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英斐單手將她扯到自己腿上,唇邊掛著淡笑,吐出的話卻意有所指:「你那位朋友麻煩不小。」
於枝咯噔一下,又聽他繼續道:
「不過我處理了,枝枝想好怎麼感謝我了嗎?」
於枝感覺落在自己身體兩側的手臂收緊。
她生怕是他發現了什麼,微微抬頭,只撞進男人濃墨深沉的眼睛。
她能給他什麼呢?
她能給予的回報,不過是一些似假若真的情意慰藉而已。
於枝扭頭主動索吻,一隻手拉開拉鏈。
以往她不是沒主動過,但此情此景,倒真生出一種赤裸裸的交易感。他出權勢幫她,她拿身體償還。
算了,計較那麼多做什麼呢?說起來,他們之間的關係本就是交易。
於枝強壓下心底的澀意,不想承認自己同時也是在確認,只要他不推開自己,就代表他沒生氣,沒發現她的隱瞞。
幾把抬頭,可主人卻巋然不動。
於枝只好硬著頭皮討好。
腦後隨意挽著的長髮在晃蕩中散落,如瀑布般披在肩頭。
………
突然她窩在他胸膛里。
這幾天一直處於心驚膽戰的狀態里,加上此刻體力透支難以為繼,於枝眼尾泛紅,睜著水汽瀰漫的眼睛求他。
「沒力氣了……」
滕英斐眸底輕嗤。
膽子這么小,偶爾放她玩一下也就罷了,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確實欠教訓。
「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
於枝誠懇地解釋道:「我不該瞞著你去那種地方,可是我真的沒想到當時會有男模在……」
「不是。」
滕英斐瞳孔定定鎖著她,倒映出她此刻略顯狼狽卻艷麗至極的模樣,「出了事,你不該瞞著我。」
如果他知道得早,此事未必不會有這麼嚴重。
至於卡卡,她以為卡卡保全她是真的因為姐妹情深?
卡卡想必打的就是於枝會讓他出手的主意。有他出面,祖宗不會再動她,也不會再要她。此計一舉兩得,雖然有風險,但她如果想要徹底脫離那位,也能稱之為釜底抽薪。
於枝被人利用不自知,但卻也學會了向他求助,還會投其所好。他把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小姑娘軟軟地依偎在他懷裡,「我以後一定什麼事都告訴你。」
再大的火氣也消了下去。
不過看男模這帳還得算。她還年輕,有偷腥的念頭是保不準的事。
於枝感覺到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後頸往下掠過,一路行逕到脊背,臀部……
滕英斐:「剛剛想要什麼,說清楚。」
她羞澀至極,咬著嘴唇說出四個字。
還好滕英斐沒再為難她,他將她整個人托抱在懷裡,起身大步朝臥室走去。
……
而後是漫長的氣息交纏,唾液交換、以及斷斷續續的聲音。
「繼續,我要聽到聲音。」
「怎麼,你對自己很捨不得嗎?」
於枝仰著頭靠在玩偶上,呼吸急促,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後後來他只好坐在小馬紮上,一身西裝革履,低頭一筆一畫地寫數字。寫到2983時,筆尖一頓,錯了。兩人又掃碼重來,結果越寫越亂,硬是拖到攤主準備收攤都沒寫完。
不知重來了多少次,最後攤主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說送給他們。於枝選了最大的魚乾。
滕英斐看著她一副被*得雙目含情、美輪美奐的模樣,倒是跟少女抱著玩偶的上半身形成刺目的反差。
「……」
真要命,她還是喜歡這些玩偶的大好年華。
他卻沒有生出愧疚之意,反倒把一切情緒裹在上位者的冷冽里,化為獨占欲。
聽到她難以承受的哭叫,他才緩了緩安慰道:「乖寶寶,累一點有助於睡眠,不是嗎?」
……
過了幾天,卡卡收到卡卡報平安的簡訊,鬆了一口氣。
卡卡:「謝謝你,祖宗放過我了。」
於枝:「那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麼啊?」
沒過幾秒,卡卡的電話直接撥了過來。
卡卡:「這些年我攢了不少錢,我打算開個醫美機構。你有沒有興趣入伙?」
於枝愣了一下。
電話那頭頓了頓,卡卡嘆了口氣。
「我入行比你早,見過太多最後落得一無所有、甚至不得善終的女人。我想靠自己創一創。只要還有人走咱們這條路,醫美機構就永遠是香餑餑,而且我現在自帶一批客源,這是個不錯的法子。就算最後失敗了,大不了回老家,養老錢我還是有的。」
於枝沉默了。
她暫時還沒想過這麼長遠的問題,而且滕英斐平時給她的東西,大多是珠寶首飾和名包,她手裡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現金流。她說:「我考慮一下吧。」
臨掛電話前,卡卡突然說了一句。
「不過,我總感覺你和我們不一樣。」
嘟聲響起,於枝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有什麼不一樣的?
大家都是以色侍人,本質上沒什麼區別。她只不過是運氣好了點,遇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金主。
於枝翻出了滕英斐送的幾個包包和首飾,找二奢店老闆詢價。結果幾乎全新的滿鑽手鐲,二奢老闆只肯給二十萬,直直跌了一半多。
於枝肉痛得不行,最終還是沒捨得賣。
沒有現金流那怎麼辦呢?
滕英斐見她又抱著魚乾玩偶,像個長在角落裡的蘑菇,蹲在地毯上發呆。
他也不知道她那個小腦袋一天天有這麼多事情琢磨,見她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魚乾,猜測道:「晚飯想吃刺身?一會帶你去。」
於枝回神應了聲,隨後站起來。滕英斐手臂穩穩箍住她的腰,低啞無奈地聲音傳來,「起這麼猛,小心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