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的比賽剛開始,看台上就傳出熱烈的歡呼聲。
語文課代表笑著說:「周聖西人氣真高,那些女生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林晚星中肯評價:「頂級皮囊,頂級家世,不受歡迎才怪。」
「可惜還有個頂級臭脾氣。」語文課代表哭喪著臉。
「行啦,既然來了,就好好看場球賽吧,就當放鬆了。」林晚星安慰她,「你看,周聖西又進球了,他等下的心情肯定不錯。」
語文課代表忍不住笑開了:「真的耶,才五分鐘,他就進了三個球。不得不承認,這大少爺確實有點東西。」
接下來,周聖西每隔幾分鐘就進一個球。
其中有一個三分球尤其漂亮。
看場上的歡呼聲就沒停下來。
有持續興奮喊他名字的女生嗓子都沙啞了。
「周聖西,媽媽愛你!」
從林晚星的身後傳來一聲高亢尖銳的聲音,女生的喊叫聲直衝天際。
因為這句高喊聲太嘹亮,蓋過了其他所有聲音。
在校園這樣的環境下,又顯得太有特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包括球場上正在比賽的隊員們。
連搶球的周聖西都忍不住望了過去。
大家只知道聲音發出的大致位置,並不確定是誰喊的,只是順著聲音的來源尋了過去。
看著四周掃射過來的目光,林晚星默默把手裡的作業本舉起來,擋住自己的臉。
「不是我喊的呀,為什麼要看我?」她尷尬得腳趾摳地,有一種淡淡的社死感。
球場上的周聖西看到她這副窘迫模樣,忍不住笑了下。
林晚星身後又響起那道熟悉的尖銳爆鳴聲,女生興奮的聲音在顫抖。
「啊啊啊啊啊啊!!!!他對我笑了!」
林晚星就這樣在兩隻耳朵被反覆蹂躪的過程中看完了比賽。
站起來的時候,她感覺四周的轟鳴聲還在迴蕩。
看來,周聖西在學校的人氣比她想像的還高。
不愧是主角啊。
球場上,結束比賽後,隊員們結伴朝看台走去。
周聖西旁邊的隊員用手肘撞了下他。
「可以啊聖西,今天終於認真比賽了。」
另一側的隊員隨口評價道:「我怎麼覺得聖西今天像只開屏的花孔雀,想方設法表現自己。怎麼,靈菲今天來看比賽了?」
「是嗎?我看看。」另一人眼神開始在看台四處尋找,片刻,納悶道,「沒看到呀!」
周聖西冷哼:「她對球賽可一點不感興趣,不可能來的。」
「那你剛才幹嘛那樣起勁?」
「哪樣?我認真比賽還錯了?」周聖西拿起毛巾,擦著額頭上如大雨般誇張的汗水,慢悠悠反駁。
就在這時,他們面前來了兩個女生。
林晚星抬起頭:「周聖西,現在可以在作業本上簽名了嗎?我們等著把作業交給老師呢。」
想了想,她微微一笑,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打球很帥!」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自己都這麼誇他了,他總不會為難人了吧?
周聖西擦汗的手頓住。
愣了一秒,他有些僵硬地放下毛巾,對面前的人說:「拿來。」
林晚星反應過來,連忙把兩個本子和筆遞給他:「哦!給!」
周聖西接過來,刷刷在兩個本子的封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
「謝謝!」林晚星接過本子,笑得兩眼彎彎。
她是真的開心,立馬跟語文課代表歡呼著跑開。
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周聖西右邊的隊友眨了眨眼睛:「那個女生是誰?」
他左邊的隊友也趕忙點頭,附和道:「這麼可愛的妹子,以前怎麼沒見過?」
周聖西上一秒還在回味那句「今天打球很帥」,下一秒立馬陷入心上人被別人覬覦的危機中。
「哪個女生?」他明知故問。
「就是那個跟你一樣穿紫色校服的女生啊!」右邊哥們說道。
「那個皮膚很白,臉圓圓,眼睛圓圓,綁著馬尾,像是漫畫裡走出來的萌妹紙的那個女生!」左邊的哥們給出了形象的補充。
「我說聖西,班上有這麼漂亮的妹子,怎麼不早點介紹一下?」
「就是,自己談了個大美女,就不管哥們過得有多苦了?」
兩人紛紛開始吐槽抱怨。
「我警告你們啊,別打我們班女生的主意。」周聖西玩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正經,「老胡可是給我任務了,讓我看著點我們班同學,誰都不許談戀愛。他還指望著那些好學生高考時給他沖業績呢!」
「哦,怎麼忘了,你可是一班的。」右邊的人反應過來。
「那麼可愛的妹妹,可惜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沒意思。」左邊的人可惜地咂咂嘴。
在這所大部分學生都非富即貴的私立高中里,不少學生確實仗著家世目無師長,視校規校紀如無物。
但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不會去招惹一班的好學生。
每個年級的一班都是重點班,裡面匯聚著當屆最拔尖的學生。
學校指望這些學生提高升學率,維持學校的榮譽,對這些尖子生可是很維護的。
除了個別頂級權貴子弟外,其他學生跟一班的學生起衝突了,學校一般會偏向好學生那邊。
別問,問就是經驗之談,血的教訓。
所以,那些權貴學生看到一班的好學生,通常會繞道走。
當然,周聖西不是好學生,他和唐靈菲都是一班的特例。
他們也是這幾年來,唯一能靠關係插入一班的學生,可見背景之硬。
「唉,不對啊!都不許談戀愛?那你跟唐靈菲怎麼回事?監守自盜?是這個詞吧?」右邊的同學發現周聖西話里的漏洞。
「誰說我們在談戀愛了?」周聖西並不承認。
「哦,對,你們沒談戀愛,你們只是訂了婚的未婚夫妻而已。」左邊的人語氣賤兮兮。
「什麼未婚夫妻?本少爺才高一,今年才十六歲!現在的任務不是談戀愛,更不是討論婚姻!」周聖西語氣鄭重。
「那你的任務是什麼?學習?好新鮮的詞!」右邊的人笑嘻嘻。
「哈哈,你是說天天逃課遲到在教室睡覺還被課代表追到球場上要作業的周同學,主要任務是學習?」左邊的人窮追不捨。
「唉,我說你們兩個,別太過分啊!」
第二天早上,周聖西照例在大家正在早自習的時候走進教室。
一坐下,他就睡眼朦朧地趴在課桌上。
對此,講台上的老師視而不見。
早自習下課後,大部分同學走出了教室。
剩下的幾個也都直接趴在桌上補覺了。
早上確實是這樣,容易犯困。
林晚星看了下四周,沒人注意到自己,她一個人悄無聲息走到最後一排,在周聖西的身邊蹲下。
「周聖西?」她小聲叫了一下。
趴在桌上的人睜開眼,長如鴉羽的睫毛顫了顫。
「什麼事?」他的聲音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靜靜看著蹲在眼前的女孩。
林晚星從他的雙眸里沒有讀出任何情緒,摸不准他現在的心情。
「那個,我先跟你道個歉。」她態度真誠,「昨天下課,我為了收作業,曾經擅自在你抽屜里翻找過。」
「嗯。」他沒有表示介意。
「我今天早上發現自己的手串不見了,到處都沒找到。所以,能看一下你的抽屜嗎?」她儘量語氣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