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不是瀉藥,也不是G5?!」
凌晨從賀淇房間搜查出來的藥物送去檢驗科,檢驗科的同事一大早加急化驗,出來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檢驗科的同事納悶道:「是不是拿錯了?」
「就是這個!而且就算賀淇要說謊,他也要拿個瀉藥代替吧,把瀉藥換成G3是什麼操作?」昨天跟溫行舟一塊兒去的小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們是不是設備壞了?」
檢驗科的同事黑了臉:「不信拉倒,以後別來找我們幫忙!」
小陳趕緊道歉。
溫行舟手上翻著檢驗報告,從表情上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情。
「通知賀淇過來,那個曹夢也一起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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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眠還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於是岑夏給陸筱叫來了。
陸筱一到這裡,兩眼放光地左顧右盼:「這就是私人醫院嗎?病房裝修的跟五星級酒店一樣!」
本來還擔心陸筱一來會哭哭啼啼擔憂他哥的岑夏:……
既然陸筱來了,岑夏覺得他可以撤退了。
「這就走了?不再陪我哥一會兒?」
岑夏沒聽出來這句話的歧義,「我後面還有其他事,你要是在這有什麼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陸筱遺憾:「行吧。」
岑夏前腳剛走,陸筱立馬湊到陸眠床邊,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這下我是真相信岑夏喜歡你了。要是不喜歡,能大晚上的跑去救你?」
「你演技可以啊,裝可憐手到擒來。」
陸眠不置可否,並沒告訴她,自己把藥換成了真的。
陸眠不說話,陸筱就自己說自己的:「賀家真會心甘情願給錢嗎?」
「那個賀淇那麼壞,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教訓。最好給他抓起來,關幾天,讓他好好吃吃苦頭!」
陸筱越說越氣,說到最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嘆了口氣:「早跟你說直接問賀家要錢,你不願意,非得折騰這麼大一個圈子。」
「不都是賀家的錢嗎?」
陸眠沉默半晌,輕聲道:「不一樣。」
陸筱沒覺得哪裡不一樣,但她心裡明白,她哥突然軟了態度也是因為奶奶等不了太長時間。
硬氣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得向現實低頭。
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她情緒只低落了十幾秒,轉眼就重新亢奮起來:「哥,我勸你還是趕緊答應岑夏吧,岑夏人真挺好的,你再拿喬,小心岑夏被人搶走。」
「岑夏又不是物品,誰能搶走他?」陸眠語氣淡淡。
陸筱:「……你好裝哦。」
一大早,丁以恆一通電話將岑夏叫到賽車場。
丁以恆興致勃勃:「賽車場今天辦比賽,就在京城邊上的東三環路,還是晚上比賽,老刺激了!」
岑夏:「晚上比賽,你早上給我叫過來什麼意思?」
丁以恆「嘖」了一聲,用眼神罵他不解風情,「咱倆不能先玩玩啊,為了你,我給我的大寶貝都開出來了。」
岑夏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見了靜靜趴伏在場邊的紅色跑車。
凌晨才睡的岑夏精神嚴重不足,但看丁以恆興致高昂的樣子,實在是不想掃興:「行吧,那就玩玩。」
早上的賽車場沒什麼人,可以說就他們兩個,畢竟不會有正常人特地一大早跑來玩這個。
但丁以恆不是正常人。
賽道全長5.45公里,是完全按照國際汽聯一級賽道標準打造的賽場。
其設計極具層次感,不僅擁有長達1175米的加速直道,更分布著14個不同轉彎半徑的彎道,其中不乏極具挑戰性的複雜設計。
岑夏依舊開的賽車場提供的基礎跑車。
一紅一黑兩輛跑車同時駛入賽道,引擎聲轟鳴。這次不是熱身,是丁以恆提議的,非要和他比一比。
輸了的人要幫忙寫一星期作業。
岑夏心動了。雖然他當過職業賽車手,贏丁以恆多少有點不地道,可轉念一想,這個世界又沒人知道他是專業的,為了贏嘛,不寒磣。
另一邊丁以恆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認為憑藉自己愛車碾壓級的改裝性能,肯定能輕鬆贏下這個賭約。雖然靠硬體優勢取勝算不上光明正大,卻依舊自我說服,競技本來就兵不厭詐嘛!
為了不寫作業,兩人各懷鬼胎的上路了。
長直道,丁以恆憑藉自己大馬力的引擎遙遙領先,正洋洋得意,仿佛看見了作業在和自己說拜拜。
但過了直道就是一個半徑極小的急轉彎,丁以恆立馬提前減速。
身後的黑色跑車趁這個時候給足馬力,瞬間就超過了他。
丁以恆坐在車裡,直在心裡說臥槽!為了贏不要命了!這都不減速!
他在後面眼睜睜地看著前方黑色跑車,在距離入彎點不到五十米時,才驟然亮起剎車燈。
丁以恆一顆心都嚇得飛了起來,仿佛都能想像到車子撞出賽道、車毀人傷的慘狀!
臥槽!!
但預想的畫面並沒有發生,那道黑色的影子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貼著彎道的內側路肩呼嘯而過,輪胎摩擦在地,留下一道長長的黑色印記。
丁以恆嚇瘋了,心臟在胸腔里猛猛打架子鼓。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完全程的,腦子一片空白游離在外,全靠自己的本能在操作。
一下車,丁以恆腿軟無力,直接跪在了地上,魂被嚇飛到天外,整個人渾渾噩噩,眼睛都沒法聚焦。
岑夏贏了比賽,心情好得不得了,一把摘下頭盔來找丁以恆。
「一個星期的作業,可別賴皮……跪地上幹嘛?」
看到岑夏,丁以恆頭盔底下茫然的眼神總算找回焦點,一個猛子撲過去,抱著岑夏的腿就開始嚎。
「嗚嗚嗚——」
哭天搶地。
岑夏發懵:「不至於吧,就寫一個星期作業而已,至於這麼受不了嘛?」
「嗚嗚嗚——」
「你別哭了,不讓你寫了還不行嘛!」
「嗚嗚嗚——岑夏!!!」
撕心裂肺。
岑夏:「……就這麼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嗎?」是不是有點太好強了。
在頭盔里哭得悶了,丁以恆把頭盔解下來繼續哭,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你能不把鼻涕蹭我褲子上嗎?」雖然不是他自己的褲子,但是也怪噁心的。
丁以恆哭得直打嗝:「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岑夏費解,但看他哭得這麼傷心,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遲疑地安慰他道:「你放心,我死了都給你一起帶走。」
丁以恆聽到這話,哭聲停了兩秒:「那倒也不必。」
「……」
情緒緩過來後,丁以恆拽著他的賽車服給自己擦了擦眼淚,吸吸鼻子:「以後可不能這麼嚇我了!」
岑夏不解:「我嚇你什麼了?」
丁以恆手舞足蹈的給他演示:「你剛剛欻欻欻!嗖嗖嗖!唰的一下!你知道有多嚇人嗎?」
岑夏竟然看懂了他連配音帶比劃的解釋。
「哦,你說那個彎道?」
「沒事的,不是什麼很難的地方,你多多練練你也行。」
丁以恆:「你這樣裝逼就沒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