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招新還沒結束,社團招新又開始了。
這幾天在班裡或者走在路上,身邊總有人在討論學生會和社團招新。
丁以恆硬拽著岑夏進了射藝社,走的後門,連審核這個環節都沒有。
而學生會招新,這在第一本小說里是個關鍵劇情節點。不僅是時蘇和賀望笙羈絆產生的開端,也是他在學校里的處境慢慢改變的起點。
這段劇情過後,兩人關係發生改變,另外兩位主角也輪番出場,可以說是這本書的一個小高潮點。
學生會這一段沒有npc的戲份,基本上都是主角二人之間的糾纏,所以岑夏也不知道,劇情究竟發展到哪了。
按理來說,如果時蘇現在在學校里的處境慢慢變好,沒有人再孤立他,那就代表著這個小高潮點順利通過。
但就岑夏的觀察來看,並沒有。
因為時蘇還是怕連累他們,不願意和他們在一起吃飯,不願意在學校里和他們走的太近。
沈斯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但那是因為他這段時間沒在學校。
岑夏旁敲側擊的問過時蘇有沒有進學生會,那時他的回答是沒有。
隔了兩天他又問了一次,還是沒有,時蘇都感到奇怪了,問岑夏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岑夏當然不可能告訴他,他是想知道他和他的命定老攻感情如何了。
還有一個讓岑夏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那就是時蘇的那個好朋友,周暫禮。
在原著里,周暫禮的存在感不低,有什麼事都是兩人一起商量,沒和時蘇認識之前,岑夏還見過兩人一起吃飯。
但他和時蘇熟了之後,不僅再沒見過周暫禮,連聽都沒聽他提起過。
這很不對,但更不對的是,時蘇沒進的學生會,周暫禮進去了。
這事還是丁以恆告訴他的。
丁以恆表姐告訴他,周暫禮是會長點名要的。
現在學生會上下議論紛紛,都在私下猜測周暫禮與會長的關係,畢竟賀望笙公私分明,這還是他第一次點名要人。
但這個消息只在學生會內部傳播,論壇上對此一無所知。
丁一恆悄悄摸摸告訴他的時候,說:「這事千萬不能告訴其他人,不然我倆就慘了,還得連累我表姐。」
這個時候岑夏要還不知道這段劇情崩了,那他就是蠢蛋了。
但他沒辦法去問時蘇,他只是個npc。
所以他決定問世界意志。
夢裡,還是那片白茫茫。
他大馬金刀的坐下來,流氓似的敲了敲桌子。
「你出來,我倆聊聊。」
世界意志沒有實體,他只感覺到周圍空氣水波一樣的晃動。
祂來了。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岑夏像個談判桌上的甲方,姿態睥睨。
祂沉默。
祂不說話,岑夏說:「你劇情崩了你知道嗎?」
這下祂不沉默了。
「劇情只是稍稍偏離軌道,世界意志會自動修復。」
岑夏從他機械似的語氣里聽到了「嘴硬」兩個字。
他點頭,不置可否:「這些我不管,我就問你,我怎麼樣才能回去?」
又是沉默。
岑夏皺眉,面上十分不耐煩:「說話!我怎麼才能回去?」
「全書完結,你就能回去。」祂一板一眼的聲音裡帶著不滿,「不過,你以後不可以再干擾劇情。」
岑夏頷首:「我努力。」
「只要不干擾主線劇情,其他的地方我可以放寬你的行動。」
「行。」
儘管這一次交談,岑夏還有很多疑惑沒有解開,但既然能有第一次那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不急著把所有都攤開到明面上。
至於世界意志口中所說的會修復劇情,竟然真的不只是嘴硬。
周五晚上,學生會招新的最後一天,時蘇說,他被通知進入學生會了。
岑夏一愣,驚訝的挑了挑眉,還真修復上了?
時蘇匪夷所思道:「不知道是誰,居然把我的資料投給了學生會,還審核通過了?!」
丁以恆驚訝的嘴合不攏:「世界上竟有如此好心人?」
方晟:「這是好事啊,值得慶祝,學生會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時蘇揚起嘴角:「我也沒想到能進。」
在得知自己進入學生會的第一時間,時蘇鼓起勇氣詢問了賀望笙。
「你好學長,我想問一下,我進學生會是您安排的嗎?」
對面似乎很忙,隔了很久才回他。
「這件事情我並不清楚,如果你通過招新審核,那應該是審核人員覺得你條件適合。我只承諾過安排周暫禮入會,不會做多餘的事情,請放心。」
收到這一段話,時蘇越發覺得會長是個好人。
賀望笙這番話竟然考慮到他可能產生的顧慮,特意向他解釋,他是靠實力入選。
雖然事實是他並沒有向學生會投遞簡歷。不過他不投,不是不想進,而是他覺得自己沒可能進。
這一次真的是意外之喜,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在幫他。
知道這位好心人是誰的岑夏:……
丁以恆開心道:「那我們明天出去慶祝一下吧,正好我知道一家店……」
「我明天有事。」時蘇打斷他。
「……你怎麼每個周末都有事!」
「下次吧,下次我請你們。」
「……那行!」
方晟為他開心:「你進了學生會,沈斯以後應該不敢再找你麻煩了。」
說到這個,時蘇想起了他第一次去找賀望笙的時候。
他把這段時間沈斯對他做的事一五一十的跟賀望笙說了,包括他為什麼會被沈斯針對。
是,他就是在說,都怪你!
賀望笙好像並不知道沈斯所做的一切,他很驚訝,那張精緻溫潤的臉上滿含歉意。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沈斯會因為我……你放心,我會去告訴沈斯,不讓他再去為難你,讓他向你道歉。」
時蘇突然愣住,讓沈斯向他道歉嗎?原來他這一個月所受到的折磨,那些半夜驚醒的噩夢,面前這人一句話就能解決。
如果能讓沈斯放過他,他當然願意,只是……
「我可以換一個要求嗎?」
這次換賀望笙怔住,僅一秒,他又掛上溫柔的笑。
「你想要什麼?」
他放棄了以後安穩的校園生活,換自己的朋友,不,以前的朋友如願。
賀望笙問他,這值得嗎?
時蘇當時沒回答。
而在此時此刻,時蘇笑了笑,他說:「也許吧。」
也許值得。
也許沈斯以後真的不敢再找他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