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暗藍混黑的改裝防彈車在夜色中疾馳。
「霍少,是靳氏直屬隊……」
駕駛員聲音發緊,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顫。
霍臨珩抬手,示意他安心。
他唇角掛著淡淡的弧度,靜靜看著夜色里,從飛船走下來的那道身影。
他推開車門。
車門剛剛開出一道縫,就被褐色的能量死死抵住,能量霸道強勢,像一座山壓過來。
能量的主人卻又很平靜。
靳域立在三米處看著他,灰眸比夜色冷寂。
「你知道的,整片大陸只有我可以免疫你的異能。」
霍臨珩笑笑,甚至朝他舉了舉酒杯,「你看我也沒用,我什麼也不知道。」
靳域嘖了一聲,神色有些不悅:「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多管閒事。」
「什麼叫多管閒事?」霍臨珩搖頭,十分不認同,「人家是被你趕出去的,可不是我。」
這個時候再狡辯寧瑤的事與他無關,是沒有意義的行為。
靳域不可能連這個都推測不出來。
「多此一舉,」靳域轉身,只有一個側臉留給霍臨珩,呼嘯的夜風將他的髮絲吹起,「別說這個世界,任何世界,我都能找到她。」
霍臨珩看著靳域離開的背影,喝了一口酒。
任何世界?
難道還有別的世界?
他搖搖頭,覺得不理解。
忽而揚聲問那背影:「真找到了,抓回來後,打算怎麼辦?」
「狠狠罰。」靳域腳步不停。
霍臨珩低笑出聲。
不太相信。
……
寧瑤說不清在海上待了多久,她只知道吃了睡,睡了醒,醒了看海。
見證了一次次日出,大概在七個日出後,她抵達了一座完全獨立的島嶼。
碼頭上堆著鏽跡斑斑的貨櫃,空氣中混著鐵鏽和血腥氣。島上也有城鎮,建築矮舊,電線歪歪扭扭拉在半空,比起A市的繁華,足足落後了幾十年。
街上的人多半帶傷,缺眼,斷臂的隨處可見,眼神都帶著亡命之徒的狠戾,像一群躲債的孤狼。
寧瑤猜,這裡不是逃犯,就是被各勢力追殺的亡命徒。
為了穩妥,她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兜帽壓到眉骨,口罩遮住大半張臉,穿一件寬大的舊工裝,活脫脫個營養不良的半大少年。霍臨珩給的卡被她藏在貼身夾層里,只取了少量現金,絕不輕易露財。
可即便她已經足夠小心,還是在當晚就遭遇了堵截。
和在A市遇到的完全不一樣。
對面那幫人眼裡,寧瑤看到了真正狠戾和殺意。
「來歷,身份。」其中一個男人開口。
寧瑤不敢開口,怕暴露自己女性的身份。
只是轉身往後走去。
一根狼牙棒直接扔了過來,目標:她的後腦勺。
寧瑤側身躲開,腳步快了幾分。
緊接著,一道能量直接朝著她的後腦襲來。
寧瑤彎下腰躲避,依舊不想生是非,只想快速離開這裡。
附近到處都是各種各樣抱團的邪惡勢力,她在這裡動手,只會湧來源源不斷的人。
但很顯然,這幫人不打算放過她。
他們追了上來,前方,巷口又拐出十幾個人,迎面堵住去路。
「跑什麼?想被打斷腿是不是!」
「扯開她的口罩,是男是女都給我原地辦了!」
幾個男人同時圍上來,手快要碰到她兜帽的瞬間,寧瑤一拳揮出。
這能量就算不用來溯奪異能,威力也遠超她的想像。
幾個男人瞬間往後飛去,重重摔倒在地。
寧瑤環顧四周,全是三階及以下的異能者。
看來,這些人全是小弟級別的。
她釋放異能,以一種完全碾壓的實力震懾了所有人。
男人們盡數後退數步,重重倒地。
寧瑤從一地哀嚎中徑直了出去。
她不想把他們全殺了,這一次震懾,是亮出爪牙的警告,再惹她,她或許就會動真格的。
於是第二天,真的沒人再來找她的麻煩。
就連旅館的老闆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晚上,就在寧瑤決定挪地方,去東島看看的時候,一幫人闖了進來,他們推門而入,卻沒有對她動手,只是冷聲:
「我們頭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