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抗拒自己,她不想要見到自己。
不應該的,不應該的。
她是自己的妹妹。
應該依戀自己,應該比所有人都依戀自己。
談酒意:「我能進來嗎?我想要和你說說話。」
「不要!你不要進來!」
談酒意喉嚨一疼,一句話也說不出。
良久,良久,他說:「為什麼不讓我進來?」
屋子裡,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是在生我的氣嗎?我進來給你道歉。」
咔嚓,談酒意終於還是打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黑,透過光,只能依稀看見一個鼓起的影子。
她蓋在被子裡,將整個人藏起來。
談酒意坐在床邊,聲音輕柔地說:「怎麼把整個人都蓋在被子裡?這樣會悶壞的。」
橘思夢依舊沒有說話。
橘思夢明明一言不發,談酒意卻好像感受到了她心中撕裂般的痛苦。
談酒意伸出手,小心翼翼將被子拉開。
「思夢,和我說說話怎麼樣?」
然而,被子卻一把被橘思夢搶過去。
橘思夢捂著被子,大聲地說:「討厭哥哥,最討厭你了。」
這不是夢話,是橘思夢當著他的面說出她的心裡話。
因為他沒有相信她,反而和其他人一樣指責她。
這對於橘思夢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談酒意喉間仿佛被刀子一刀刀滑過,手指忍不住緊握,手背上好幾條凸起的青筋。
「思夢,我已經知道原委了,別生氣了好不好?哥現在給你道歉。」
橘思夢捂著被子,未發一言,可是從她鼓起的身體和輕顫的身體來看,她情緒依舊緊張。
「我不想看見你。」
一刀又一刀,數不清的刀子扎在談酒意心口,讓他自責的同時,又仿佛墜入地獄。
談酒意聽見,被子裡傳來一聲又一聲壓抑的抽噎。
談酒意心口亂得很。
談酒意小心翼翼的將被子撩開。
被子裡,橘思夢穿著單薄的睡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只蝸牛。
她身體好單薄,隨著抽泣,身體無意識地抖動。
她的枕頭都被浸透浸濕了,上面全是淚痕。
「思夢……」
這聲「思夢」,成為了壓垮橘思夢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的哭聲再也壓抑不住,開始放肆大哭。
「我討厭你,你出去。」
談酒意輕輕拍著橘思夢的背:「思夢,哥哥錯了,我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原諒我好不好?」
橘思夢:「不要,你好壞,你冤枉我,你和其他人一樣冤枉我!酒意哥,其他人怎麼冤枉我都行,但你怎麼也能冤枉我?你明明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橘思夢每說一次討厭,都無異於往談酒意胸口狠狠插上一刀。
談酒意只覺得這樣的活該,是他,在不分青紅皂白的情況下,無端的冤枉了思夢。
而且,如果這件事是冤枉的,那麼他誤以為是橘思夢給自己下藥的事情,是不是也是自己冤枉了她?
明明都是自己的錯,可思夢卻無緣無故背上了黑鍋。
她還這么小,剛剛上大學,就經歷了這麼多,受了最大的委屈,何其無辜?
談酒意小心翼翼地將橘思夢抱到自己懷裡。
橘思夢的背部貼著談酒意的胸口,兩人緊緊擁在一起。
橘思夢的頭垂著,比談酒意的角度,能夠看見她半截白皙的脖子以及上面幾縷凌亂的頭髮。
談酒意將自己的手指插入她的頭髮間,一點點將凌亂的頭髮梳好。
談酒意:「我們家的思夢真厲害,才大一,就靠自己找到了一份工作,比我當初還厲害。」
哄小孩的聲音,讓橘思夢心情漸漸平復,但她依舊沒有說一個字。
談酒意繼續說:「只是我們都有眼不識泰山,都誤會思夢了,真該死,早晚有一天後大悔。」
隨後,他又將一份禮物交給橘思夢。
禮物盒子上面繫著昂貴的彩色絲帶,一看就價值不菲。
橘思夢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藍色的包包。
橘思夢見過這包,這包比他之前送她的那個包包還要貴,是限量款,有錢也買不到。
橘思夢遲疑了:「酒意哥,這是……」
談酒意說:「送你的,算作道歉。」
橘思夢錯愕地抬頭:「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從來、從來沒有想到會擁有這麼貴的禮物。」
橘思夢手指在包包輕輕撫摸。
季棉和於蝶知不知道,她們鬧這一出,讓她得到了更多?
談酒意輕輕摸了摸橘思夢毛茸茸的頭。
見她不再像個刺蝟那樣生氣,總算是心安了一些。
談酒意將橘思夢抱得更緊:「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冤枉你,並且只要你遇到危險,我保證,絕對會出現在你身邊。」
「思夢,原諒我好不好?」
逼仄的空間裡,只有兩人彼此的呼吸聲。
就在談酒意的心差點跳到嗓子眼的時候,橘思夢微不可微地點點頭。
「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談酒意從未像此刻這樣竊喜。
僅僅因為一個女孩子的點頭,就讓他歡呼雀躍。
但這不是應該的嗎?
哥哥就是要保護妹妹的。
談酒意想到那個hr的話,又說:「為什麼思夢沒有去上班?不是應聘上了嗎?」
橘思夢猶豫了一會兒,怯生生地說:「我害怕酒意哥你繼續生氣。」
談酒意手一頓,瞬間明白了橘思夢的想法。
她沒有去工作,是害怕自己繼續生氣,所以為了不讓他傷心,就放棄了這個靠自己能力爭取來的機會。
談酒意突然開口:「來談氏財團工作。」
橘思夢一怔。
談氏財團工作?
談氏財團旗下業務眾多,覆蓋全國大半行業。
其幾個核心領域,更是全國的龍頭行業,幾乎形成了壟斷。
但談家對談氏財團十分嚴苛,就連談酒意,也是在畢業之後,經過多重考驗,才能夠進入談氏集團。
談酒意說,她能進入談氏集團工作了?
橘思夢抓緊談酒意的衣角,說出的話卻讓談酒意有些沒有想到:「不要。」
談酒意:「還在生我的氣?」
橘思夢說:「不是,我只是不想被認為是靠酒意哥你的關係進去的。」
橘思夢卷著談酒意的衣服。
這話十分符合橘思夢一個剛剛進入大學,不想被其他人用關係戶看待的想法。
畢竟這個年齡段的大學生,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都意氣風發,充滿了理想主義,都覺得自己大學一畢業,就是個大人物,至少也是什麼縣長啊公司經理啊。
談酒意見是因為這個,又說:「那你想怎麼做?」
橘思夢說:「我想自己找工作,放心吧酒意哥,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寶寶了。」
談酒意只好答應:「好,思夢說什麼都好,但遇到麻煩了,一定要告訴你。」
誤會解除,談酒意微不可聞地吐了口氣。
他公主抱著橘思夢,想要將她放到床上。
手指在滑嫩的皮膚上摸過,他這才發現,手中的皮膚如同豆腐那樣嫩。
談酒意的目光落在橘思夢大腿上的睡裙。
睡裙貼身,幾乎包不住她漸漸飽滿的身材。
而且更重要的,睡裙下面,什麼都沒有穿。
剛剛,他就這樣抱著橘思夢,抱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