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界位面。
白塔那次戰鬥後,池厭的存在和他顛覆認知的恐怖實力,像一顆炸彈,以燎原之勢飛速傳遍整座白塔。
昔日死氣沉沉的白塔,仿佛在一夜之間活了過來。
而後便是震動整個大陸的一次巨變。
池厭已經離開了三天。
寧瑤被留在了最安全的黑塔。
她只能從星屏的星訊了解到外面的動盪。
[本台記者為您報導,今日是白塔動盪的第三天,聯邦與帝國的駐外部隊已被黑塔全面碾壓。]
「這場牽動全大陸的白塔之亂,最終以黑塔全面接管告終。」
畫面猛地切近,是被能量炮轟得坍塌崩裂的白塔高牆。
斷壁殘垣之下,無數身著白塔制服的哨兵擠在廢墟前,振臂歡呼。
「白塔全體哨兵正式加入黑塔!讓我們共同見證這歷史性的時刻!」
「自此,維塔大陸再無白塔獨立建制,黑塔一家獨大的格局正式確立!」
鏡頭再度切換,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
池厭一身黑紅配色的作戰服,肩線筆挺,正快步朝著專屬飛艦走去。方巽跟在他身側半步,低聲匯報著什麼。
他步履不停,側臉輪廓鋒利如刀,周身裹著未散的殺伐戾氣,卻又矜貴得讓人不敢直視。
「是黑塔主!快跟上!」
記者的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鏡頭劇烈晃動,顯然是在拼盡全力追著他的步伐。
「黑塔主,請問此次行動是早有謀劃嗎?」
「據悉永朔帝國的安娜公主前日親自前來商談合作,被您拒之門外,安慶生國王震怒,您能回應一下嗎?」
「您收編全體白塔哨兵,驅逐舊有指揮官,下一步是否會對聯邦與帝國用兵?」
「白塔哨兵對您誓死追隨,是否因為池寂川指揮官生前的囑託?」
「研究院首席艾法爾博士稱您的精神力是人類有史以來的巔峰,萬中無一,您對此有何看法?」
問題連珠炮似的砸過去,嘈雜又迫切。
池厭腳步忽然頓住。
他轉頭看向鏡頭,正午的強光從他身後斜打過來,襯得膚色冷白,唇色卻偏艷。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著,眼尾泛著一點淡紅,像極了古堡里養尊處優的吸血鬼。
他忽然揚起一抹笑,肆意又張揚。
仿佛他天生就該如此,在聚光燈下,光芒萬丈,無人可擋。
「黑塔不需要任何勢力的合作。」
他的聲音透過收音器傳遍屏幕,「尤其是虛與委蛇的帝國勢力。」
說著,他抬手輕輕壓了壓遞到面前的收音器,微微俯身湊近鏡頭。
方才還滿是戲謔的眼底,忽然沉下幾分溫柔,認真得像在說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
「另外。黑塔今日的榮耀,首功歸於我的夫人 —— 寧瑤嚮導。」
他的目光穿過鏡頭,仿佛直直落進星屏前寧瑤的眼底。
「我的夫人,才是這世間萬中無一的存在。」
「三日後,是我們的婚禮。歡迎各位來參加。」
話音落,他直起身,轉身步入飛艦。
寧瑤心臟狠狠撞了一下胸腔。
下一瞬,後腰忽然一緊。
熟悉的氣息從身後裹來。
手臂收得很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下巴輕輕擱在她肩窩。
「不是在接受採訪嗎……」
寧瑤懵了懵,指尖還停在星屏上。
「上午的直播,現在是復播。」 他低笑,聲音帶著點長途奔波的沙啞,又貼著她的耳尖,懶懶散散的。
精神力輕輕一勾,就把她的精神體勾了出來。
單手包住那團軟白,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貓腦袋,另一隻手將她往懷裡緊了緊:
「看時訊都不看時間,笨蛋夫人。」
三天。
漫長得像是三年。
「季醫生說,夫人最新的嚮導資質測出來了。」 他指尖蹭過小貓的耳尖,目光卻落在她側臉,聲音放得很柔。
「我們家夫人,現在是了不起的 A 級嚮導了。」
寧瑤忝居其位,悶聲:「A級而已,哪裡高了?」
下一秒,他指尖不知按在了小貓的哪個位置。
寧瑤身子猛地一顫。
這一下像是激活了他疲憊眼底的某個開關。
池厭垂眸看了看掌心懵懂甩尾巴的小貓,又抬眼看向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暗了暗。
指腹輕輕碾了碾貓耳,果然見她肩背又輕顫了一下。
「精神力漲了不少。」 他聲音低了些,帶著點探究。
「精神體和本體的共感,也不一樣了。」
以前她還是 D 級的時候,就算把小貓揉得毛都禿了,她也只是蔫蔫地趴著喘氣,最多出幾層薄汗。
現在不過指尖掃過耳尖,身子就抖成這樣。
他抬眼看向她,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
「夫人,我們多久沒做精神體共感測試了?」
她身體的每一分變化,他都不想放過。
寧瑤喉嚨發緊。
共感測試……
……
暖燈將臥室的光線調得很暗。
絨毯鋪在床上,軟得像雲。
床上的寧瑤雙手高束。
池厭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黑紅作戰服還沒換,坐姿慵懶。
他神色很認真,仿佛真的在進行一項極其嚴謹的精神力檢測。
他懷裡抱著那隻小白貓。
往日裡一隻手就能隨意擺弄的小貓,破天荒用了兩隻手。
白皙修長的指節,因為常年戰鬥,指腹帶著一層薄繭。
粗糙的指腹覆在柔軟蓬鬆的白毛上,力道精準得毫釐不差,一寸一寸,慢慢揉搓。
小白貓耳尖微微一顫,下意識往他掌心蹭了蹭,原本緊繃的脊背徹底鬆弛下來,整團身子軟得更徹底。
池厭指尖順勢下滑,指腹掠過粉嫩溫熱的耳尖,細細揉搓耳廓邊緣細軟的絨毛。
耳廓薄軟,溫熱溫熱的,被他指腹輕輕碾揉,每一寸細軟絨毛都被溫柔撫遍。
床上的人,開始輕輕發抖。
「嗯,耳部共感強度,B 級。」
他開口,聲音平靜,像在念檢測數據。
才 B 級?
寧瑤死死咬著唇,不肯泄出半點聲音。
不可能。
揉完耳側,他掌心微微收攏,輕輕覆住小貓整張圓乎乎的臉蛋。
他沒有用力桎梏,只是掌心輕輕貼合,指腹緩慢打圈,細細揉搓臉頰兩側最飽滿的貓肉。
軟乎乎的肉塊在他指腹下輕輕凹陷,回彈。
小貓臉上最後一點緊繃被揉散,眉眼耷拉,慵懶昏沉。
而後有力的指節一轉。
順著脖頸往下。
他不再看貓。
視線落在床上被髮絲遮住一小半的臉上。
溫柔,幽深。
此刻再看小貓已經沒了意義。
貓身上的每一處,他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尤其是腹下最軟的那片肉,他不放過分毫角落,慢慢揉著,直到鬆軟的肉塊微微發燙,小貓的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爪子輕輕蹬著他的手腕。
良久,他掌心微微收攏,輕輕托住小貓綿軟的腰身,指腹細細碾揉腰側最嫩的軟肉。
腰身在他掌心輕輕陷下,軟肉細膩溫熱,彈性恰好。
而後指尖回落,輕輕覆上蓬鬆的尾巴根部,順著尾根細膩的絨毛,一點點捋順。
全程慢條斯理,溫柔得不像話。
差不多了。
不忍心看著小傢伙一個人在那裡抖成篩子。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床邊,將比小貓還狼狽的小傢伙抱進懷裡。
他穩穩抱著她。
她被過量的快樂弄得很害怕,哆哆嗦嗦地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但是已經迷糊得不成樣,潛意識裡最溫暖的地方就是他的懷抱。
於是不清醒地往他懷裡鑽。
可他耐心十足。
克制力幾乎達到恐怖的地步。
單憑方才一輪,還不足以確認共感的精準閾值。
一般來說,至少要七輪測試才能確定數值。
他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控著軟成一灘的小貓。
從頭開始,認真細緻地開啟了第二輪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