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客氣了！」
程立提刀，率先沖了上去。
緊隨其後，幽影全員異能者同步壓上。
陣型整齊利落，全然沒有倉促迎戰的慌亂。
看這樣子，好像早有準備。
透過風雪，寧瑤看到了後山包抄來的幽影異能者隊伍。
才知幽影早算準方舟會臨陣反水，步步留棋，層層設防。
他總是這般思維縝密。
是她多慮了。
寧瑤微微鬆了口氣。
「在擔心我？」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她耳畔胸腔震開，溫熱氣息擦過她發軟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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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瑤身子微僵。
想要點頭，生生收住了。
顧遲燼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她總是想離開，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她回來後，你對她一點也不好？」
一天了。
許舟遠最後那句話時常浮現在他耳畔。
他冷靜復盤許久。
自她回來後，他氣她罰她。
冷言冷語。
也難怪她一心想走。
無論她心中有誰，她現在在他身邊。
他該對她好一些。
外界風雪愈烈，隘谷風聲呼嘯如嘯。
遠處的戰鬥聲不絕。
可戰局早已偏向一邊，幽影以恐怖的實力占據上風。
這不像是一場方舟對幽影的圍剿。
倒更像是幽影的一次瓮中捉鱉。
顧遲燼遊刃有餘，他逆著風雪穩步前行，身形挺拔穩如磐石。
路途偶有顛簸，懷中人沒有半點安全感，指尖下意識攥緊他大衣衣襟。
直到那隱秘的入口被打開。
寧瑤才驚覺幽影甚至在這裡秘密挖掘了小型冰窖。
永久凍土層無法構建地下基地，曾有穹頂基地為了復刻幽影的地下基地，在千岑脊強制修建地下基地。
損失慘重。
但是幾十平米的小型冰窖則安全得多。
一入冰窖，沒了外面的風雪，倒是暖和了一些。
「凍死我了，老顧，你知道這個破地方對我一個沒有異能的人來說有多難熬嘛！」
「我區區凡人之軀，你竟然殘忍的讓我隨隊，真是黑心老闆，壓榨員工！」
這散漫絮叨的聲音寧瑤認得。
看著沒個正形，卻是整個東疆最權威的醫生。
也是唯一敢在顧遲燼面前肆意調侃的髮小，許舟遠。
注意到顧遲燼懷裡的鼓包，許舟遠收了聲。
默默側身讓路，眼底掠過一抹心照不宣的揶揄。
冰窖內隱秘存放著一些物資。
看到這些物資，寧瑤才知道幽影的準備有多足。
這樣未雨綢繆的細緻準備。
幽影拿什麼輸。
顧遲燼將她放下。
不等她站穩，他單膝沉入積雪，半蹲了下去。
「坐上來。」
他抬眸，眼神清冷。
寧瑤怔怔看著他。
遲疑片刻，她抵不過他沉沉注視，乖乖坐在他腿上。
可下一秒，顧遲燼垂眸，抬手徑直伸向她的鞋襪。
竟是要脫她的靴子。
寧瑤雙腳早就凍麻了，此刻瞬間渾身緊繃，手足無措地低聲呢喃：
「我……我可以自己來。」
顧遲燼濃睫投出大片陰影，極為優越的眉骨和鼻骨冷峭鋒利，和說出的話一樣：
「我想你應該也不想半路凍暈，拖累全隊，浪費人力物力。」
語氣毫無溫度。
根本算不上關心。
原來是怕她拖累隊伍……
寧瑤喉嚨發緊，沒有再抗拒。
她乖乖的，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
沾著冰渣的鞋襪被緩緩褪下，凍得青紫腫脹的小腳暴露在凜冽冷空氣中。
下一瞬，溫熱寬厚的手掌包裹住她冰涼僵硬的足，這溫暖讓她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背脊發麻，細密的戰慄順著腳底一路竄上後頸。
被握得更緊。
羞臊更甚。
寧瑤侷促地垂著頭，腦袋幾乎埋在他的胸膛。
懷中人毛茸茸的腦袋死死貼著自己心口，乖巧又溫順。顧遲燼垂眸望著她，漆黑眼底深不見底。
他指腹緩緩熨過她僵硬的腳背和腳踝，一寸寸揉開凍僵的血脈。修長有力的指節細細裹住她纖細的腳趾，輕輕按壓舒展。
動作認真得過分。
他本就禁慾冷肅，黑眸專注。
在冷冽矜貴的氣質襯著下，連幫她捂腳的動作，都染著極強的侵略性與色氣張力。
密閉安靜的冰窖里，呼吸可聞。
許舟遠和幾名異能者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寧瑤耳根紅透了，不自覺地想要逃離，調整著坐姿，在他腿上輕輕挪動。
顧遲燼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腰：
「安分一些。」
聲音沉啞。
他開始給她捂另一隻腳。
似是怕先前捂熱的那隻又冷了。
乾脆掀開大衣，抬手將那隻回暖的小腳按入。
這一切他做得順手。
像是熱戀那時。
意識到自己踩著什麼，寧瑤大腦一空，腿一抖，條件反射地往下一蹬。
顧遲燼反應極快，大手精準扣住她亂蹬的腳踝，黑眸抬眸，落定在她泛紅的臉上。
語調漫不經心：「嗯？恩將仇報？」
目光冷沉，讓她心悸。
寧瑤徹底乖了下來。
咬著唇任由他擺弄。
可她又十分不自在，面色越來越紅。
將她那窘迫羞澀的表情看在眼裡，顧遲燼眸底漫上了淺淡的暖意。
快得僅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