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壯兄弟三人抬著一桶黃泥回來了,這時,鹽水也沉澱好了。
張鶴安讓四姐小心的將上面的的鹽水小心的倒入鍋中。
「四姐,就這樣大火煮就好了,二奶奶就是這麼說的」,張鶴安叮囑道。
四丫只好往灶膛里又加了一根柴火,守在那裡煮鹽水。
只不過心裡直打鼓,這能行嗎?
但沒一會兒,鍋底就出現了白花花的鹽霜。
鹽又回來了?
「弟弟,弟弟」,四丫趕忙朝張鶴安喊到。
張鶴安過來一看成了。
四丫害怕燙到張鶴安,於是用筷子輕輕的蘸了一點遞給張鶴安。
不錯,就是這個味,雖然比不上現代的精鹽,但也少了許多苦澀味。
這時其他人也過來看了。
都蘸著嘗了一口,都被咸到了,但確實沒之前的苦澀味了。
「安哥兒,你太厲害了」,張二壯突然將張鶴安抱起來誇讚道。
「幹什麼,幹什麼,都快嘗沒了」,老王氏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看到白花花的鹽霜,先是一愣,隨即立馬誇讚起了張鶴安。
「乖寶啊,你咋懂這麼多呢」
但老王氏還是有點心疼的,她那麼大鹽罐,就變成了這點,少了好多。
接著,張鶴安按照現代的做法,指揮眾人做了起來,
張鶴安還要來了老張頭的酒,至於放鹽的時候,由四丫來放,其他人可掌握不來量。
五十個鹹鴨蛋大概用一斤鹽,
最後裹上了黃泥,但張鶴安說還要再曬一天,再放入罐中。
就這樣鹹鴨蛋就醃好了,只等明天封壇了,這就不用張鶴安操心了,明天自然有人會做。
五丫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些裹滿黃泥的鴨蛋,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吃到咸杬子。
——
「張,這是要學的第一個字」,張鶴安在沙盤上寫著。
張鶴安第一個字就叫了他們的姓,這樣會讓人有認同感。
一群人的都圍在一起看著張鶴安一筆一畫的寫著。
其中也有趙大嫂和周二嫂,剛開始叫她們的時候,趙大嫂還不太相信,那識字也是她能識的?
最後還是張大壯一把拉了過來。
其他人都已經開始寫了起來,只有張大壯和老王氏兩人遲遲不動。
這也太難了吧。
原來安哥兒每天受的就是這種苦。
眼見張鶴安直勾勾的盯著兩人,張大壯和老王氏只好硬著頭皮畫了起來。
「弟弟,你快來看,我寫完了」,十二丫喊到。
張鶴安走過去一看,指著一處說道:「你這少了一橫,裡面應該是兩橫」
十二丫聞言立馬又添了一橫。
然後得意洋洋的看向十丫和十一丫。
張鶴安發現裡面寫的最好的人居然是六姐和大伯娘。
張鶴安的好話不斷的誇讚著兩人,把兩人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趙大嫂也有了一點自信,自己寫字比其他人強。
老王氏和張大壯捂著不想讓張鶴安看見,老王氏覺得自己在乖孫面前丟人了,她也太不容易了,一把年紀了還要學寫字。
張大壯更是羞的滿臉通紅,自己媳婦寫的都比自己好。
沈大妮則埋頭不停的寫,她也想要兒子誇她。
之後,張鶴安又教了每個人的名字,全寫在沙盤裡,可以隨時去看。
也是這時候張鶴安才知道奶奶叫王七月,一看就知道七月里生的。
老張頭還感慨了一句,好多年沒叫過老王氏名字了,上了年紀都喊成老頭子(老婆子)了。
「二姐,這個貳字少了一點」
「爺爺,你這少了一橫」
「四姐,這拉長一點」
……
翌日,張鶴安去到學堂坐到了陳學海後面,這一批有六人,都是鎮上的。
翻開桌上的《幼學瓊林》,張鶴安發現這簡直是一本兒童版的百科全書啊。
這裡面包含了生活中最基礎的知識,其中有天文地理,文教技藝等等。
而且其中還有不少的成語典故,張鶴安越看越震撼,幸好自己這世記憶力強。
這麼厚的一本書,裡面有一半成語典故自己念了十幾年書,自己都不知道。
這古代小孩一開始就背這。
「披星戴月,謂早夜之奔馳;沐雨櫛風,謂風塵之勞苦。」
瞅瞅,這不就說的前世自己嘛,加班加到半夜,全天圈在辦公室里,忙起來連外面的天是晴是陰都不知道了。
還有這「可憎者,人情冷暖;可厭者,世態炎涼。」
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才慢慢體會到的。
「笑人齒缺曰狗竇大開」,張鶴安立馬笑了起來,這古人說話還挺損,還堂而皇之的寫進書里,就這麼教學生。
……
一時間,張鶴安看的入了迷,等秦夫子過來就看到的是張鶴安一會兒笑,一會感嘆,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
秦夫子皺眉,怎麼沐休會來,這孩子有點傻裡傻氣的了。
秦夫子照例校考完後,就開始分批次講學了。
到了張鶴安這,秦夫子按原進度給陳學海幾人講,張鶴安也聽著,前面也是這樣過來的。
等秦夫子講完後,又單獨給張鶴安補課。
「混沌初開,乾坤始奠。氣之輕清上浮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
「張鶴安,你可理解」,秦夫子問道。
「學生理解,這解釋了天地的由來」,張鶴安乖巧回答。
「不錯,這其中還有陰,陽之分,輕清之氣為陽,上升為天,重濁之氣為陰凝結為地,你且記住,這萬事萬物都有陰,陽之分,天下之事,有一利必有一害」,秦夫子教導道。
「學生受教了」
散學回家後,張鶴安就立馬找醃好的鹹鴨蛋,這可關係著以後的生活質量。
張鶴安必須親眼看到才放心。
等老王氏指了指屋裡的三個罐子,九丫挑出來的那六個鹹鴨蛋單獨放了一個小罈子。
張鶴安看到密封好的罐子這才放下心來。
「乖寶,放心全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老王氏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趁晚飯還沒好的功夫,張鶴安開始校考起昨天識的字了。
老王氏一聽不開心了,她早都忘記了,乖孫怎麼這麼執著呢。
兩個伯娘和他娘會寫,尤其是趙大嫂和沈大妮,兩人一有時間就在地上寫一寫自己的名字。
所以三人寫的最為熟練,令張鶴安驚訝的是六姐,竟然主動學了其他的字,還寫的有模有樣的。
接著張鶴安又給幾人教了幾個字。
導致晚飯後,張家人全都蹲在院子裡練字,而張鶴安則在書房欣慰的看著這一切。
至於老王氏和張大壯兩人苦著的臉則被張鶴安水靈靈忽略了。
他相信二人可以的,
正所謂活到老學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