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岑脊。
無數高階異能者俯衝而下。
他們手上的武器,全部都是重型機槍。
「顧遲燼,你的異能是控制,近你身者,全部都會被你掌控。那麼我倒想看看,面對四面狂轟亂炸的炮彈,你如何控制得來!」
沈穹離語氣冷傲。
徐桀看一眼沈穹離,神色頗為無奈:
「我跟你說了,他的異能是禁錮,你偏不信。不過無妨,禁錮也好,控制也罷,只要不近身,就不會被他掌控。」
另一側。
梁暮森神色深沉:「顧先生的異能我算是最清楚的,我可是親眼見他打過好幾次喪屍,他的異能可比你們想像得厲害,不是控制,也不是禁錮,而是封鎖。
封鎖四周一切異能與精神力。」
谷底風雪呼嘯。
顧遲燼看向上方眾人,終於開了口: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你們根據我的異能,設定了一套專門針對我的打法。」
他神色泰然自若,眸底沉靜無波,毫不似被困在絕境之人。
「自然。」沈穹離應聲。
顧遲燼未再答話。
他只是立於白雪之中,卻叫四周一切都黯然失色。
蕭棠、程立等一幫異能者早就後撤了。
唯獨他一人留守。
山頂,徐桀望著他的身影,語氣唏噓:
「絕境之下,用自己的命換下屬的生,顧先生,我們雖為仇人,我也敬你是個了不起的領袖。」
「你放心,你死後,會在千岑脊給你立一座最高的碑。」
「開火!」
隨著這聲指令。
四周山壁之上無數的槍械全部對準顧遲燼那處。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震天的炮火聲如山崩地裂。
密密麻麻的子彈與爆破彈從四面八方山壁傾瀉而下!
如同傾覆天際的火龍,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方圓十幾里內的喪屍幾乎都被這炮火所吸引。
瘋狂。
碾壓。
這是一場極致的圍殺。
東疆十餘座頂尖基地傾盡精銳火力,萬千軍械只為狙殺一人。
熾熱炮火砸落谷底,瞬間炸開漫天雪霧。
白茫茫的霧氣徹底遮蔽視野,將顧遲燼的身影完全吞沒。
山頂眾人盡數屏息。
這樣的攻勢,不會有人能夠存活。
然而,讓所有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漫天疾馳的子彈和炮火在即將觸碰到霧區的剎那,盡數凝滯半空。
下一秒,全數折返!
無數彈雨逆轉方向,以遠超襲來的狂暴速度,狠狠朝著山頭眾人反噬轟擊!
「快躲!!!」
山頂眾人臉色驚駭,紛紛側身彎腰躲避。
還沒有結束!
一股極強的能量威壓撲面而來!
一時之間,所有山壁上的異能者竟是全部無法動彈!
他們舉著最尖端的精銳武器,除了眼珠驚恐得睜大以外,身體其他地方根本不受控制。
覆蓋面積整整多達幾里!
「怎麼可能……」
梁暮森瞳孔驟縮,簡直不敢置信。
他無數次親眼見證顧遲燼出戰,篤定他的異能範圍僅有十米!
可眼下這覆山覆嶺的全域封鎖,根本是顛覆認知的神級能力!
難道……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他從頭到尾,就沒有信任他!
「開槍,開槍!」
「山頂全員!繼續攻殺!」
梁暮森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懼,繼續發令。
可下一刻,更恐怖的一幕徹底擊碎所有人的僥倖。
那些山壁上被顧遲燼異能控制的異能者們,全部整齊劃一地舉起槍枝,轉身,將槍口對準了山頂!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炮火再鳴,戰局瞬間兩極反轉!
方才居高臨下,志在必得的老牌霸主們,瞬間淪為瓮中之鱉,四面八方盡數是自己人的槍口。
「撤!」
他們只能快速撤離。
然而調頭之後,卻對上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嗨,各位老頭,你們好呀。」
程立笑著朝他們打了打招呼。
蕭棠緊隨而至,出手便是絕對碾壓,乾淨利落地瞬間放倒數名高階異能者。
梁暮森被捆了個結結實實,狼狽跪倒在雪地之中。
凜冽風雪落在他半白的鬢髮與佝僂的肩頭,狼狽不堪。
他們籌謀數月,聯動十餘基地,傾盡東疆半壁力量的絕殺大局,到頭來潰敗得如此倉促徹底。
荒唐得像一場天大的笑話。
程立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老東西,你終究還是太小看我們老大了。」
「順便告訴你,千岑脊從來就不是幽影今日的主戰場。」
梁暮森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捆綁的繩索勒破皮肉,滲出血跡,他卻渾然不覺:
「那他的主戰場今日在哪裡?」
蕭棠垂眸冷眼睨他,字字誅心:
「你有沒有想過,幽影那麼多人,為什麼千岑脊我們只來了二十多人。
現在,怕是已經把你們老巢都占了個七七八八了。」
梁暮森眸子瞬間赤紅,心口沉入萬丈冰淵。
他輸了。
輸得徹底。
原來顧遲燼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他。
並且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和方舟一起對付穹頂、玄蒼。
他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東疆霸主!
風雪漸緩,茫茫白雪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踏著碎雪濃霧,獨行而來。
冰峰雕琢的絕世輪廓冷峭深邃,一身黑色大衣纖塵不染,除了一些雪花,竟看不到任何大戰的痕跡。唯有零星細碎白雪輕綴肩頭,黑白相襯,孤冷奪目。
他步履從容,踏雪無聲。
天生便擁有讓人臣服的上位者氣質。
這根本不是人。
是無人可敵的怪物。
梁暮森死死盯著一步步逼近的男人,喉間乾澀發緊:
「顧遲燼……你的異能,到底是什麼?」
顧遲燼駐足,垂眸睨著跪地落敗的人。
「很複雜,一時說不清。」
他語氣漫不經心,「要不然,你給它取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