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地理位置好,又被朝廷重視,一切依舊安好。
倒是真君廟,雲華仙君的神像已經立起來了。
依舊是漢白玉雕刻的神像,就放在真君神像的旁邊。
擔心別人不知道這是誰,楊戩還特意找了人介紹。
「這位雲華仙君啊,早年對真君有恩,後來又成了真君手下的屬神,守護一方土地,為當地做了不少好事……」
總之,趙景初收到的香火又多了一份。
全部是來自灌江口的。
灌江口一片祥和,百姓安居樂業。
楊戩多看了那漢白玉的神像兩眼,這才帶著狗動身去了華山。
「主人你看!」
哮天犬總是藏不住事兒,看到什麼就要立馬匯報給主人。
楊戩經他提醒,很快便看到一個跋山涉水的書生。
楊戩心念一動,變作一個砍柴的樵夫,帶著獵狗偶遇那書生。
「書生,你是否走錯路了,這山上沒有人煙,也不是進京趕考的路啊。」
「老人家有禮,我並非要去考科舉。」
事實上他這是考科舉回來了。
這不是名落孫山,所以回來了嗎?
「我是考完科舉回來了。」
「沒考上吧?」樵夫一針見血。
「汪汪汪!」哈哈哈……
哮天犬聽到這句,忍不住嘲笑。
書生面色一滯,這樵夫說話怎麼這麼直接。
「你這書生,上山去是打獵啊,還是撿柴啊?」柴夫好奇道。
「都不是,是我家娘子在山上,我要去山上找她。」書生搖頭。
樵夫面色一沉:「那你慢慢找吧,老漢我還得回家燒火做飯呢。」
說完,便擔著柴,帶著狗走了。
下一刻,一個身影直接出現在華山山頂,看到坐在院中桃花樹下的母女二人,楊戩心情說不出來的複雜。
「二郎,你怎麼來了?可是來看望母親的?」雲花第一個發現楊戩。
這些日子,二郎和那位仙君在一起,她是很開心的。
她自己已經失去天佑了,不能再阻止二郎追尋他的幸福。
只是二郎好像毫無進展,這麼久了也沒說帶那位仙君回來看看。
「是!我是來看母親和三妹的。」楊戩說著,看向楊嬋,卻見她心緒不寧,失魂落魄。
「三妹這是怎麼了?是生病了嗎?」不管怎麼樣,這是他的三妹。
她的身體重要。
「你三妹沒生病,她只是,思凡了。」雲華對兒子絲毫沒有防備,更沒有幫女兒隱瞞的意思。
在她看來,思凡沒有什麼不對,她的丈夫不也是凡人嗎?
「是,我是思凡了。」楊嬋也沒有否認。
「你知道不知道思凡會有什麼下場!」楊戩有些生氣,這種事怎麼好這樣直白的說出來?
「下場?」楊嬋皺眉,「二哥你是想說父親和大哥的下場嗎?還是母親的下場。」
「二哥你不也動了凡心嗎?你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楊戩還沒說話,雲花先開口了,「嬋兒,你二哥和你是不一樣的。」
「你二哥的對象是仙!」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楊戩並沒有動凡心。
「仙?仙就高凡人一等嗎?他們在我這裡沒有任何區別。」
「娘,你和父親也是仙凡相戀,難道你們錯了嗎?」
「況且,楊嬋的心,本來就是一顆凡心。」
楊戩聽到這話忍不住皺眉。
「嬋兒,你二哥沒說你不該動心,娘也沒說你不該動心。」雲華極力安撫道。
「只是那個劉彥昌娘看了,跟你父親比是一根汗毛都比不上的。」
「天佑他,連死都不怕,寧死也要擋在我面前,說一切都是他的錯。」
「那個凡人能像你父親一樣,遇到危險擋在你面前嗎?」
雲花並不覺得兒女動心是錯。
只是,她的天佑實在是太好了。
她只希望,兒女都能找到一個和天佑一樣有擔當的人。
那個雲華仙君她聽兒子說過,他救苦救難,庇佑一方生靈,是一個很有擔當的男子。
況且,女子嫁人和男子娶親怎麼能夠一樣呢?
女子嫁人,是真的得擦亮眼睛再找。
一段感情裡面,女子要承擔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說到底,你們就是瞧不起他是一個凡人。」
「若他是一個神仙,在你們眼裡就沒問題了是不是?」楊嬋一臉受傷又不解的看著母親和哥哥。
「娘、二哥,你們現在怎麼這麼自私這麼冷漠了?」
雲花也是一臉受傷的看著女兒?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冥頑不靈。
她沒有不讓女兒動心。
只是,那個劉彥昌怎麼和天佑比?她真的很想勸勸女兒,把眼睛放長遠一點兒,比那個劉彥昌優秀的人有很多的。
楊戩微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切,心中又生氣,又無奈,此時此刻竟然讓他有一種想笑的衝動。
這還真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報應。
他真的想學小狐狸說一句話,吃一點兒好的吧。
那書生他剛剛看過了,百無一用!
「三聖母,我回來了!」
那可是仙女啊!
便是一個時辰的纏綿,也是好的啊!
聽到這話,不用楊戩動手,雲花仙子再次出手,將人打飛出去。
隨後求助的看著楊戩。
她如今法力不足以設下結界,不然也不會讓這個凡人一次又一次的找上門來了。
她都想不通了,這個凡人到底有哪裡好?
當初,天佑深知非禮勿視的道理,在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的時候一直對她很尊重。
這個凡人呢?只是進了一趟聖母廟就敢做那種大逆不道褻瀆神靈,褻瀆女子的夢!
「娘!」楊嬋痛苦的喊了一聲。
楊戩心念一動,想起小狐狸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還是讀書讀少了!」
「你跟我回灌江口,你要多少書生,我給你找多少書生!」
跟他回去讀書,從新學做人的道理!
雲花心想這樣也好,總能找出一個優秀的。
「二哥,你怎麼這麼無情?你可以?我就不可以?我讓你換一個人喜歡,你願意嗎?」楊嬋大為震驚,隨後質問道。
她是真沒想到,二哥會給她另外找人。
「喜歡?哼!」楊戩嗤笑一聲。「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誰了?休得胡言!」
「快和我回灌江口!」
「你這裡,我會找人來看管。」
喜歡?
呵!
他的確喜歡,但他不會輕易說出口。
他不會為了這兩個字毀了他的前途。
除非有一天,他的喜歡不會影響到他的前途!
除非有一天,他就站在他的前途里。
他才敢說,他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