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趁著晚飯還沒做好的功夫,張鶴安想著白天想到的主意,於是轉頭問老王氏:」奶奶,你會做鹹鴨蛋嗎?「
」鹹鴨蛋?你說的是咸杬(yuán)子吧,害,咱家哪做的起那玩意哦,怎麼,乖寶是想吃咸杬子了嗎?」,
老王氏想著肯定是張鶴安在學堂的同窗們吃了咸杬子,所以張鶴安也想吃了才會回來問。
張鶴安滿臉期待的說道:「奶奶,咱們家賣鹹鴨蛋怎麼樣?」
老王氏先是一愣,疑惑這孩子為什麼會想著賣咸杬子,但隨即又想到可能是昨晚的事情,讓乖孫心裡有了負擔。
可能這孩子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想著這件事,當時自己還以為糊弄過去了呢。
老王氏慈愛的摸著張鶴安的頭,安撫的說道:「乖寶,不用擔心束脩,家裡供的起你,你看咱家晚上吃的是稠的,我們是大人身體扛得住的,
要是乖寶真的想吃咸杬子,奶奶看看村里那家人醃了,去給乖寶換一個。」
張鶴安認真的看著老王氏說道:「不是,奶奶,我就是想讓咱家賣鹹鴨蛋。」
老王氏覺得小孩子才會這樣天真,那玩意費老多鹽了,像他們這種普通人家拿醃的起咸杬子。
就算有也醃上十來個,來貴客了才拿出來招待客人的。
至於張家就更沒有那東西了。
老王氏想了想,開口哄到道:「乖寶,那玩意是要費好多鹽的,而且只有裡面的蛋黃能吃,蛋白是不好吃,乖,有那錢留著給乖寶買肉吃。」
張鶴安撒嬌的說道:「奶奶,我們試試嘛,我覺的可以賣鹹鴨蛋,賺了錢,讓我們一家人都吃飽飯。」
老王氏還是不同意:「乖寶,那有那麼容易的,你呀只要好好讀書就好了,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這些事情我們自有大人操心。」
看自家奶奶實在不同意,張鶴安也沒辦法。
但在晚飯的時候,老王氏吩咐趙大嫂明天看看那家人有咸杬子給張鶴安換一個。
張鶴安糾正道;「奶奶,我想咱家賣鹹鴨蛋。而且可以讓九姐挑出來雙黃的,還可以賣的更貴一點。」
「乖寶,明天你大伯娘就給你換咸杬子了,來,再吃一口」。
老王氏邊說邊給張鶴安又餵了一口飯,張鶴安無奈只好張大嘴咽下嘴裡的糊糊 。
另一邊,九丫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疑惑了一瞬,她嗎?她也可以幫忙嗎?
八丫瞥了一眼九丫,嘆了口氣,如果真的能成的話,這個小傻子有的忙嘍。
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反而是張二壯思考了片刻,他突然覺得這件事可行。
這些日子白天幹活,中午也吃個水飽,全靠晚上那頓撐著。
自己和大哥都打算等糧食收了之後,好去鎮上找活計,大家都沒想過做買賣這件事,只知道偶爾去賣雞蛋。
可現在安哥兒提出來了,張二壯就動了心思,要是他提出來的,娘會把他打死的,但現在安哥兒提出來了,娘沒準會同意。
「娘,我覺的可以試試,九丫不是可以挑出來雙黃蛋嗎,咱家肯定比別人生意好」,張二壯不顧自己媳婦掐著自己大腿的使勁擰的疼勁,強忍著疼痛說道。
周二嫂的小動作張大壯和張三壯都看到了 ,兩人都替張二壯疼的慌,還好自家媳婦不這樣。
老王氏一聽張二壯的話,他也是真的敢想啊,轉頭瞪著張二壯說道:「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是嫌白天活太少,還是飯太多。」,
張二壯立馬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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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安拉了拉老王氏的衣袖,奶聲奶氣的說道:「奶奶,我就想賣了鹹鴨蛋,這樣我們全家人都不用餓肚子了,我捨不得奶奶和爺爺餓肚子。」
老王氏笑著說道:「乖寶,有這份心,奶奶就知足了,其他的你不用管。」
眾人知道終究是昨晚的事留在了張鶴安心裡,同時心裡也覺得暖暖的,這孩子一直都想著她們的,她們的付出沒有白費。
有這份心就是個好的。
張鶴安又轉頭看向了老張頭,老張頭摸著張鶴安的小腦袋笑著說道:「既然乖寶想吃,那就試著做上些吧。」
並不是老張頭看好,而是昨天張鶴安當眾背律法的樣子,讓老張頭願意試一試。
他知道乖孫是個有主意的。
如果不成,留著自家人吃也行,反正乖孫想吃。
如果真能成也不錯,家裡還能多個進項,也是個好的。
張鶴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他說等沐休的時候要教家裡人識字,現在沙盤都做好了。
這些日子經歷了這麼多事,就連張鶴安自己都忘了。
明天正好沐休,張家的脫盲勢在必得。
想到這張鶴安信心滿滿開口說道:「奶奶,明天我教你們識字好不好。」
老王氏的臉色變了一下,她一把老骨頭了識什麼字,但礙於之前已經答應乖孫了,只好無奈的說道:「好,乖寶教我們就學」
張大壯幾人也沒想到張鶴安又提及了此事,這些日子他們早都忘記了還有這茬事了。
沒想到現在安哥兒又提起來了。
想到識字,幾人內心有些忐忑。
至女孩們就高興的不行了,她們本就對張鶴安寫字,好奇,現在弟弟要教她們識字,她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她們就沒見過村里那個女孩識字的。
晚飯後,眾人就開始商量起做鹹鴨蛋的事情了。
老王氏把這件事教給了趙大嫂和四丫。
可是四丫吃都沒吃過,更不要說做了。
趙大嫂也不會做。
結果只有老王氏知道大致做法,其他人都沒做過。
「明天,我去二哥家看看,我記得二嫂那有鴨蛋,我去換一些來先試試」,
老張頭開口說道。
「爺爺,我可以幫忙」。張鶴安立馬說道。
正好看看能現代的醃製方法改良一下,讓這門生意變的穩定下來。
「好,好,好,乖寶幫忙」,老張頭笑著又將張鶴安往懷裡抱了抱。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但具體操作還是趙大嫂和四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