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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六姐弟聚齊,籌謀捉姦(二)

2026-10-16 00:45:44 作者: 公子逸

  張二盼直愣愣在床上坐了一夜。

  一整個夜晚,她依舊沒能消化自己,聽到了什麼。

  陸婉婉搞破鞋了,還不止一次。

  四個孩子都不是七寶的。

  有一個姦夫,還是姨父家的女婿謝綏安。

  張二盼從一開始的驚,到後來的怒,再到天亮之後的恨。

  她恨不能仰天大喊:「我要撕了陸婉婉!我要撕了陸婉婉!」

  陸婉婉怎麼敢的,他們可是軍人家屬,他們張家在村里可是大族,他們的爹可是有很多戰友。

  這些戰友,都不是吃素的。

  欺辱軍人家屬,是要被抓的。

  搞破鞋,是要被掛著破鞋,開批鬥會的,是要遊街的。

  四個孩子,都不是張家的種。

  陸婉婉該被沉塘,該被千刀萬剮。

  陸婉婉和張七寶結婚的時候,可是要了張家3000塊錢,還要了半片豬肉。

  陸婉婉的爹,被下放後,常年臥病。

  陸婉婉的娘,不會做飯,不會下地,只會哭哭啼啼。

  陸婉婉的三個兄弟,全都眼高手低,好吃懶做,每年掙得工分,都不夠吃飯的。

  沒有他們張家,憑著陸婉婉家黑五類的成分,一輩子別想回城,一輩子就該被人唾棄。

  

  跟張二盼完全不同,張七寶沒心沒肺的一夜無夢。

  吃過早飯,打發了三個孩子到隔壁師父家,張七寶就開始準備分給五個姐姐的物資。

  這麼長時間了,救下二姐家三胞胎的物資,系統依舊沒有發放。

  張七寶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莫非是這三個孩子,已經很大了。

  不應該啊,大姐家的老大都14歲了,還有物資發放呢。

  怎麼這三個半大小子,半點氣運和功德都沒有。

  幸好趙樂樂的物資,足夠豐盛。

  張七寶決定,以後一定要對趙樂樂好一點。

  這孩子,可真是他的小福星,是他們全家的小福星。

  張七寶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打編織袋,抽出10個:

  5個編織袋裡,專門裝系統發放的棉衣棉被厚衣物,每家5件。

  張七寶摸摸系統的發放,再想想二姐給自己做的那種手感。

  不得不感慨,有感情和沒有感情,真的不一樣。

  系統發放的都是工業的味道。

  二姐做的,全都是愛和暖的味道。

  另外5個編織袋裡,放分給每家的物資:

  10斤豬肉,用厚油紙包了好幾層,避免弄得其他物資到處都是油。

  米麵各20斤,用布袋子裝好。

  2袋奶粉,2斤紅糖,2斤白糖,全都裝到一個大的紙包里。

  每個姐姐兩個大的編織袋,張七寶分了五小堆。

  他連說辭都想好了:「跟陸婉婉離婚,陸婉婉一定會不要臉的鬧著分東西,與其被陸婉婉分走,不如全部分給五個姐姐。」

  張七寶分好東西,走到堂屋,坐在椅子上,開始等自己的幾個姐姐。

  原本張七寶想要去各家都看看姐姐們的,結果遇到了二姐的事,安頓好了二姐,送走了馬叔一家,國營飯店也開工了。

  只好拖到了現在。

  張二盼聽到張七寶坐到了堂屋,她也坐到了堂屋,姐弟倆都沒說話,就靜靜地等。

  等一場隔了兩輩子的重逢。

  張四盼進屋的時候,張七寶的眼睛顫了一下。

  四姐的臉是青腫的,神情是憔悴,見了張七寶沒有激動,也沒有主動跟張七寶搭話。

  七年了,她是用自己給張七寶換了3000塊的彩禮,嫁給了一個神經病。

  她為了自己的弟弟,她無怨無悔。

  可七年,娘家沒有一個人去看過她一眼。

  婆家掏空了家底娶了她,只把她當奴隸一樣。


  那個神經病的男人,還打人,打起人來,根本不顧人的死活。

  無數個夜晚,她想到去死。

  可後來她懷孕了,生了一個孩子。

  大神經病,生了一個小神經病。

  兩個神經病,徹底把她困死了。

  趙大軍托人給她帶信,她原本不想來的。

  可思來想去,她還是來了,聽說,老二要離婚,聽說,張七寶竟然支持老二離婚帶著三個兒子回娘家。

  她根本不信。

  她就想來看看,看看張七寶要怎樣把老二和三個兒子趕出去。

  張七寶從張四盼進門,就站起來了,他抱一抱四姐,想要喊一聲四姐,可是,看到四姐那冷漠的眼光,看到四姐沉默地坐在離她很遠的椅子上,他突然就開不了口了。

  張二盼見到張四盼,看到她臉上的傷,原本想要多問兩句的,可看到張四盼那冰冷的臉,張二盼又坐下了。

  老四不容易,她就容易了。

  她們姊妹,除了老三,又有哪個是過得順心順意的。

  老六都丟了,生死不知的。

  張七寶沒敢往張四盼跟前湊,他去廚房拿出了一盤包子,放在張四盼手邊。

  張四盼看了一眼,沒有動。

  她很餓,但她不想吃張七寶端來的東西。

  張七寶也沒有勸,一臉落魄地坐回了椅子上。

  張二盼看到張四盼的倔樣,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想到自己一個月前,也是這樣的一副落魄樣。

  又安靜下來。

  三姐弟安靜的坐在堂屋,繼續沉默地等。

  第二個來的是張三盼。

  張三盼心裡有氣,進屋只看了一眼老四,仔細瞧了一眼老四的傷,什麼話也沒說,坐在了離張七寶最近的椅子上,還順手拿了兩個包子吃。

  吃了一口,很香,於是加快了速度,繼續吃。

  根本不管這包子,是不是給她吃的。

  一家子姊妹,從小就搶東西,搶習慣了。

  誰要面子,誰脾氣倔,誰就別吃,誰就餓著。

  第三個來的是,張大盼。

  自從上次張七寶送了糧,張大盼就沒有餓過肚子。

  王建國不待見她,防著她,可是也不會餓著她。

  畢竟,家裡的糧是張七寶送來的。

  而王建國比誰都明白,張七寶送糧是為了張大盼。

  「七寶,是不是老二鬧離婚,給你添麻煩了?」張大盼進門,就把矛頭指向了張二盼。

  「你個死丫頭,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你想幹什麼?你鬧離婚,在你婆家鬧,跑到娘家拖累七寶做什麼?」

  「我說了多少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能給娘家添磚加瓦,就給娘家添磚加瓦,不能給娘家添磚加瓦,就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咱們沒有爹媽,誰也不能回家給七寶添堵。就是死也死在婆家!」

  「你個死丫頭,你是不是全都忘了!」

  張大盼見張二盼不說話,就想上手打。

  張七寶趕緊攔住:「大姐,大姐,坐好,坐好,今天不談二姐的事,今天談我的事,人到齊了再說好不好,您老人家安靜坐會兒,等會兒我五姐……」

  張四盼聽到那句「死也要死在婆家」渾身都在發抖,她努力地克制著自己想要發瘋,想要大吼大叫的衝動。

  她張四盼覺得這七年,天天跟兩個神經病在一起,她也要瘋了。

  最後來的是,張五盼。

  進門就是一張白到發光的臉,哪怕瘦,哪怕皮包骨,依舊是肌膚勝雪,膚如凝脂。

  張七寶從小就對女人的白有深刻的認知,因為自小看慣了他五姐的白,那種瑩潤如玉,那種根根毛孔分明,那種吹彈可破。

  小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偷偷捏張五盼的臉。

  實在是白白嫩嫩,軟軟糯糯,太好摸了。

  造物主偏心偏到了離恨天。

  讓張五盼天生長得好就算了,偏偏還給了她最好的性情,見人三分笑。


  「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七寶,好長時間不見了,我還跟你們帶了禮物。」

  張五盼是第一個笑著進門的張家人,也是唯一一個帶著丈夫來的張家人。

  袁開來從張五盼身後尷尬地走出來,實在是屋裡的氣氛,幾個姐姐和小舅子打量的眼神,讓他如芒在背。

  「我自己做的綠豆糕,給大家嘗嘗。」

  袁開來渾身上下都帶著討好,一紙包一紙包分別小心翼翼地放在四個姐姐和一個小舅子就近的桌子上。

  張三盼看看那不大的油紙包,又看看袁開來分完糕點馬上黏在張五盼身邊的唯命是從的樣

  挑著眼眉,吊著嗓子,故意調侃:「五妹夫,你離我五妹那麼近做什麼,莫非你一眨眼,我五妹就能飛走了?」

  「姐,你別笑話他。」張五盼不好意思地跟自己的三姐撒嬌。

  袁開來整張臉紅的像猴屁股,可就是不肯離張五盼遠一點,還隱隱有靠的更近點的趨勢。

  張二盼又一次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心裡暗暗腹誹,真是一個媳婦迷。

  張四盼看看油紙包,又看看張五盼那張能讓幽王烽火戲諸侯的臉,再看看袁開來對張五盼的親密,一言未發,只是更加平靜地坐著。

  張大盼想說些什麼,但心裡泛起一陣陣酸澀,她和王建國也不是沒有好的時候,可現在想到王建國跟她分室而居,想到王建國看向她,那冰冷刺骨的眼。

  想到這一個月來,哪怕她主動搭話,王建國都懶得跟她說一句話。

  甚至但凡她碰過的東西,王建國都不會再用。

  張大盼心裡像是被浸透了苦辣酸甜的水,各種滋味上心頭。

  張大盼忍不住開始酸張五盼:「說好不帶男人的,就你張五盼有男人,今天是張家人的聚會,你帶個外人幹什麼。」

  一句話,全場都靜了靜。

  張七寶真是服了自己的大姐,說話難聽的。

  嘴巴決定命運,有時候,一個人的嘴不好,就是命不好的開始。

  張五盼臉白了一下,沒有反駁,而是儘量順著張大盼的話解釋:「大姐,是我不好,沒有考慮周全……」

  「跟我媳婦沒關係,是我自己非要來的,我不在這裡呆,我到縣裡逛逛,買點做糕餅的材料,我這就走,等你們散了,我再來接她。」

  袁開來拍拍張五盼的肩膀,帶了濃重的安撫意味:「你們談,我先去逛逛,晚點來接你。」

  張五盼點點頭,沉默地坐到了張三盼旁邊的椅子上。

  袁開來最後看了張七寶一眼,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也算知會了一聲,轉身就走。

  張大盼臉上掛不住,又刺了一句:「本來就不該來!」

  沒有一個妹妹回應張大盼,全都聽不見。

  「大姐,別說了,五姐夫好不容易來一趟,你說點好的,句句刺人家做什麼。」

  張七寶有點受不了張大盼說話的刻薄。

  張大盼被弟弟說了一句,眼眶泛紅,心裡非常委屈,七寶為什麼說她,幾個姐妹里,她是大姐,明明她事事都記掛著張七寶。

  老五家裡都有糖有面做糕餅,也不知道給七寶家送點糧食。

  一點也不知道幫扶娘家。

  張七寶見張大盼紅了眼,知道大姐又心裡不痛快了,他沒有哄。

  他知道大姐對他好。

  可有時候,拒絕別人的好,才是一種真的善良,才是對親情最好的成全。

  張七寶也是重活一輩子才漸漸明白了親情:

  不是非要損害自己的利益,犧牲自己,對親人好,才是好的親情。

  好的親情是,彼此都不希望對方過度付出,因為彼此都希望對方好。

  非常簡單的一句話:真正愛你的人,捨不得你付出太多。

  全員到齊。

  張七寶把手放在膝蓋上,來回摩挲著褲邊的縫隙,開口便是石破天驚。

  「我要跟陸婉婉離婚!」

  「振東、振西、秀麗、秀娥,都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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