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長趁著其他人發言,端起水杯潤了潤喉。現在發言的是他比較看好的候選人,談吐大方得體,對社團未來的規劃也非常清晰,越聽越滿意的社長轉過頭想問問會長的意見。
「你……」社長的話哽在喉嚨里。
因為向來公事公辦、極其盡責的學生會會長大人,此時竟然走神了。
目光散漫地落在某處,唇角卻噙著一抹溫和淺淡的笑意。
社長面色陡然古怪起來,他可從沒見過會長這副表情,有點溫情,還有點……蕩漾。
這是能說的嗎?
總之像是沉浸在自己某些遐想中,現在正因為幻想出的畫面而心神搖曳。
他是在想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社長輕輕咳了一聲提醒。
賀望笙眼裡的光再次聚焦,他活像剛剛沒走過神一樣,還能和社長聊上天:「他說的不錯。」
這個他是剛剛發言完畢的候選人之一。
社長:「……」
要不人家是會長呢。
社長猜的沒錯,賀望笙剛剛確實沉浸在了自己某些遐想里。
他看向後排那顆低垂的腦袋,眼裡划過一絲勢在必得的暗芒。
沉浸在遊戲裡的岑夏並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眼下他正被丁以恆菜的肝疼。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玩輔助嗎?」岑夏低聲罵他。
「我也有c的夢想!」丁以恆看著自己的負戰績吸了吸鼻子,萬分委屈,「我下把再選輔助。」
會議結束了,他們的遊戲也結束了。
屏幕上蹦出一個大大的「失敗」,岑夏面無表情站起來就走,丁以恆在後面追他。
「岑夏,岑哥,夏夏……你聽我解釋!」
「我下次一定聽指揮,你原諒我吧……」
岑夏埋頭走路,不理他。
身後丁以恆還在噁心地叫他:「夏夏,夏夏夏夏……」
岑夏加快步伐,眼看離門口一步之遙,又被人攔住了。
今天一天他被攔了三次,沈重一次,學姐一次,賀望笙一次。
他今天是觸發了什麼不能一次出門的事件嗎?
「有什麼事嗎,會長?」他茫然發問。
賀望笙在學校里口碑極好,不止是他處事利落周全,待人永遠溫和妥帖、如沐春風,更得益於他有一副得天獨厚的好容貌,五官精緻柔和,沒有一絲攻擊性。
這樣的容貌品性讓他無論做什麼都無往不利。
他自信沒人會拒絕他的請求。
但——
面前相貌普通的少年先是一怔,接著表情微妙起來,像是想不通為什麼他會說出這樣的請求,再然後他搖了搖頭,客氣拒絕。
他向來裝扮完美的面具裂了一條縫,笑意僵在嘴角。
「為什麼呢?我可以給你報酬,或者你想要什麼?我可以和你交換……」他聽到自己這麼問他。
這樣的報酬你還能不心動嗎?
但少年依舊堅定他的想法:「不是,我只是單純地不想做這個。」
開什麼玩笑?他為什麼要給賀望笙做人體模特?
他瘋了才會這樣做。
岑夏心裡吐槽,面上卻客客氣氣的向賀望笙表達自己的拒絕。
賀望笙的面具自動癒合了,他有些遺憾的笑了笑,並沒有強求。
「好吧,尊重你的決定。」
轉過身的一剎那,在無人看見的地方,他的笑容消失,眼底如打翻的潑墨。
丁以恆看他離開才敢走上前。
「我靠,會長跟你說什麼了?」
岑夏表情扭曲:「他說想請我當他的人體模特。」
「……」
丁以恆沉默片刻,問:「是脫衣服的那種嗎?」
岑夏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我拒絕了。」
「聽說會長的畫很出名,你要真當他的人體模特,那你以後不就進美術館了?這算不算青史留名啊?」丁以恆思路跳躍。
「……我不太想留這種名。」
十月中旬,天氣開始轉涼,傍晚的風已經帶上了刺骨的涼意,丁以恆沒穿外套,一出來就冷得打了個哆嗦。
這一吹,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哦對了,沈斯回學校了。」
岑夏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美人面。
「沈斯長得還挺漂亮的。」他說。
沈斯偏女相,眉目秀美,照他的審美,比起林間渡,他更喜歡沈斯的長相。
丁以恆像看瘋子一樣看他:「你不想活啦?沈斯最討厭別人說他長得像女人!」
「這不是誇他嗎?再說我又沒當他面說。」
「那也不興說,萬一被人聽到告訴給沈斯怎麼辦!」丁以恆低聲說,「我們的處境也沒比特招生好多少,千萬千萬要小心。」
話鋒一轉,他又問道:「說到沈斯,你不是加了沈重的好友嗎?」
岑夏不解:「加了沈重的好友跟沈斯有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嗎?沈斯是沈重他哥。」
「什麼?」岑夏瞬間怔住,轉念仔細回想,恍然反應過來,好像還真是。沈重在第二本書里是沈家二少,沈斯在第一本書里是沈家大少,這不就是兄弟兩個嗎!
他腦海里一會兒浮現沈斯的臉,一會兒又出現沈重的臉。
「這兩個竟然沒有一點像的地方。」同一個爹生的,兩模兩樣,也挺神奇。
「這些都是次要的。」丁以恆擺擺手,「現在最主要的是——我們得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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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各回各宿舍,因為時蘇在群里通風報信,今晚要查寢。
也不是第一次查寢了,大家都有經驗。岑夏回到宿舍洗了個澡,大概九點多的時候,宿舍門被敲響。
查寢的人來了。
岑夏已經做好打開門就有四五雙眼睛盯著他的準備了,但讓人意外的是,門外只有一個人。
跟那雙溫柔的含情眼對上時,岑夏有一瞬間的失神,他感覺自己要溺死在這雙眼睛裡了。
很快反應過來後,他內心只有一個想法,學生會人手這麼緊缺嗎?連會長都要親自查寢?
賀望笙非常有禮貌:「可以進去嗎?」
「可以。」岑夏讓開位置。
和上次查寢的學生會成員一樣,賀望笙也四處看了看,唯一不同的是,他要進臥室前詢問了岑夏是否同意。
「可以。」岑夏假笑。
我說不可以你就不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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