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學後,張鶴安一回來發現自家奶奶的臉色很不好。
「奶奶,你怎麼了」,張鶴安關心的問道。
老王氏聽到是乖孫問,下意識的揚起嘴角,回道:「奶奶沒事」。
老王氏知道乖孫不喜歡自己罵這群死丫頭,別看她知道了這群死丫頭有可能是侍女,所以一切的前提是為自家乖孫鋪路。
心裡暗罵:這個三丫真是個沒福氣的。
看個雜耍還能嚇發燒。
張鶴安轉頭看到了二姐靠在門檻上,一副想找自己問話的模樣,但礙於奶奶在旁邊,沒有張嘴。
張鶴安知道二姐想問什麼,正好他也要問問今天發生了什麼?
於是,張鶴安又連忙湊到老王氏耳邊,說著撒嬌賣萌的話,把老王氏逗得笑了起來,這才從自家奶奶懷裡出來,喊二姐去了書房。
老王氏看見了也沒有多說什麼,知道就知道吧,自己只是不想在乖孫面前開口罵人罷了。
她在乖孫面前可是個慈祥的老太太。
張鶴安:奶奶,你忘了之前大戰李翠娥的時候了嗎?
老王氏:乖寶,這事咱不記哈。
一進門,張鶴安就先問了二姐,今天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家奶奶的臉色如此難看。
二丫不好意思的說,三丫發燒了。
張鶴安知道自己家奶奶的臉色為什麼如此難看了,原來是三姐今天發燒了。
早上二丫發現三丫昏迷不醒,嚇得二丫趕緊去找了二嬸。
周二嫂一進來看到大女兒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嘴裡還說著胡話。
什麼「殺人」了。
周二嫂給三丫灌了幾次水都灌不進去,這才急忙去求自家婆婆,希望能給三丫請大夫。
老王氏本事不情願的,請大夫要花銀子,這銀子可都是給自家乖孫準備的。
最後老王氏罵罵咧咧的掏出銅板讓張二壯去請了吳大夫過來。
這讓老王氏好一陣心疼,她攢著給乖孫讀書的錢,現在又要給這死丫頭請大夫買藥。
老王氏能有好臉色才怪,就連十二丫幾人也靜悄悄的,不敢大聲喊叫了。
在老王氏的持續低壓下,大概只有老張頭不受影響了吧。
吳大夫來了之後,診脈之後說:「 此非外感風寒,這是受驚了,加上長時間情緒鬱結,變成化火,內火發了出來,這才發熱了。」
周二嫂聽明白了三丫不是受寒了,是被嚇到了。
可這段時間也沒發生什麼啊,怎麼會被嚇到發燒了呢?
周二嫂按下心中疑惑,從吳大夫那裡接過藥,去到廚房給三丫煎藥去了。
後面在吳大夫扎了針後,三丫這才勉強喝的下去水,
周二嫂將煎好的藥灌給三丫,藥效發揮作用後,三丫醒過來一次,看到自己熟悉的環境,之後又沉沉睡了過去。
張鶴安心中暗嘆,三姐也才十五歲,這些日子就經歷了這麼多事。
昨晚的事情恐怕在三姐心中留下了心理陰影。
張鶴安不知道怎麼說,
說她膽小吧,她敢跟著陌生人私奔。
說她膽大吧,周大妹騷擾她的事情,她甚至都不敢告訴二伯娘。
張鶴安也知道這個人性格原因加上後天的成長環境才導致三姐變成這樣的。
一切事情還是等三姐好了再說吧,而且這種發燒來的快去的也快。
「小弟,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三丫怎麼會拿著包袱想要離開?還有昨晚是誰打了你?我去告訴奶奶,三丫為什麼說自己殺人了?」
張鶴安聽到告訴奶奶,有點想笑,也是自家奶奶的戰鬥力槓槓。
但二姐這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讓他回答那個?
不過張鶴安還是從頭將事情完整的講了一遍。
二丫的第一反應是抱住張鶴安看他哪裡有沒有傷到。
張鶴安知道二姐是擔心自己,就任由她查看了。
二丫確定張鶴安沒有傷著,這才嚴肅的說道:「小弟,你這次太危險了,以後這種事情不許你單獨跟上去,萬一你真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張鶴安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自個也覺得有些後怕。
二丫這才關心起三丫來,這才想到路上的那攤血石怎麼回事?原來是那個小白臉的。
虧她前天還給三丫說她喜歡他,當時三妹妹說也喜歡他,自己還天真的以為是喜歡他的雜耍呢。
原來是被那個小白臉騙了。
「幸好她還算聰明,知道拿石頭砸人,這種人就該直接砸死,說不準在別的村也騙過」,二丫忿忿不平的說道。
張鶴安心想,二姐,你還真猜對了,有人已經被騙走了。
最後二丫嘆了口氣說道:「幸好你們倆沒事,這件事就這樣吧,千萬不能告訴其他人」
只是三妹妹遭了一些罪。
自己當初就勸她告訴長輩,她害怕。現在經歷了這些事情後,不知道她會變成什麼樣。
張鶴安點了點頭,他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二丫知道小弟是個聰慧的。
但隨後又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惜不能告訴大爺爺,不能讓這種人受到懲罰。」
張鶴安將自己今早找夫子的事情告訴了二丫,
二丫得知小弟的夫子已經將這件事告知給了縣令和巡檢司。
很是高興。
希望官府下一秒就能抓住對方,讓對方受到應有的懲罰。。
然後揉了揉張鶴安的小腦袋,笑著說道:「還是小弟厲害啊,可以找夫子"。
二丫有些懵懂的明白讀書,有時候不只是可以免賦稅,做官,還有人脈。
至於殺不殺人的,二丫平常做陷阱,她還能不知道,就三妹妹給的那兩下子能把對方打死。
要說五妹妹砸的,自己還有可能會信。
會想想後山那塊好埋屍。
二丫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放心了,就回房看看三丫醒了沒。
此時,村里後山的一條小路上,周大妹拉著自家大兒子王繼福左等右等,就是沒看見三丫。
王繼福拍了拍身上的蚊子,不耐煩的說道:「娘,三丫到底來不來啊」
「那死丫頭平時早都回了,怎麼今天這麼久了還沒來」,周大妹一邊拍著蚊子,一邊咒罵道。
「娘,我不等了,我要回家,你說了我來就給我銀子的」,王繼福害怕自家娘賴帳。
「你個沒出息的,就知道喝,自己娶媳婦都不上心,難道想一輩子當個鰥夫啊」,周大妹用手指戳著大兒子的腦門。
「娘,改天再來唄,三丫就在這個村,反正也跑不了」,王繼福滿不在乎的說道。
周大妹知道兒子說的對,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自己還趕回去做飯呢。
最後只好罵罵咧咧的帶著大兒子回去了。
但卻把這筆帳又算在了三丫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