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了,我這裡沒有叫劉彥昌的人。」過了許久,楊嬋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外面聽了許久的直健這才反應過來一般,連忙走進來解圍。
「這位姑娘,你誤會了,我家小姐連陌生男子都不認識更別說是有婦之夫了!」
直健特意將那四個字咬的極重,生怕楊嬋聽不到一般。
楊嬋又是一陣難堪,傷心的別過臉去。
生怕別人看到她臉上的羞恥。
「真的嗎?」那婦人終於淚眼摩娑的抬起頭來。
「自然是真的。」直健連忙說道。
「也不知是哪個爛舌根的造謠生事,編排我家小姐和一個窮書生。」
「也不想想看,他配不配得上我家小姐。」
婦人這時候反而一副羞愧的樣子,她的丈夫,她還是了解的。
「三小姐,對不住,對不住啊,是我沒有搞清楚,就來找你的麻煩了。」
婦人說著擦乾眼淚,忍著腳上的疼痛站了起來。
「你快去找你丈夫去吧,說不定他在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這才沒有趕回去。」直健又說道。
「好!我這就去找他。」
婦人說罷,拉著女兒就要走。
「站住!」楊嬋看著一瘸一拐的母女二人喝道。
「三小姐?」婦人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這些銀錢,你們拿去。」楊嬋拿出一袋銀子。
「不要再給你丈夫科考了,他不是那塊料。」
這些天,她聽先生們講了不少科舉上的事,有些人根本就不是那塊料。
他自己衣食無憂,清閒享樂,卻硬生生耗盡幾代人的心血。
「三小姐?」婦人眼裡淚再次滾了出來,「三小姐,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楊嬋愈發羞愧,她的確為那劉彥昌的誓言和堅持動過心。
現如今才知道那些堅持和誓言,比起這母女二人受傷的腳,什麼也不是。
「拿去吧,拿去給你婆母治病,好好治治你的眼睛,好好撫養你女兒長大。」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婦人拉著女兒再次鞠躬,這才接過她手中的銀錢,朝大門口走去。
「直健。」楊嬋直愣愣的看向大門口,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
「三小姐?」直健側耳傾聽,三小姐不會這麼快就醒悟了吧。
二爺真是用心良苦啊,莫說是三聖母,就算是他,也絕不會再看那劉彥昌一眼。
「你去告訴我二哥,我想回華山了。」
「是。」直健拱手,朝楊府書房的地方走去。
書房內,楊戩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盯著書桌上的銀子。
身旁則是一條白色細犬。
「二爺,三聖母說她想回華山了。」
直健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回華山?」楊戩嘴角上揚。
他承認三妹悟性比他更高,只是,讀書這事不能著急。
當初他學了三年法術尚且有許多道理不懂,三妹現在才學多少。
「告訴三妹,不著急,過些日子再說。」
就請三妹也和他一樣,讀個三年書再說吧。
等三年書讀完,他帶她去看看人間疾苦看看華山這三年的變化。
到時候,他們都不以神明的身份去。
他是二哥,她是三妹,他們就以一對最普通的凡人兄妹去就好了。
至於劉彥昌!
「直健,你和哮天犬跑一趟,將這錢給劉家送去,就說是上面補償給劉家的。」
至於那個上面,就不用說清楚了。
楊戩說罷,直接消失在原地。
劉彥昌果然又出現在了聖母廟。
楊戩大手一揮,那劉彥昌直接飛出去十萬八千里。
三妹和母親會手下留情,他可不會。
劉彥昌,既然不想回家,就這輩子都不要回去了。
那個家若是沒有你,只怕是還要過得更好一些。
做完這些,又在華山落下守護陣,防止心懷鬼胎的人進去。
「也不知道,小狐狸那邊怎麼樣了?」
想起少年人明亮的臉龐,想起那隻毛色潔白的小狐狸,楊戩才覺得渾身又充滿了力量一樣,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他也是時候該去看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