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發生了什麼?」
「是談少,他打人了!」
「談少?談少又來學校了?」
「打人?誰惹談少生氣了?」
周圍烏壓壓圍了一群人,都等著看熱鬧。
季棉整個人頭暈目眩,眼前一片模糊。
血!
都是血!
季棉捂著頭,明明是如此的害怕,卻一句話也不敢說,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一旁的於蝶也捂著嘴巴,牙齒用力咬著手指。
當初,她覺得談酒意已經夠可怕了,但這,才是談酒意真正生氣的樣子!
談酒意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可是看到他發瘋的樣子後,所有人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不少人都有自己準則,不打女人和小孩。
但很可惜,這一刻,橘思夢就是談酒意的原則!
季棉疼得牙齒都開始冒血,季棉捂著血:「報警!你們幫我報警好不好?這個人打我!他打我!」
然而,根本沒人敢這麼做。
不僅不敢做,連扶她起來都沒人敢。
在這之前,季棉是知道這個世界貧富差距巨大的。
可是她的思維只局限在小說里,在影視作品裡。
為了讓公民知道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也為了防止階級仇恨,小說和影視作品裡的財閥最終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關進監獄裡。
所以季棉完全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財閥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也完全不知道,有人可以在有錢的同時,有權到這個地方。
談酒意看著這個傻女人,眼睛裡的光差點把她殺死。
「我妹妹誣陷你?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況且,我好像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那篇作業,是我和思夢一起寫的!」
一起寫的……
而她,卻將橘思夢的作業弄過來,又刪了橘思夢的。
季棉身體一顫。
剛開始只是輕微的顫,到後面,是越來越顫,越來越顫,顫得仿佛要把骨頭都給抖亂。
談酒意走過去,牽著橘思夢的手:「妹妹,我們走。」
原本眼睛裡還帶著淚花的橘思夢點點頭,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點了好幾次頭。
談酒意和橘思夢走後,在外面的學生也都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他們用譏諷的目光看著季棉。
蠢貨!
……
談酒意緊緊握住橘思夢的手,感受到她身體抖得不行。
「哥哥……」
談酒意停下腳步,下一秒,他彎下腰,右手抱住橘思夢的雙腿,左手抱住橘思夢的上半身,直接公主抱,將她抱走了。
橘思夢整個人都體重都壓在談酒意身上,她趴在談酒意懷裡,脆弱得不行。
談酒意一眼就看出,橘思夢哭過。
在他沒有趕過去的那段時間,橘思夢委屈得不行了。
王特助正在車旁等待,看見談酒意這樣抱著橘思夢回來,心中無比驚愕。
談酒意抱橘思夢的動作格外輕柔,手臂在抱住她的同時,還像是防護罩一樣保護著他。
王特助從未見過談少這樣溫柔。
從最開始,談酒意為了橘思夢推辭工作,再到現在,談酒意抱著橘思夢走這麼久,王特助感覺,談少和橘思夢的相處,不太像兄妹,更像是……
這個想法一出現,王特助趕緊低頭,不再胡思亂想。
談酒意將橘思夢送上車,按下按鈕,一個擋板升起來。
這是輛經過改裝的車,擋板升起來後,前面的人就完全聽不到後面的聲音。
橘思夢情緒穩定之後,她握緊身上的衣服,眼睛微微有些沮喪:「謝謝,給你添麻煩了。」
談酒意的眉頭皺得更緊。
橘思夢的聲音越說越小:「我、我本來不想連累你的,對不起哥。」
談酒意的太陽穴跳了跳:「思夢,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車裡突然變得安靜,只能聽見車身下,輪胎滑過地面的聲音。
「思夢,和我說,在出事的第一時間,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你應該知道,我就在校外。」
橘思夢擦擦眼淚,語氣有些心虛:「我、我忘記了。」
「撒謊,你在撒謊。」
談酒意將橘思夢帶到自己身邊,沉默地看著她的眼睛。
「思夢,我是你哥哥,能夠看出你有沒有撒謊,告訴我,為什麼第一時間,沒有通知我?」
橘思夢眼睛裡閃過一絲慌張,她咬住唇,把唇咬出一個淡淡的牙齒印。
橘思夢伸出手,將食指插入她嘴中,阻止她繼續咬下去。
「說話,橘思夢!」
他喊的,不是思夢,是橘思夢。
這代表著他的怒氣在漸漸滲透。
「因為,因為我不敢。」
橘思夢的話,完全在談酒意的意料之外。
「為什麼不敢?我說過的,我向你保證,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來到你身邊,無條件的相信你。」
為什麼不敢和他打電話?
他是她最親的人,她應該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依靠自己,只和自己親密。
橘思夢眼底閃過一抹情緒。
總算是要演到這兒了,再不進入正題,她都要累了。
橘思夢視線久久的停留在談酒意身上,最終,她似乎拗不過談酒意,聲音都變得又低又弱:「我害怕再像上次那樣。」
上次……那樣??
談酒意思考了好久,才想起橘思夢口中的上一次是哪一次。
是他誤會橘思夢搶了其他人工作的那次。
一時間,談酒意的心震顫不已。
上次,他誤會了橘思夢,並且誠懇地哄了她。
談酒意一直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
原來,並沒有。
它留在橘思夢腦子裡,身體裡,心裡,直到現在,他才發現。
橘思夢的心中對他始終有隔閡,即便在遇到誣陷這種事,她的第一反應,也不是向他求助,而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忍耐。
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到,會發生什麼事?
橘思夢還太小了,她不應該在這么小的年紀,就遇到這種事。
談酒意輕輕拍著橘思夢的背部:「思夢,我曾經說過,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站在你身邊,我說過的話,從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橘思夢詫異地睜開眼,睫毛上還有圓滾滾的淚珠。
談酒意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伸出手,揉掉她眼睛上的淚珠。
「說話,思夢。」
橘思夢張開唇,淚珠再次滾落。
她像是一個終於找到支柱的孩子,將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哥哥,我好害怕。」
談酒意撫摸著橘思夢的頭,嘆息一口氣:「我幫你教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