,給他選了一個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春曉給王爺穿上朝服,扣好扣子,系好了腰封,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朝珠!」
春曉這才恍然大悟,可朝珠在哪?
最後還是在王爺的示意下,這才看到掛在屏風上的朝珠。
「你熏了什麼香?」
蕭北辰昨天夜裡就發現了,春曉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味,特別好聞。
現在嗅到,只覺得提神醒腦。
「是這個嗎?」
春曉解下身上佩戴的香囊,遞給了王爺。
「有茉莉?」
蕭北宣嗅了嗅,是這個味,他只聞出了淡淡的茉莉香,可遠不止茉莉一種香味。
「王爺嗅覺真好!是有茉莉,還有薄荷,迷迭香,倉木——具有提神醒腦的功效!」
春曉突然想到王爺一夜未眠,又要趕著上朝,正是需要提神醒腦的時候,猶豫著說道:「王爺若是不嫌棄,今日先戴著!奴婢回頭再給王爺縫製個新的!」
蕭北宣沒說話,卻是直接伸手將香囊收入囊中。
這味道他是很喜歡,也確實需要。
可這粉嫩的杏黃色,實在不適合佩戴在外頭。
蕭北宣匆忙用了早膳便出了門。
春曉正準備躺下,屋外頭卻是傳來了蕭北宣中氣十足的聲音:「青銅,你留下!任何人不能接近景正院!讓江姑娘好好歇息!」
「可是——」
青銅面露猶豫,他是王爺的貼身侍衛,自然要守在王爺身邊,留下來,算什麼事?
「本王進宮,能有什麼危險?」
聽著王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春曉的心卻是久久不能平靜。
【叮咚!系統獎勵親密互動一千積分!】
【好感積分一百到帳!】
【寵愛積分一百到帳!】
聽著系統的提示音,春曉高興得眉開眼笑。
一個晚上,她就掙了這麼多積分!
積分是什麼?是無痛生娃,是完美身材,是肚子裡的寶寶聰明可愛,身體健康,天賦異稟!
這筆買賣,實在是太划算了!
春曉一邊閉目休息,一邊絞盡腦汁,她除卻會做提神醒腦的香囊,還會別的,比如按摩啊,比如做報表啊,比如做甜品啊,比如……
有機會,她一定一模一樣的在王爺面前展現!
到時候,系統的積分還不如流水嘩嘩的來?
春曉越想越美,就這麼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點翠閣
「什麼?你再說一遍?」
沈側妃一早起來,正對著銅鏡梳妝打扮,聽到了如意的稟報,驚得手中的簪子都落了地。
她回過身來,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議地望著如意。
「回主子,春曉那丫頭,昨晚宿在景正院!」
昨日侍寢的人不應該是浣碧那丫頭嗎?
就算不是浣碧,怎麼輪也不應該輪到她春曉啊!
「怎麼回事?說!」
面對沈側妃的疾言厲色,如意嚇得一哆嗦。
「奴婢也不清楚!昨兒夜裡,奴婢按照主子的吩咐,將她領到了西側廢棄的那間雜物房!」
「春曉果然不滿意,還說,讓奴婢問問主子,有沒有別的屋子!奴婢只能說主子已經歇下了,讓她將就一晚上,什麼事情,等天亮了再說。然後,奴婢就回屋了!」
「奴婢還以為,她會識趣地待一晚上!沒想到——」
別說如意沒想到了,就連沈側妃都不敢相信,這賤婢一轉身竟然去了景正院!
好大的本事!
沈側妃悔到腸子都青了,原本她讓春曉住點翠閣最破舊的屋子,是想挫挫她的威風,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沒想到,竟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早知道,收拾一間乾淨的屋子讓她住下,也沒後來那麼多事情。
「去,收拾間乾淨的屋子!」
沈側妃咬碎一肚子銀牙,只能生生咽下這口氣。
也不知道那賤婢在王爺面前說了什麼?可別讓王爺對自己生厭了才是。
當下,連早膳也顧不上用了,直接起身去了景正院。
「沈側妃,王爺不在!」
守著院子的青銅當仁不讓,直接攔住了沈側妃的去路。
「怎麼可能,你都在這,王爺怎麼可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