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氣得不輕,對著橘思夢咆哮:「橘思夢,你看你交的作業,為什麼是空白的?我讓你們好好完成作業,你就交了這麼個東西上來?」
「怎麼會?張教授,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明明我有好好完成作業。」橘思夢慌張得不行。
張教授:「那你自己過來看,看你交的是什麼!」
橘思夢點開自己的作業。
看見空空如也的文件夾,橘思夢攥緊手心。
「張教授,這不是我的作業,我交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張教授氣得不輕:「橘思夢,沒做就是沒做,不要撒謊,你說你交了作業,那作業在哪兒?你自己過來親自找!」
橘思夢點開其他同學的作業,在看見季棉的作業後,她堅定地說:「教授,這才是我的作業。」
張教授差點氣笑了:「你給我玩心眼子嗎?季棉同學的作業是全班最優秀的,你說她的作業是你的,你覺得我會信嗎?」
橘思夢委屈地似乎快要落淚了。
「但這真是我的作業,我沒有騙人。」
「張教授,翻譯作業是我辛辛苦苦寫出來的,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張教授:「既然這樣,那就把季棉叫過來。」
很快,季棉就來了。
季棉其實心中也很慌。
但既然做都做了,那也沒辦法了。
季棉擺出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張教授,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張教授說:「橘思夢交了空白的作業,現在說你的作業是她的,所以叫你過來問問。」
季棉反應很強烈,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冤屈:「張教授,這作業是我親自完成的,怎麼會是她寫的?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季棉又看向橘思夢,眼睛發紅:「思夢,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橘思夢心中冷笑。
裝的可真像啊。
……
a大校門外。
談酒意從車窗外望去,墨瞳翻湧。
談酒意今天過來接橘思夢。
前天他們約好,今天去一個味道不錯的飯店嘗嘗。
下午六點,談酒意下班之後,在校門一個不顯眼的地方等橘思夢。
他給橘思夢發了消息。
半小時前。
【談酒意:我到門口了,你什麼時候出來?】
二十分鐘前。
【談酒意:是不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怎麼不回哥哥消息?事情結束了,記得給哥哥發消息。】
十分鐘前。
【談酒意:思夢?】
談酒意鼻峰高挺,此刻,卻顯得整個人更加陰霾。
他猜測到,或者說感覺到,橘思夢那邊出事了。
但為什麼,橘思夢沒有給他發任何消息?
談酒意打開車門,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車門前,讓人倒吸一口涼氣,一旁的人都不敢隨意接近他。
談酒意穿著風衣,風衣將他整個人襯托得狠厲。
談酒意隨手攔住一個學生。
他記得,這人和橘思夢是一個專業的。
被攔住的那名女生是個財閥,但只是個小財閥,平時什麼聚會啊,合作啊,根本都輪不到她。
此刻她被談酒意攔住,臉一下子紅了。
「談少,您有什麼事情嗎?」
談酒意:「思夢在什麼地方?」
那名女生:「思夢小姐?她被張教授叫去了,聽說,和這次寫的翻譯作業有關。」
談酒意:「張教授在那個辦公室?」
女生指了個方向:「在那兒。」
談酒意大步流星,動作比平時快上不少。
……
張教授那邊。
季棉握緊拳頭,她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不管怎樣,得把鍋甩給橘思夢。
橘思夢已經得到了很多,財富,財閥的哥哥,階級的跨越。
她已經得到了這麼多,即便被扣上抄襲的名號,那也沒有任何關係。
這次,就讓讓她吧。
季棉心疼:「思夢,你如果寫不出翻譯作業,我可以教你,沒必要將我的心血說成你的心血。」
橘思夢:「你在說什麼?我有些聽不懂,這次的翻譯作業,是我花費一個月寫出來的。」
季棉:「思夢,你別狡辯了,你其實沒有做作業吧?說什麼我的作業是你的,這種藉口實在是太拙劣了。」
橘思夢:「不,不是這樣的,我真的做了。等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作業給刪了?」
季棉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冤屈,差點哭了:「思夢,你說我的作業是你的就已經夠離譜了,現在,你居然還冤枉我,說我刪了你的作業,你不能這麼沒良心。」
「我知道我是個窮人,得罪不起你們這些財閥。」
橘思夢:……
真不愧是女主,一番話說得牙尖嘴利。
一旁的張教授是窮苦出身,為人嚴苛。
他快退休了,依舊只是個教授,和他本人剛正不阿,不懂變通的性格脫不了關係。
同時,他在學校里,也是稀有的,願意照顧貧困學生的人。
他見季棉這麼說,心已經偏向了季棉。
「橘思夢,好了,你別在胡說八道了,證據都擺在你眼前了!我不管你是談家宋家還是什麼家,既然是我的學生,都要一視同二!」
橘思夢:「老師,還沒有調查清楚的情況下,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
張教授:「我只相信事實!」
橘思夢:「她說的,就真的是事實嗎?」
張教授:「無理取鬧!怎麼有你這樣搬弄是非的學生?看來這個學期你的平時分,值得個0分。」
橘思夢瞪大眼睛:「我憑什麼得0分?我有曠過課嗎?我平時作業每次都按時完成,這種情況下,我就不該得0分!」
張教授被橘思夢的牙尖嘴利氣得吐血,「不尊師長,你未免太過不知廉恥!」
「我尊重的,是正直公正的師長,而不是不知對錯,隨意打分的無賴!」
張教授指著橘思夢:「你!你!」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我說話。」
兩人爭執間,身後,門悄然被拉開。
但三人都沉浸在眼前的爭執中,根本無暇顧及身後進來的人。
直到旁邊的於蝶目光一瞥,感覺身後似乎多出了什麼東西。
是談酒意!
他怎麼來了?
於蝶身體開始發顫,她想到之前直面談酒意時,那恐怖的壓迫感,一時間什麼話也不敢說,只想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談酒意表情平靜,聲音淡冷:「怎麼回事?」
所有人這才發現,談酒意居然來了。
他不出聲則已,一出聲,就連張教授這個快要退休的老人也不敢吱聲。
談酒意:「說,怎麼回事?」
他再問,這聲質疑,讓其他人瞬間回過神。
季棉沒有吱聲,只是低著頭,看起來十分委屈。
而橘思夢則低著頭,右手手指甲撥著自己的左手。
於蝶左看右看,鼓足勇氣,說出了實情。
「事情是這樣的談少,這次,橘思夢交的作業是空白的,張教授喊她過來問清楚情況,她說季棉的作業是她的。」
談酒意的左手中指上面有一枚銀色戒指。
聽完於蝶的話,談酒意忍不住轉動這上面的戒指。
「思夢沒有完成作業??」
於蝶:「對!我們季棉辛辛苦苦一個月,又是準備選拔賽,又是準備翻譯作業,其中付出的心血不是一般的多。」
「可是橘思夢她卻編出這種謊話,想要偷走季棉的心血。」
「哦,原來是這樣啊。」談酒意輕聲開口。
聽起來十分平靜,仿佛沒有一點生氣。
「把季棉的作業拿給我看看。」
張教授點開文件。
談酒意耐心地看了起來。
看完作業,他嘴角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季棉見談酒意沒有生氣,以為自己成功騙過了談酒意。
季棉的笑容完美無缺:「談少,我和橘思夢是童年好友,我知道,這種事情其實也不怪橘思夢,她肯定有其他事情要忙,所以才會這麼做,我不怪她,她那麼做,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季棉思考了好久,才想出這番話。
這想,顯得她不是那麼的得理不饒人,也不會讓她看起來太過軟弱。
談酒意轉著中指上的戒指:「那你想要怎樣?」
季棉說:「談少,我知道談小姐不是有意,所以,我只想得到一個道歉就行。」
「或許,談少應該給她請一個好的家教,只是這次一件小事,但萬一下次,惹出更大的事情,那就麻煩了。」
或許是出於嫉妒,或許是出於想要引起談酒意注意,總之,季棉越說越過分。
男人停止轉動那枚銀色戒指,太陽穴的部分,有淡淡的青色,在重重跳動。
那枚戒指被他握在掌心,用力很深,甚至讓人覺得那戒指被談酒意被捏斷了。
談酒意:「你叫什麼名字?」
季棉內心有些黯然。
她之前和談酒意接觸了幾次,甚至在選拔賽上,還獲得了第一,他卻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很快,季棉又覺得高興。
這次,他親自問她名字,說明記住她了。
小說里,灰姑娘的故事果然存在。
而現在,她是其中的主角。
季棉克制住內心的喜悅:「季棉,談少,我叫做季棉。」
「季棉?」
季棉聽到談酒意叫她名字,她暗喜。
談酒意緩緩來到她面前,季棉從他的身上,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聲音忍不住開始顫抖。
「談少,我……」
一隻手快准狠,按著季棉的腦袋。
季棉感到害怕,或者說,她感知到了危險的降臨,她閉上嘴巴,不再說話,身體情不自禁開始發抖。
一瞬間,掌著季棉後腦勺的手突然往前一砸。
「碰——」 ,這是皮肉和木材相撞的聲音。
季棉疼得渾身發麻,血液混合著汗水往下淌。
而她頭上,是男人低啞如冰霜的聲音。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