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助地站在原地。
淚水一下子克制不住,「啪嗒」「啪嗒」一滴滴往地板上落。
顧遲燼坐在沙發上,向後靠去:
「不願意?」
「可以,出去餵喪屍。」
寧瑤垂著頭,一隻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淚水越來越急,從點串聯成線。
顧遲燼眉頭蹙起。
他垂眸,月光打在他一半側臉,明暗交織的臉上壓迫感更深。
聲音很冷:「一分鐘,不脫,就出去。」
羞恥感一下子涌了上來。
寧瑤臉色從慘白到泛紅。
而後又變成了慘白。
可她更想活著。
白天那句「我可以走」,說完的一瞬間她就後悔了。
被喪屍一口一口咬死,黏稠腥臭的污染液體順著血管入侵自己的身體,手腳被咬斷的時候,意識甚至還會保留,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喪屍分屍。
那種恐懼,遠遠勝過此刻。
至少顧遲燼,不會殺了她。
寧瑤顫抖的指尖開始脫衣。
悉悉索索的脫衣聲在靜寂的房間格外清晰。
直到全部脫光。
比赤裸更讓她難捱的,是顧遲燼的目光。
沉冷的,帶著威壓。
讓她不敢直視。
「坐上來。」
他再次命令。
這種感覺太陌生。
陌生得寧瑤無所適從。
她無助又慌亂。
一步步朝他走去的時候,腳磕到了桌角,她往前撲倒,手試圖撐住什麼穩住身子。
按上了硬挺的腿部肌肉。
他的。
受驚一般收回手,寧瑤終於繃不住,她捂住身子重要部位,緩緩蹲下,整個人哭得像是受了欺負的小獸。
顧遲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深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怎麼,讓你和一個玩膩的男人發生關係,痛苦成這樣。」
他唇角的弧度譏諷。
話畢好似沒了興致,又好似打算今日放過她,起身離開。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寧瑤抽噎著撿起自己的衣服。
一件一件。
她心底越來越堅定一件事——
激發出異能。
然後離開這裡。
……
「你知道你得罪誰了嗎!」
「啊???」
「你才來幽影五天,五天!」
「你就捅了這麼大婁子!」
「幽影上上下下什麼事能瞞過他的眼,你小子膽子肥了是嗎?!」
江珩看著脖子都氣紅的江輝,偏過頭:
「我怎麼知道那是老大的前任。」
見他好像還有些不服氣,江輝氣笑了:
「你以後給我收著點,再讓老大發現,你高低得滾出幽影。」
「離那個寧瑤要多遠有多遠!」
江珩低頭看向自己的靴尖,舌尖頂了頂腮,頗有些不忿:
「小叔,您也說了那是前任。」
「今兒他們告訴我了,分了都三個月了,我為什麼不能……」
話未說完,被江輝打斷:
「三個月?」
「A7的事那麼重要,老大卻在這鳥不拉屎的K3生生耗了這麼多天,你不妨動動你的腦子想想,他是為誰留的!」
……
「哦,對了。」
「寧小姐還問了,異能激發站在哪裡。」
「她應該是想激發異能。」
管理員說著,有些不解:
「不過說來奇怪,您都給她安排工作了,她為什麼還執著於激發異能。」
說著,他聰明的小腦袋瓜子就轉了過來:
「我明白了,老大,她應該是想早點激發異能,離開幽影。」
從頭到尾,顧遲燼處理公務,頭也未抬:「嗯,下去吧。」
「是。」
……
寧瑤覺得顧遲燼不會再回來了。
她沒有地方去,只能在他的屋子裡簡單洗漱了一下。
而後繼續蜷縮在沙發上入睡。
不曾想被失重感驚醒的時候,一陣天旋地轉。
她就被扔進了柔軟的大床上。
漆黑中什麼都看不到。
只有他的氣息和滾燙堅硬的觸感。
還不等寧瑤撐坐起身,高大的黑影欺身而上。
帶著煙和消毒水的味道。
力道大得像是懲罰。
這力道對寧瑤來說就是完全不可動搖的禁錮。
她想要推他,動作一一被他預判。
壓制。
他們做了那麼多次,他早就將她所有的習慣刻在心底。
甚至連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的走向,和肌肉的分布,都爛熟於心。
寧瑤想要伸手推他,手掌剛剛抬起就被抓到頭頂壓住。
她的腿抬起,被壓下。
直到整個人完完全全以最脆弱的姿勢暴露在他面前。
她鼻頭一酸,弱弱喊他的名字:
「顧遲燼。」
兩個手腕疊加處的力道緊了緊。
帶著狠意的。
握得她有些痛。
不知道是在懲罰誰。
一夜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