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收廢人

  寧瑤最後一點體面盡數碎在塵土裡。

  她長睫輕顫，喉嚨幹得灼痛，喉頭滾動半天。

  半句辯解也擠不出。

  資格？

  於情於理。

  現在的她都沒有。

  只能沉默的轉身離開。

  滿身傷口拖得腳步虛浮。

  顧遲燼收回視線，眉骨下的陰影幾乎將深邃的雙眼全部覆蓋。

  他的聲音很冷：「幽影不收廢人。」

  寧瑤腳步一頓。

  緩了許久才品出這話里留的餘地。

  遲疑片刻，她默默跟上他的步伐。

  果然。

  他沒有再攆她。

  前方等候的隊員看見跟在顧遲燼身後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竟然是寧瑤！

  這。

  這。

  這。

  雖然十分震驚，但他們誰也不敢多問。

  因為老大周身的氣壓極低。

  他們很少看到顧遲燼這麼生氣。

  他大多時候都是淡淡的，喜怒不形於色，誰也摸不透他的想法。

  唯有和寧瑤熱戀的那五個月，才沾過幾分煙火氣。

  其他時候都像座沒有情感的冰塑。

  更嚇人的是，他此刻全然放開了高階精神異能，沿路喪屍盡數無聲倒斃。

  這種等級的地方，老大一般都不會異能全開的。

  

  這下子喪屍基本都被老大殺死了，他們殺什麼？

  蕭棠最先和寧瑤搭話：「跟上吧，前面進了工廠，喪屍只會更多。」

  她說著，瞥過寧瑤滿身縱橫的傷口，默默遞出兩瓶藥劑。

  「外塗止痛，內服壓傷，特製的。」

  寧瑤拿住藥，眼底只剩感激：「謝謝。」

  她吃下一粒，不敢因為自己重傷懈怠，提著那把已經破了很多口子的刀跟緊隊伍，想要做出一些貢獻。

  剛剛顧遲燼說的「不收廢人」，大抵意思就是要看她表現的。

  幽影小隊的考核機制比任何基地都更嚴苛。

  相對的，福利也是。

  所以……她更要好好表現。

  蕭棠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模樣滿心無奈。

  分明已經走不動路了，卻還要死撐著跟在後面。

  可關鍵是，現在哪裡有需要她殺的喪屍。

  方圓十幾米的喪屍早被老大肅清，根本沒有她出手的餘地。

  蕭棠正欲開口勸兩句，寧瑤身子一軟，直直向前栽倒。

  她伸手穩穩接住癱軟的人。

  裴初知側目望來：「嘶，這……」

  蕭棠垂眸看向寧瑤。

  她眼眸一轉，下一秒，一把將人抱起，然後走向大塊頭程立，將人塞進了他懷裡：

  「人撐不住暈過去了，你去跟老大說一聲。」

  程立絲毫沒有深思蕭棠為什麼讓自己去。

  也沒有考慮自己這麼抱著老大前任合不合適。

  愣頭青一般，真就抱著寧瑤，快步穿過遍地屍骸，走向還在清理殘屍的顧遲燼：

  「老大，寧瑤體力透支昏過去了。」

  為了防止寧瑤滑下去，他臂膀的力道更深，幾乎將人緊緊摟在懷裡。

  龐大的體格襯得懷裡的少女極其柔弱。

  深蜜褐的肌膚更是讓少女的蒼白格外刺眼。

  顧遲燼的目光自寧瑤身上掃過。

  而後，落到了程立身上。

  身為高階異能者，程立的物理感知力超乎常人。

  他瞬覺脊背發涼，可又不知道這冷意從何而來，只愣愣看著自家老大：

  「那老大，我把人先送到一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