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寧瑤不知道這一次的行動是什麼。
也能從規模和高層的態度上看出這次行動的重要性。
直升機行至過半,遊蕩的喪屍數量成倍暴漲。
密密麻麻鋪滿斷壁溝壑,嘶吼聲隔著高空隱隱震顫。
竟是有一場恐怖喪屍潮。
一小時後編隊平穩落地,機身穩穩停在一棟完好高層大廈的頂層平台。
末日裡完整且具備堅固合金外牆的樓宇本就是稀缺戰略據點,各大基地爭相搶奪,衝突從未間斷。
為減少資源損耗,基地心照不宣,劃定 「偕安庇護域」,由多方基地共同管控,表面劃清地盤互不侵擾。
他們此刻落腳之處,正是幽影、方舟、穹頂三方共管的偕安庇護域。
縱使三方私下積怨深重,在生存資源面前,所有仇怨都能暫時擱置。
大廈頂層,不少人已經候在這裡。
看到顧遲燼到來,一名穹頂基地的管理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顧先生。」
「這邊請。」
而後便是一連串恭維客套的話,但礙於對顧遲燼的了解,儘可能的做了精簡。
一旁隨行的助理端著溫水走到寧瑤身側,輕聲提醒:
「寧小姐,該服藥了。」
這是顧遲燼專門安排的催促她吃藥的助理。
寧瑤接過水杯,想起那女醫生的話:
「必須一日三次按時服用此藥物,不然恐有生命危險。」
她想賭一次,要麼死,要麼激發異能。
末日之下,異能都是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激發的。
若是激發出來了異能,她也不至於像個廢物。
若是沒有激發……
說不定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寧瑤捏起藥片送入唇中,仰頭就著溫水吞咽,動作做得滴水不漏。
助理接過水杯,轉身離開。
寧瑤不動聲色地側身靠近窗邊,舌尖一頂,將藥片吐了出去。
可她畢竟生著病,沒有藥,此刻身體也是難受得很,連站著都有些疲憊。
她微微倚住冰涼牆面,蒼白失血的臉龐襯得那份清麗格外扎眼。
末日之下,這樣乾淨好看的女人,比晶核還要惹人覬覦。
一名中層管事一眼盯上她。
他眸子亮了亮,止不住的心癢。
見談話還在進行,他扯過身旁一名幽影隊員低聲打探:
「那個女人,跟顧先生是什麼關係?」
可惜這名異能者是個新來的,根本不知道寧瑤的身份。
他就記得誰說了一嘴老大恨她,於是實話實說:
「是老大的仇人。」
那管理者見這小子面目周正,說話時神色嚴肅。
不似作假。
他頓時喜上眉梢。
顧先生的仇人,那太好了。
頓時膽子也大了幾分,徑直朝寧瑤緩步走去,打量她的目光越發肆意。
「有異能嗎?」
寧瑤看向這名不知身份的黃衣男人,只淡淡搖頭。
「原來是個無異能的。」
男人目光更加輕視。
沒有異能的女人,更好得手了。
他步步逼近,視線肆無忌憚掃過她單薄身形,壓低嗓音誘哄:「我去找顧先生買了你,你跟我,好不好?」
會場中心的會談還在持續,隔著層層人影,顧遲燼那雙深黑眼眸落向窗邊這一幕。
一旁的人慣會察言觀色,當即止了話頭:
「顧先生可是…對我們擬定的方案不滿意?」
寧瑤眉心緊緊蹙起。
她搖頭,拒絕的話說得嚴肅:「我不是買賣品。」
男人頓時有點不悅:「怎麼,你沒有異能,在末日之下想要活著,只能依附於他人。」
「更別說你還得罪了顧先生,你跟著我,總比留在幽影好吧!」
寧瑤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反問:「那我又為何非要活著?」
這問題問得男人一個愣神。
末日之下人性百態,各種倀鬼一樣的人他見多了。
無論男人還是女人,為了活著,都可以做出毫無底線的事。
眼前這女人,竟是個不怕死的。
這份寧折不彎的清冷,反倒勾起他別樣的興致,眉眼柔和幾分:
「我會跟顧先生好好談談,高價買下你。」
話音未落。
另一名紅衣管理者嗆著嗓子走來:
「你跟她談個屁啊!」
「一個沒有異能的女人,竟然能留在幽影,還穿得這麼好,打扮得這麼幹淨,絕對是個庇侍!」
「媽的,都是庇侍了,還有選擇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