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瑤走到一半就開始覺得不對勁。
掌心的力量洶湧,可是腦袋卻總是隱隱作痛。
她恍惚間有些迷離,晃了晃身形,勉強穩住腳步。
沒有想太多,只當是異能能量恢復的副作用。
「寧瑤,正好你在這,老大吩咐我拿的東西丟在隔壁大樓器械室了,辛苦你幫我去拿一下唄。」
拐角處,程立笑嘻嘻走來。
見寧瑤神色不對,他當即湊過來,低聲八卦:
「怎麼了,被老大凶了?」
寧瑤搖搖頭:「沒有。」
她想到顧遲燼那冷漠的樣子,不太開心,悶悶補了一句:「他說話不算數。」
「啊?老大說話不算數?」程立滿臉詫異。
不對啊,老大從來沒有食言過!
「沒什麼。」
寧瑤沒再多說,往隔壁大樓走去。
「你等著,我去拿。」
她一路小跑過去,可身體的情況卻越來越不對勁。
好不容易趕到器械室門口,她垂眸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掌,瞳孔猛地收縮。
白皙的掌心竟開始微微泛白。
緊接著,手腕也有些透明。
這熟悉又詭異的狀態,讓她渾身瞬間冰涼。
是位面穿梭的徵兆!
和她當初離開各個世界的情況一模一樣。
太快了。
她以為至少要八個月。
可是,她還沒有和顧遲燼道別。
來不及趕回去了。
她想要撥通顧遲燼的號碼,可是想到他剛剛的冷漠,又猶豫了。
算了。
不管怎樣,以後都見不到了,還是要道別一下。
慌亂間,她快速撥通他的專屬號碼。
得到的提示音卻是:[該線路已屏蔽。]
屏蔽……
他屏蔽她了?
寧瑤垂眸,看著手中的聯絡器,整張臉都埋在陰影里。
時間仿佛靜止,只有她的手臂還在逐漸透明。
就在這時,程立的語音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非常急切,滿是恐慌:
「寧瑤,快離開,那棟大樓竟然有姓沈的那個畜生安置的炸彈,他和他的人剛被我們抓住……」
話音戛然而止。
轟隆——!
巨大的爆炸響起。
與此同時,寧瑤的身體徹底透明!
她一震,瞬間眼前被黑暗吞噬。
……
再次睜眼。
寧瑤環顧四周。
啞光黑大理石地面,家具不多,風格極簡,一旁寬大的金屬案台上擺著紅色的水晶。牆面掛著復古的油畫。
空氣里混雜著冷金屬氣息與淡淡的沉香。
而她此刻被五花大綁,捆在床上。
她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重度污染且秩序崩塌的世界。
這個世界裡,部分普通人覺醒了哨兵和嚮導體質。
他們掌握著世界的話語權。
能者為王。
戰爭和殺戮無處不在,人與污染體的,人與人的,說不出哪一種更加殘酷。
而男主叫池厭,昔日戰功赫赫的戰神之子,天賦絕倫,繼承了他父親的哨兵體質和能力,被各方勢力深深忌憚。
在他的父親為了保護人類戰死之後, 他慘遭聯邦與帝國聯手算計陷害,被關入戒備最森嚴的地底地牢,淪為實驗品,日夜承受精神力剝離的極致折磨。
而她當初穿來,身份就是負責給他送水送飯的小小監區勤雜人。
系統賦予她最低等的D級嚮導體質。
D級嚮導,和池厭那碾壓眾生的SSS級能力比根本不夠看的。
可偏偏,就是這微弱的D級精神力,在他被囚禁,日夜精神崩潰瀕臨瘋魔的至暗時刻,成了他唯一的救贖。
靠著她的疏導,池厭瀕臨破碎的精神力得以緩緩修復,最終掙脫牢籠,帶著她殺出地牢。
可就在他勢力初成,愛她愛得最瘋狂的時候,系統要求她背叛。
她親手斬斷兩人的精神契約,將池厭所有的信息出賣給了帝國。
不曾想,就是這樣,帝國都沒抓住他。
倒是她,被他捆了回來。
這是她被他捆回黑塔的第一天。
「我說姑娘啊,你就別白費力氣掙扎了。」
「你逃不掉的。」
旁邊打掃衛生的內務阿姨看著被五花大綁捆在床上的寧瑤,搖著頭嘆息:
「不只是你啊,包括你在外面契約的那些個哨兵,也被我們塔主抓來了。」
寧瑤一聽嚇得渾身僵住。
系統當初確實讓她契約了很多哨兵。
多到她都記不清他們的名字長相了。
她想要問,才發現自己嘴被封著。
那阿姨看得出寧瑤想問什麼,點點頭:
「是啊,你在外面契約的十六個哨兵,全在外面跪著呢。」
說罷她端著盤子轉身離開,嘴裡碎碎念著:
「哎,現在的小姑娘啊,玩得真花,契約哨兵都要找十六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