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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轉危為安

2026-10-15 14:57:56 作者: 玉小酒

  夜裡,昏迷三日的皇上終於轉危為安,醒了過來。

  「父皇,感覺如何?」

  守在龍塌前的蕭北宣關切地問道。

  朝中文武百官只知道皇上身體抱恙,這幾日朝廷庶務暫由太子殿下打理。

  卻實不知道,皇上並不是傷風感冒這麼簡單,而是中了毒!

  「朕沒事!」

  皇上面色慘白,萬萬沒想到,他已經這么小心了,還是被下了毒。

  太醫說,若不是發現得及時,再拖幾日,神仙難救!

  「可有何發現?」

  蕭北宣輕輕搖了搖頭,縱使他心細如髮,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這宮裡三宮六院,太監宮女,成百上千,人人都有嫌疑。

  敵在暗,我在明,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揪出謀害皇上的罪魁禍首,談何容易?

  「御膳房和尚衣局,兒臣都已經仔細盤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不急!」

  大病初癒的皇上一臉憔悴,即便如此,還是難掩一身威嚴。

  之前沒發現自己中毒就算了,如今既然已經發現,他遲早有一天會把那歹人揪出來,讓他碎屍萬段!

  此時,殿外傳來了喧譁聲。

  「本宮要見皇上!」

  「皇后娘娘,皇上身體抱恙,已經歇下了。」

  「本宮是皇后娘娘,是皇上明媒正娶的正宮娘娘!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攔本宮?」

  

  殿外僵持不下,氣氛緊繃到極致。

  就在這時,一道挺拔身影自廊盡頭緩步走來。

  蕭北宣一身海藍色常服,面色微沉,眼眶發黑,連著三日日夜操勞,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

  他步履沉穩上前,對著皇后躬身行禮:「父皇龍體虛弱,需靜養安歇,兒臣在此值守看護,寸步不離,母后大可放心。」

  蕭北宣語氣雖溫和,卻句句皆是勸退。

  皇上誰也不見,他能有什麼辦法?

  「天色已晚,母后回宮安歇便是,父皇這邊,交由兒臣照料即可。」

  本是體恤勸慰、周全禮數的話,落在皇后耳中,卻是格外刺耳。

  皇上身子不適,憑什麼蕭北宣能見,自己卻不能見?

  就連二皇子,三皇子求見,也被擋在殿外!

  蕭北宣立為太子後,處處穩重持正、深得人心,朝野聲望一日高過一日。

  她早已心生忌憚、滿心焦躁。

  若是長此以往,她還怎麼扳倒蕭北宣?

  皇位,只能屬於她的親生兒子!

  此刻被太子當眾阻攔,皇后瞬間怒意翻湧,當場翻臉。

  她猛地抬眸,雙目含怒,厲聲斥責:

  「蕭北宣!你好大的膽子!」

  「本宮可是你的母后!」

  「皇上是本宮的夫君,是本宮的天!本宮要看一眼自己的夫君,還需你點頭應允?」

  「你如今羽翼豐滿、權柄在手,是徹底不把本宮這個母后放在眼裡了?!」

  皇后字字尖銳,句句誅心,當著滿殿宮人內侍的面,怒斥太子忤逆不孝、目無尊長。

  她刻意拔高聲調,聲勢駭人,欲逼太子退讓、落一個不敬母后的罪名。

  福公公與一眾宮人屏息噤聲,無人敢勸。

  蕭北宣眉心微蹙,心底無奈又疲憊。

  他什麼時候有這個意思了?

  「母后,兒臣知曉母后擔心父皇安危,心情不好!母后放心好了,兒臣一定盡心盡力照顧好父皇!父皇有任何消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母后,可好?」

  他知曉母后近日對他越發不滿,可卻未曾想她竟當眾如此蠻不講理、肆意發難。

  再怎麼說,他也是堂堂太子殿下,又不是三歲孩童,難道就不要面子嗎?

  「你照顧皇上?」皇后怒聲打斷,臉色鐵青,「你是會醫術還是比本宮體貼?本宮看你就是巴不得本宮失寵、隔絕聖駕,好獨攬大權、一手遮天!」


  先是說他不孝,現在又說他想要獨攬大權,這一頂頂罪名扣下來,每一頂都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還是他的親娘嗎?

  殿外爭吵驟起,喧囂刺耳。

  就在局勢僵持、母子對峙、氣氛緊繃欲裂之際——

  養心殿內,一道略顯虛弱、卻清晰沉穩的男聲緩緩傳出:「夠了。」

  殿門內簾微動,幾日未見皇上,竟是在小太監的攙攙扶下緩緩走了過來。

  皇后渾身一僵,臉上的盛怒與強勢瞬間僵住。

  她怔怔望著榻上清醒安穩、眼神銳利如初的皇上,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刺骨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

  皇上……醒了?

  皇上居然沒事!

  「皇上,聽聞皇上身子不適 ,臣妾只是太過擔心皇上,如今看到皇上並無大礙,臣妾也就放心了!」

  皇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迅速調整好情緒,不讓大家看出異樣。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皇上這場纏綿日久、查無病因的怪病,根本不是積勞成疾,是她親手下的慢性寒毒!

  她籌謀許久,日日微量投毒,意圖悄無聲息耗空龍體,待皇上油盡燈枯,她便可把持朝政、篡改聖旨,廢掉蕭北宣,為自己的親生兒子鋪路。

  可沒想到皇上如此命大,居然毫髮無損!

  一時間,皇后手心冰涼、後背沁出層層冷汗,心底慌亂如麻:難道是藥量出了錯?

  「皇后有心了!是朕不想被打擾,只命太子在身邊伺候!」

  皇上輕飄飄一句話,便把皇后娘娘潑在蕭北宣身上的髒水洗乾淨了。

  蕭北宣心頭一股暖流流過,他的委屈,到底是被父皇看在眼裡。

  「是!臣妾實在是太擔心皇上了!關心則亂,宣兒,你不會記恨母后吧?」

  皇后娘娘收斂起對蕭北宣的忌憚和恨意,一臉慈愛的看著蕭北宣,儼然一位慈祥的娘。

  「兒臣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怨!

  皇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聲音平緩無波:

  「宣兒,這幾日辛苦你了,朕龍體大好!身邊有福公公伺候便好,你先退下吧!」

  蕭北宣躬身領命:「兒臣遵旨。」

  他深深看了一眼神色不自然的的皇后,眸底掠過一絲深意,默然轉身退離養心殿。

  殿內只留帝後二人。

  燈火搖曳,映著皇上平靜莫測的眉眼,也映著皇后慘白忐忑的面容。

  「宣兒是個好孩子,你為何對他如此苛刻?」

  「臣妾明白!臣妾只是擔心皇上,是他攔著不不讓臣妾見皇上!臣妾只是一時口不擇言,並沒有惡意!」

  皇后戰戰兢兢地解釋,緊要關頭,她可不能讓皇上對她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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