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張鶴安打著哈欠,仰起小臉等著自家奶奶擦臉。
老王氏拿著擰好的帕子一轉身便看到乖孫睡眼惺忪的仰起小臉,就那麼乖巧的坐在床邊等著自己。
瞬間將老王氏的心都萌化了,自己乖孫怎麼能這麼乖呢。
上前抱起張鶴安用溫熱的手帕在小臉擦來擦去,邊擦邊說:
「乖寶啊,下次可不能這麼晚了,聽說這油燈費眼睛,聽說那繡娘就是點了油燈熬瞎了。」
「嗯,我知道了奶奶,下次不會這麼晚了」,
擦完臉後,老王氏將張鶴安抱出去很自然的遞給了張二狗,自從羊奶的事之後,老王氏就已經改變了對張二狗的看法。
更不要說現在老三靠他的驢車還能拉些貨賺些銅板。
接上鐵牛後,張鶴安就窩在二狗叔的懷裡補覺。
昨晚差點被對方帶走,饒是張鶴安再淡定,但多少還是有些刺激了。
幸好結果是個好的。
一到學堂之後,張鶴安告訴鐵牛,自己要去找秦夫子。
鐵牛已經對張鶴安找夫子這件事習慣了,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去。
張鶴安去了後院,雖然秦夫子並未到前院講課,但也在書房批改學生作的文章。
「夫子」張鶴安彎腰行禮道。
「鶴安?進來,你是有何事嗎?」,秦夫子疑惑的問道。
張鶴安進來之後,一臉嚴肅的將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了秦夫子。
接著,又將自己聯合前幾日李承安講的關於春妮的事情。
猜測對方可能借著賣藝的名義背地裡一直在誘拐年輕女子的事情一同告知了秦夫子。
是的,張鶴安一開始就沒想過將這件事告訴大爺爺。
且不提對三姐有沒有影響,就是告知了大爺爺,也未必能追到劉班主一行人。
對方有馬匹,村裡的交通工具也就只有一輛驢車,是無論如何也追不到對方的。
就算大爺爺要找大堂伯也要等到今天早上。
還不如將這件事告訴秦夫子,以夫子的名義告知巡撫司,還可以最大程度保護三姐的名聲。
秦夫子聽完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過來將張鶴安抱到懷裡,摸著他的小腦袋說道:「鶴安,你沒事吧」,
張鶴安將頭往秦夫子的胸膛靠了靠,奶聲奶氣的說道:「多謝夫子關心,我沒事。「
秦夫子這才放下心來,隨即生氣起來,
簡直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強擄自己的學生。
雖然一開始秦夫子收下張鶴安確實是為了自己以後可以聲名遠揚,也不願一個好苗子日後只能與生存相伴。
但現在他是真心將張鶴安當成自己的小輩了。
秦夫子將張鶴安放在了榻上,回到書桌旁,強壓怒火。
「為師現在就修書一封送至嚴巡檢,務必讓他嚴查此人。「,
張鶴安也是這樣想的,由秦夫子出面,動作應該會快一些,可以儘快攔截對方。
秦夫子提起筆將事情的經過書寫了一番,隱去了張鶴安三姐的事情。
只說自己發現了這幫跑江湖有可能誘拐年輕女子。
最後在信的結尾秦夫子懇求對方務必將對方攔截,同時也告知對方自己也會給縣令修書一封。
因為秦夫子覺的對方能已跑出了瑞祥鎮的地界。
張鶴安乖乖的坐在那裡,看著秦夫子渾身散發的冷氣,張鶴安覺得秦夫子如果做了官肯定是個好官。
不過做夫子也不錯,要不然他也不會遇到這麼好的夫子。
寫完之後,又提筆給縣令寫了一封。
「父台大人鈞座:
急稟者:敝人之學徒偶遇那江湖遊藝之徒,誘拐良家女子,幾將弟子一併誘去......敝人聞之,不勝駭異,不敢不稟。
伏惟鈞鑒。恭請升安
治下秦元修頓首再拜
大夏昭平十六年七月初九」
寫完之後,蓋上私章。
秦夫子將兩封書信封好,喊來陳伯,將兩封交給他,並叮囑了一番。
這才稍稍平息了一下怒氣。
轉身看向張鶴安,忍不住放軟了語氣說道:「下次萬不可獨自行事。往後出門,須有長輩在旁方好 」
張鶴安乖乖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夫子」
「行了, 此事你不必再管了,自有大人處置。與我一同去前院罷」,
說完,牽著張鶴安的手一起去了前院。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
另一邊,劉班主幾人正在跑路,馬車裡還躺著被砸傷的劉懷文,馬車後面一口箱子裡正裝著李家村傳言被狼叼走的春妮。
原來昨天劉班主幾人見劉懷文還不回來,又聽到了喊叫聲,便知出事了。
等他們趕過來,只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劉懷文。
劉班主當即吩咐眾人立馬跑路。
等劉懷文醒來後才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劉班主當場就罵了一句「蠢貨」。
拐孩子肯定會引來官府的,騙那些家裡不受寵的女子,沒有多少人追查,就算有那不上當的,也不敢和外人說。
看來是自己這個侄子太順了,那個小孩家裡大人看那麼緊,一看就是個受寵的。
以後好苗子多的是,他居然就那麼下手了,下手了還沒得逞,看著劉懷文的臉。
劉班主暗罵:這個蠢貨。
但他還得給劉懷文醫治,好歹是自己侄子,等傷好了之後,自己還要靠他撈錢呢。
卻絲毫不知道張鶴安特意請了秦夫子處置此事。
按照劉班主的想法,張鶴安不敢將事情說給里正,畢竟事關女子的名聲。
就算對方找來,他們也早已逃離了。
等到了下個縣城,先將箱子裡的那個處理掉,還要給劉懷文治傷。
聽著劉班主在那裡不停地咒罵,其他人都默不作聲。
他們都是無家之人,最開始都以為是跟著劉班主學藝的,沒想到藝也學了。
但也被逼著跟劉班主幹了這勾當,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劉班主要是被抓了,他們也落不到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鶴安有點不敢看李承安,自己猜測春妮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訴李承安,但最後他決定不說了。
張鶴安不敢賭,告訴李承安就意味著要告訴她三姐跟人私奔的事。
還是等日後官府將劉班主一行人捉拿歸案吧。
李承安可不知道張鶴安的心理活動,今天他可搶到了牽鶴安的小手,最近幾天老是被趙大牛搶了先。
感受到手心裡軟乎乎的小手,
李承安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真的好軟好好摸啊。
要不讓自己娘也給自己生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