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一群姐妹們都圍在三丫身邊,一臉擔心的看著三丫,希望三丫可以快點好起來。
主要這才真的被嚇到了,以前也有人生過病,但從來沒有過這麼嚴重的時候。
張鶴安也跟了進去,結果他剛跨過門檻,就被人猛的夾住他的兩個胳肢窩就提了了起來,然後就要把他往脖子上放。
張鶴安只覺得自己突然變高了,都能看清屋頂的蜘蛛網了,突然意識到現在什麼情況,張鶴安立馬開始掙扎了起來,
「五姐,快放我下來」,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起大伯,二伯,自家爹的脖子。
但騎五姐脖子上這算怎麼個事呀?
可惜,五丫哪裡聽他的,就硬要把張鶴安往自己脖子上放,張鶴安只好拼命的往外撅著屁股不往五姐脖子上騎。
得虧他很早之前就不穿開襠褲了,要不然現在屁股蛋子非得露出來不可,羞死個人了。
也就一歲之前仗著自己不會說話,奶奶給自己做的全是開襠褲。
自從張鶴安會說話後,就是強烈要求二伯娘給襠部加塊布。
但是奶奶還不樂意,因為她經常抱張鶴安,最喜歡把手放在小屁股上,加塊布,又廢布料,手感還沒之前的好了。
不過好在,在張鶴安的堅持下,最後不情不願的吩咐二伯娘照張鶴安說的做了。
話說五姐力氣怎麼這麼大呀,張鶴安快要哭了。
眼看張鶴安就要坐上去了,二丫出聲制止道:「五丫,快把弟弟放下來,你把弟弟都弄疼了,沒看弟弟都快要哭了嘛」,
五丫「啊」了一聲。
趕忙把張鶴安提到前面,果然看到張鶴安紅著眼眶,一臉控訴的看向自己。
「不好意思啊,弟弟,我就想讓你騎我脖子上」,五丫一臉愧疚的說道。
她真以為是她把張鶴安弄疼了,張鶴安才紅了眼眶。
實際上,那是張鶴安急的。
二丫趕緊將張鶴安接了過來放到了床邊,順便瞪了一眼五丫,五丫委屈的看向二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張鶴安往裡挪了挪小屁股,讓自己更舒服了一點。
看向三丫關心的說道:「三姐,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三丫虛弱的說道。
「三姐,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是真的,又何談失去呢?「張鶴安意有所指的說道。
三丫一愣,心裡默念「不是真的嗎?」
全場只有二丫和當事人三丫明白張鶴安說的什麼。
其他人則是一頭霧水的,但莫名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這就是讀書人說的話嗎?
只有十二丫拍手叫好:「弟弟,你好厲害呀」,雖然十二丫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但不妨礙她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說出這句話的弟弟真的很厲害。
張鶴安:」......「
其他人則一臉贊同,因為她們也覺得很高深的樣子。
三丫今天醒來,腦子裡都是劉懷文的樣子,一會兒是他笑著夸自己好看的樣子,一會又是他滿臉是血的樣子。
雖然知道他是想騙自己才夸自己好看的,但莫名的心裡有些酸澀。
一想到自己差點連累了弟弟,三丫又十分愧疚。
「弟弟,對不起」,三丫愧疚說道。
其他姐妹只以為三姐是因為看病花了弟弟的束脩,才愧疚的。
想到自家奶奶白天臉色難看的樣子,眾人都深以為然。
「天靈靈,地靈靈,三姐快快好起來」,
只見十二丫緊閉雙眼,雙手合十,左右搖晃了起來,然後一個腳抬起來。
另一個腳點地,左右交換,開始圍著中間跳了起來,嘴裡還振振有詞的念叨著「三姐快快好起來......」
張鶴安;「......」
十二姐這是在幹嘛?
二丫也一臉震驚的問道:「十二丫,在幹嘛?」
「我知道,我知道」,十一丫跳出來高興的喊道。
「十二丫,在學那個神婆子跳大神」,然後一臉崇拜的看向十二丫,沒想到十二丫居然學會了。
可惜她沒學會,要不然她也可以給三姐跳,這樣三姐就可以雙倍好起來。
其他姐妹則一臉複雜的看著十二丫跳的亂七八糟的,她們也見過神婆子跳大神,根本不是這樣的。
張鶴安:不是,十二姐,你都學了些什麼呀?
零幀起手,這就跳上了?
「噗嗤」一聲,三丫笑了出來,她是腦子有病才想著跟著那個男人離開,家裡有這麼多的姐妹都關心自己,就連弟弟也關心著她。
更何況奶奶現在都不怎麼罵人了。
被十二丫這麼一鬧,氣氛瞬間就好了起來。
偏偏十二丫還一臉天真的跑過來看著三丫問道:「三姐,我跳完了,你有沒有好一點啊」
「好多了,你跳完我都有一點力氣了」,三丫笑著摸了摸十二丫的腦袋。
其他姐妹則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周二嫂本想進來看看三丫,但走到門口,看到姐弟們相互關心的模樣,又離開了。
罷了,明天再問吧。
「三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練字了,明天在看你」,三丫知道弟弟想找自己談談。
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張鶴安徑直去了書房,留下了姐妹幾個說起了悄悄話。
幾個小的對姐姐們說的不感興趣,便也出去玩了。
張鶴安翻開律法書,仔細的研讀著裡面的內容,
這是第一本張鶴安接觸到參與科舉的書。
雖然涉獵很少,但也極為重要。
張鶴安還是很珍惜的,但他現在還是以背誦和練字為主。
他以後要走科舉的路子,就不能只是會背,一定要做到倒背如流。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
......」
張鶴安在沙盤上將這些日子所學的千字文從頭到尾開始默寫了一遍。
「筆力全無,結構鬆散」,張鶴安小聲暗嘆道。
別看張鶴安對平時練完字臭屁的會欣賞一會。
實際上他也清楚自己的缺點,不過這練急不得,尤其還是毛筆字。
只要每天都有進步就好。
「還是要繼續練啊」,最後這句輕聲呢喃慢慢消失在晚霞之中。
翌日,張鶴安和鐵牛到學堂後,開始了一天的晨讀。
朗朗的背書聲傳到了外面,陳伯就在門口聽著這群小娃娃的聲音笑眯眯的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雖然他自己沒孩子,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兒孫滿堂呢?
不久後,秦夫子就背著雙手走了過來。
學生看到夫子過來,都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張鶴安,起來將《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背誦一遍「。秦夫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仿佛這是一件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陸景舟幾人瞪大雙眼,明明張鶴安比他們來的晚,就算知道他聰慧,也沒想過他這麼快就將這幾本書背完了。
就連其他的學子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了。
只有鐵牛兩眼冒星的看著張鶴安,沒錯弟弟局勢這麼厲害。
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中張鶴安淡定起身,課文從張鶴安口中緩緩流,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勤有功,戲無益。戒之哉,宜勉力。」
背完《三字經》後,張鶴安絲毫沒有猶豫繼續背起了百家姓。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褚衛,蔣沈韓楊。......佘佴伯賞,南宮墨哈。譙笪年愛,陽佟第五。」
此時其他人已經張大了嘴巴,大一點的學子一臉複雜的看著張鶴安,雖然他們也會背。
可也沒有像張鶴安一樣一句不錯,連著背兩本。
噢,不對,現在正在背《千字文》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