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思夢不斷往後退,想要避開宋起的腳尖。
可她根本退無可退,因為身後就是談酒意。
橘思夢回頭,談酒意透過鑽進來的光看見,她的眼角下有淚珠。
但此刻,惡劣的想法幾乎占據了談酒意的所有思緒。
談酒意拿出手機,用手機打字。
【張開,藥還沒有擦完。】
看清楚上面的字,橘思夢驀地回頭,眼睛睜得比平時大很多。
她沒有想到,都到這種時候了,談酒意居然還想著給她擦藥。
談酒意再度打字。
【不擦,會難受。】
橘思夢移開頭,完全不想看他的表情,自然也不想照著他說的那樣去做。
橘思夢看著談酒意,惡狠狠地磨了磨牙,然後抬起頭,對準談酒意的喉結。
把整個喉結都給咬了進去。
談酒意:!
談酒意此刻無法移動喉結,因為它在橘思夢那張小小的嘴裡。
他甚至看見,橘思夢的小臉上,那得意洋洋的表情。
她似乎覺得,這是在報復他。
是的沒錯,橘思夢確實這樣是在報復談酒意。
前面兩次,談酒意故意假裝被催眠,然後又當著文池和宋起的面,逗弄她,讓她擔驚受怕,生怕被發現。
現在,她也要讓談酒意嘗嘗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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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思夢加重力道,嘴下的皮膚被她咬出一個深深的痕跡。
橘思夢幾乎不敢看談酒意的動作和表情。
因為她知道,肯定很惡劣。
在這時,橘思夢感受到談酒意呼吸變得好急促。
橘思夢困惑地抬起頭,她看見他比了一個口型。
【鬆開,夾到我的手了。】
橘思夢腦子像是沒有上發條,變得又沉又硬,又呆又板。
此刻,她才發現,原來剛剛,在她報復談酒意的時候,她不小心坐到談酒意的手了。
橘思夢艱難地移動著,想要把談酒意的手拿出來,但這個空間太小了,她那樣慢的動作,根本沒有達成目的。
所以最後,橘思夢只能停下動作,保持現在的模樣。
頭上,宋起久久沒有等到橘思夢,就拿出手機,找到橘思夢的電話,準備給橘思夢打電話。
橘思夢小臉一下子蒼白。
橘思夢的手機就握在她手裡,而且沒有關靜音。
如果宋起此刻給她打電話,那麼手機鈴的聲音絕對會被他聽見。
橘思夢從未感覺她是如此的孤立無援。
「宋少,這東西是你的嗎?」
突然,有傭人叫宋起的名字。
宋起困惑地說:「什麼東西?」
「是一張卡。」
宋起一摸自己的口袋,才發現確實是自己的。
宋起出去拿卡,順便上了個廁所。
宋起走後,橘思夢鬆了口氣。
她第一次有一種得到救贖的感覺。
而她也看準時機,對著談酒意的胸口用力一踩。
這一腳里,帶著她深深的怒火。
壞東西,滾出去吧。
談酒意被她輕而易舉地就踩了出去。
宋起回來時,發現練舞室里,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而且還是談酒意。
談酒意穿著一身西裝,只是西裝的正中心像是沾了一點灰,被人輕輕踹了一腳。
宋起有些吃驚地說:「談少,您剛才來的嗎?」
談酒意點點頭,又輕輕拍掉胸口上那個鞋印:「嗯。」
宋起:「那你知道,思夢在哪兒嗎?我沒找到她。」
談酒意看向桌子。
他仿佛能夠透過桌布,看見桌子底下,那個瑟瑟發抖,怕到極致又可憐的女孩。
談酒意將視線收回來,冷漠地說:「沒有。」
宋起:「真是奇怪,去哪兒了。」
宋起也決定不再繼續等了,暫時先回去。
等宋起走後,橘思夢才從桌子下面出來。
橘思夢臉上還帶著沒有消退的羞恥。
她低著頭,一眼也沒有看談酒意,提著裙子匆匆回到自己房間,將房間門關得嚴嚴實實。
談酒意沒有追上去。
因為他知道,此刻的橘思夢就像是背滿負重物的駱駝,只要他再放一根稻草到她背上,她就會羞愧至極。
橘思夢匆匆回到自己房間。
「唰」一下將門關上,重重喘了幾下。
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臉一下子就變紅了。
真是個瘋子。
……
回到自己房間後,談酒意第一時間打開花灑,連衣服也忘了脫。
冰冷的水從他頭頂一直淋到全身,他全身都濕透了。
他雙手插到頭髮絲間,將濕了的頭髮梳成背頭。
談酒意惡劣的想。
他厭惡不受控制,厭惡被人操控。
當他第一次醒來時,意識到自己居然將親吻當做晚安禮的那天,他可有想過,他會有對此上癮的一天?
橘思夢原本留給宋起的初次,被他奪走。
她的第一次哭到暈厥,第一次累到脫水,都是他的。
他想要她的任何一個第一次。
他太貪婪了。
……
談酒意洗完澡,沒有繼續在家裡待下去,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文池:「怎麼才回來,又走了?」
談酒意:「公司里有事。」
文池嘟囔:「公司里有事?我怎麼不知道。」
談酒意坐在車上,司機平穩地開著車,王特助坐在副駕駛。
王特助打了個哈欠。
他才洗完澡,正準備休息呢,結果被莫名其妙地喊起來工作。
談酒意一邊翻閱文件,一邊說:「宋起和季棉現在還在聯繫嗎?」
王特助恭敬地說:「這段時間沒有。」
談酒意合上文件:「好好盯著他們,一但他們有動靜了,立刻告訴我。」
王特助點頭:「好的,談少。」
談酒意:「繼續查季棉和橘思夢發生爭執的前幾天,季棉都做了什麼。」
王特助瘋狂點頭。
剛剛到公司,有人打電話給王特助。
來找談酒意的,是翻譯部門那邊的一個負責人員。
「王特助,我是翻譯部門的老張。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談少,不知道能否讓談少接一下電話。」
王特助:「談少,是翻譯部門那邊的人,問能不能和你通通電話。」
談酒意剛想說沒空,但他想了想,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把電話給我。」
王特助趕緊將電話給談酒意。
「談少,事情是這樣的,這次呢有一個翻譯上面的工作,請問是否像上次那樣,還是交給之前的那個公司嗎?」
談酒意:「嗯。」
輕飄飄的一個字,讓負責人員瞬間明白了該怎麼做。
負責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幸好他及時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