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
謝忱的聲音又響了一遍,比方才更冷。
他沒有等回答。
門被直接推開。
屋內,一片寂靜。
乾淨的桌面,整潔的床。
謝忱一步步走入,目光在屋內一一掃過。
謝宴的主臥很大,大到一整排的衣櫃可以躺下足足六個大漢。
謝忱往衣櫃走去。
一步一步。
從光線極亮的地方,走進陰影里。
衣櫃門被靈能全部打開。
裡面整齊的西裝、戰鬥服、軍裝一字排開,掛列整齊,沒有任何藏過人的跡象。
櫃門全部關閉。
謝忱轉身。
此刻窗外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站在屋內,沒有動。
下一瞬,整個房間像是回到了白天。
一片白茫茫的光覆蓋了每一個角落,像是絕對神聖的光明降世,任何細節都無處藏匿。塵埃在光里無所遁形,空氣里的每一絲波動都能照見。
絕對強光之下,謝忱的面容分毫畢現,精琢如玉,恍若神明。
他的腳步停在床邊。
床底陰影處,一根長發被光托著浮空,晃晃悠悠,落入謝忱掌心。
他看著掌心的這根長發,眸底凝霜。
……
寧瑤現在甚至不敢呼吸了。
她看著四周一點光亮都沒有的環境,忍不住地抖。
怎麼會有和謝宴一模一樣的聲音……
片刻後,黑暗消失,黑暗出現。
像是從黑洞中被放到了現實世界。外面雖然也是黑夜,屋內沒有開燈,可是至少有月光,還能隱約看清屋內的設施。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換了一個房間……
「我們…是不是穿越了?」她極小聲地詢問。
「不是,只是瞬移。」謝宴將她往懷裡按了按。
「你可以瞬移?」
「白天可以在陰影里瞬移…晚上,就沒了限制。」
白天他哥更強。
晚上,他的主場。
「這裡應該安全些,你可以小聲說話,是不是還餓?都沒吃幾口。」
他也不開燈,任由看不太清楚的她在黑暗裡胡亂摸索。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指尖觸及的每一寸,都是他的身體。
寧瑤感覺這個懷抱越推越緊。
下一秒。
她被他用力抱緊在懷裡。
幾乎要揉碎。
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頸間,嗓音蠱惑:
「我們之前,在那個小破屋子裡,每天都是怎麼相處的?
我有些記不得了,你可不可以詳細說說……」
他輕聲誘哄。
可是懷裡的人卻又開始抖了。
「別怕,我在小屋裡,對你很差嗎?」
寧瑤的臉在他胸口,聲音都悶在他的胸肌里:
「你,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嗯。」
她不敢真的說實話,於是美化了不少:
「我們…我們相處得並不愉快,我,我貪慕虛榮,不知滿足……」
「總是打你。」
打他?
那他哥為什麼總是那麼爽?
能讓一個性冷淡那麼爽,得是打哪裡?
謝宴稍稍鬆開懷抱,垂眸凝著她懵懂的眉眼,聲音暗啞:
「怎麼打我的?現在再打一遍。」
寧瑤茫然了。
她撞進他深海一樣的眸子,裡面翻湧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暗涌。
每次被折騰得半死不活前,他們都是類似的眼神。
鬼使神差的,她真的抬起手扇了下去。
謝宴微微偏頭,甚至拿那張完美得過分的臉去接。
巴掌落在臉上的時候,像是在撫摸。
他眸色愈發暗沉:「這不就是獎勵?」
寧瑤大大的眸子小小的困惑。
「還有呢?」
「踹你……」
「怎麼踹的?」
話音落,寧瑤抬腳,朝他腹部踹去。
謝宴悶哼一聲。
寧瑤以為他是被踹疼了,嚇得往後縮。
不曾想謝宴低低笑出聲,像是爽得背脊發麻,他鼻息微濁,看向寧瑤時,眸底是瘋狂的醋意。
他這個哥哥。
那五個月。
過的什麼神仙日子啊。
他扣住她的腳踝,往前一拉,重新掌握在懷裡。
「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回小破屋裡生活幾個月,好不好?」
他誘哄著。
瘋狂的醋意讓他想要把他們之間經歷的一切全部經歷一遍。
他抱著她,閉了閉眸,壓下心底的那點背德。
糾結和痛苦纏繞在一起,反覆撕扯,最後又被占有欲碾了過去。
下一秒,滔天聖光突然穿透整片黑暗天地。
謝宴抬眸。
光系。
他當即抱緊寧瑤欲發動暗系異能離開。
可濃郁霸道的光系鋪天蓋地捲來,封鎖方圓之內所有黑暗。
堵死他全部的去路!
他靈能大開,更遠距離瞬移。
沒用。
白晝逆轉黑夜,更快速度地蔓延。
靈能的主人好似真的怒了,靈能被運用到了極致。
連光里都藏著神明的震怒。
整片軍團上空驟然亮如極晝,刺目白光震撼了所有軍團人員。
「砰——」
房門被光推開。
謝忱站在光里,垂眸看著跪地的謝宴。
他懷裡抱著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只有一縷頭髮露在外面。
熾白強光遮住了他所有表情。
只有不帶情緒的聲音:
「怎麼不把弟妹介紹給我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