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躺在床上,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手機上與時蘇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的那一句——
【電影看完了嗎?】
他動動手指:【你在忙嗎?】
過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聊天頁面依舊沒動靜。
就在他以為對方出了事,準備打去電話時,消息終於彈了出來。
【時蘇:店裡比較忙,沒來得及看消息】
岑夏剛要回點什麼,對方的消息又緊跟著發來——
【時蘇:我媽媽叫我了,回聊。】
「嘎吱——」浴室的門被打開,溫熱的水汽外涌。
岑夏轉過頭,目光瞬間凝住。
剛洗完澡的林間渡,臉頰被氤氳的熱氣熏出了一層薄透的潤紅,他皮膚真的很白,只要有一點其他顏色都格外惹眼。琥珀色的瞳孔褪去了白日的淺淡,濃重得近乎泛棕。
還未吹乾的微捲髮絲垂落在額前,明明還是那張臉,但周身的氣質卻驟然一變,少了往日乖巧溫順的模樣,多了幾分攻擊性。
他身上的睡袍是剛剛從宿舍帶過來的,不是純色的黑,若隱若現的暗紋在燈光下流轉著銀光。
睡袍的系帶松松垮垮的繫著,大片冷白細膩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因為是短款,只到膝蓋,一走動,大腿便在衣擺的搖曳間若隱若現,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蠱惑。
岑夏回神,這林間渡穿的未免有些太……不正經了。
林間渡走到床沿,微微抬腿,布料隨之上移,大腿根處那抹晃眼的冷白瞬間闖入了視線,岑夏不自在的轉走了眼珠子。
真白啊……
讓他不由自主想起原著中的描寫。
從岑夏身上翻過去,林輕車熟路地來到床的里側,掀開被子將自己蓋住。
他坐好後突然開口:「岑夏要看看我最近的鍛鍊成果嗎?」
林間渡的鍛鍊一直沒落下,偶爾還會給岑夏發照片匯報成果。但最近一個星期沒再發過,岑夏還以為他懈怠了。
沒想到是想直接給他看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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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岑夏轉向他,林間渡嘴角暗暗上挑,抬起手,指尖輕輕勾住了睡袍的系帶。
他手指生得勻稱修長,關節透著粉意,在黑色的映襯下,愈發顯得好看。
岑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手在移動。
林間渡見他如此,嘴角笑意越來越深。
他手指繞著黑色系帶,動作緩慢,像在拆一份精心包裝的禮物,還是禮物自己拆自己。
系帶滑落,衣襟向兩側散開,禮物終於完整地呈現在眼前。
他最近確實有在認真鍛鍊,原本的軟肉已經逐漸有了緊實的肌肉雛形,輪廓線條也開始向著硬朗有力的方向改變。
岑夏伸出一根手指按了按,硬的。
隨著他的動作,林間渡不由得繃緊了腹部,於是線條更加明顯。
岑夏滿意地點點頭,是個好學生,沒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林間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怎麼樣岑夏?我聽不聽話?」
做得好的孩子自然值得誇讚,岑夏毫不吝嗇地誇他:「聽話,做得很好!」
「那既然我這麼聽話……」他微微傾身,尾音拖得綿長又婉轉,像是在撒嬌,「岑夏有沒有什麼獎勵?」
獎勵?岑夏皺著眉思考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我想不出來獎勵。」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岑夏……」他刻意將尾音拖長,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狡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岑夏,好不好?」
岑夏隨口答應:「隨便你。」
林間渡的瞳孔琥珀色變得更深:「那說好了,岑夏可不能反悔。」
岑夏眉峰一挑:「我答應的事從來不會反悔。」
餘光里大片惹眼的白還沒消失,岑夏頗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替他攏了攏敞開的衣襟:「穿好了,別感冒了。」
林間渡這樣,讓他腦子裡不可控制的浮現出原著里那些露骨的詞彙。
原著里說,他是一塊茯苓糕。
岑夏一想起那些就渾身不得勁。
林間渡忍不住低低失笑,自己抬手將系帶繫上了。
事實證明,人類好色是本性。如果有人不好色,那只能說明他嘴硬。
岑夏轉過身,輕輕吐出一口氣。白的太晃眼,真讓他幻視茯苓糕了,還是草莓味點綴的那種……有點餓了。
他問道:「現在睡覺嗎?」
「嗯。」
燈關上,屋裡陷入黑暗。
岑夏閉上眼:「晚安。」
過了兩秒,才響起林間渡的聲音:「晚安。」
窗簾沒有完全拉上,微弱的月光順著縫隙偷溜進來,跳上床鋪,被褥下的輪廓變了形態,從一座山起伏成兩座,月光也隨之扭曲。
岑夏發現林間渡睡覺很愛抱著東西,他一睡醒就感受到了腰間的手臂,像上次一樣。
林間渡把頭埋在他背後,兩隻手搭在他的腰間。
岑夏翻了個身,腰間的手臂隨之滑落,林間渡還在熟睡。
他單手撐著床板起身,伸了個懶腰。
這一覺睡得他神清氣爽,忍不住感嘆,果然還是宿舍的床睡得最舒服,比醫院的陪護床好睡多了。
他沒有起床磨蹭的習慣,直接簡單洗漱後,點了食堂的早餐讓送來。
十五分鐘後,門鈴響了,岑夏以為是早餐到了,趕緊開門,結果門口站著的是丁以恆,手上還提著他點的早餐。
「你怎麼來了?」岑夏側過身,讓他進門,「去食堂應聘外賣員了?」
「樓下碰到了,我一看上面寫的是你名字,就順帶拿上來了。」
丁以恆將早餐放到桌上,「怎麼點這麼多,你一個人吃的完嗎?」
「不是我一個人。」岑夏將早餐拿出來,一一擺到桌上,「還有林間渡的。」
「哦對,你倆樓上樓下確實近。」
丁以恆這話剛說完,臥室的門「嘎吱」一聲被拉開。聞聲轉頭,剛好看見林間渡穿著睡衣從裡面走出來。
「……」丁以恆石化了。
良久,丁以恆將自己從石頭裡刨出來,聲音乾巴巴:「你倆昨天……」
他看看穿著不正經睡衣的林間渡,又看看岑夏。
岑夏神色坦然:「他昨天在我這兒睡的。」
林間渡走到岑夏身側,頭輕輕靠在他肩上,掩著唇打了個哈欠,語氣困頓,帶著沒徹底睡醒的慵懶。
「早上吃什麼啊岑夏?」
岑夏習慣了他這副像貓一樣愛黏人的德行,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豆漿油條包子饅頭。」
丁以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兄弟這是……過上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