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嗎?」
岑夏假裝路過往裡面看了一眼,丁以恆沒那個膽子靠太近,隔著幾米開外問他。
岑夏走過去搖搖頭,「沒,走吧。」
丁以恆:「不看了?」
「沒什麼好看的。」該確認的也確認過了。
「那我們還上去嗎?」
「直接回去。」
岑夏按下電梯,看著紅色的數字從六樓一格一格往下跳。
丁以恆憋不住問他:「你怎麼知道時蘇在二樓?」
這時電梯下來,岑夏邁步走進去。
「我有劇本。」
丁以恆以為他在開玩笑,「那你劇本上有沒有寫我後面會怎麼樣?」
岑夏:「你一個npc,劇本里沒寫。」
丁以恆:「……」他就多餘問這個問題!
下了電梯,丁以恆看看時間,「還早,再玩會兒?」
岑夏沒意見:「行,換個地方。」
套房裡,嚴亦誠把臥室門關上,將裡面的畫面隔絕,對著時蘇兩人道:「你們先回去吧。」
說罷掏出手機,點開付款碼。
「今天的事不要跟其他人說,這是封口費。」
兩人面不改色地收下了。
出了Ardor大門,時蘇把自己剛剛收到的『封口費』原封不動地轉給了鄒柯。
鄒柯看著餘額忍不住高興,但還是問了一嘴:「你不要嗎?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時蘇搖搖頭:「你收著吧,畢竟是你買的藥。」
說起這個藥,鄒柯保證道:「你放心,下藥的酒瓶被我處理了,他們不會發現。」
鄒柯:「就算醒了他們也不會記得。」
時蘇冷不丁問道:「你藥從哪兒弄的?」
他必須確認這條線絕對安全,萬一對方事後察覺,順著藥的來源往下查,他也得提前準備好後手。
鄒柯對時蘇沒什麼心眼,問什麼說什麼:「從我初中同學那兒搞來的。」
「他說這個藥買賣違法,不願意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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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蘇側頭看他。
鄒柯:「然後他就把這個送給我了。」
「……」
鄒柯試探著問:「你後面打算怎麼做?」
時蘇沒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睫,隔著衣料,兜里那三張內存卡似乎還在隱隱發燙。
「和你沒關係。」
鄒柯知道他說這句話,是想把自己摘掉,鄒柯雖然感激,但他不是會為了所謂朋友義氣,而把自己置於險境的人。
沉默半晌,他說:「你小心點吧。」
-
溫辭吐得幾乎渾身虛脫,才扶著衛生間的門走出來。
嚴亦誠幸災樂禍:「沒給胃酸吐出來吧?」
溫辭軟綿綿吐出一個「滾」字。
嚴亦誠不開玩笑了,指了指房間裡的三個人,正色問道。
「他們怎麼辦?」
溫辭滿臉嫌惡,連沙發的邊兒都不想碰一下。
他扒著門框借力,語氣冷硬地吐出幾個字:「打電話,讓他們家裡自己過來領人。」
嚴亦誠打電話之前,問了一嘴:「你哥那邊怎麼辦?」
溫辭臉色更臭了:「反正打不死我。」
嚴亦誠敬他是條漢子。
劇情之外的,岑夏並不清楚,出了Ardor,他就和丁以恆去電玩城了。
期間還收到了時蘇的消息。
他跟岑夏說,他在幫媽媽看店,現在才休息。
又一個愛騙人的。
他沒回,跟著丁以恆瘋玩到大半夜才回宿舍睡覺。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陸筱的電話吵醒的。
少女在電話里嘰嘰喳喳。
「岑夏岑夏,你醒了嗎?說好今天要去看奶奶,你可別忘了!」
岑夏把手機從耳邊挪開了一點,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知道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換了個聲音。陸眠清澈的嗓音隔著聽筒傳過來。
「要我去接你嗎?」
岑夏在床上翻了個身,眼睛還閉著,聲音含糊不清,拖著鼻音:「不用。」
電話掛斷,岑夏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起來洗漱。
沒找父母給他安排的司機,他打車過去的。
剛走到醫院大門,隔著人流,岑夏一眼就看見了陸眠。
陸眠正靜靜地站在門口的台階下,微微低著頭,像是在出神。
清晨的陽光打在他身上,襯得那張臉愈發惹眼。周圍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路過,回頭看他。
岑夏還沒走近,陸眠恰好抬眼看見他。
兩人隔著陽光對望。
也就對望一秒。
岑夏走到他身邊,「進去吧。」
陸眠眼皮耷拉下去,「嗯」了一聲。
等電梯的間隙,岑夏隨口問道:「奶奶什麼時候手術?」
「後天。」
上了樓,陸筱早早就等著了,看到岑夏眼睛一亮。
「快進去吧,我昨晚就和奶奶說了你要來,奶奶可期待了。」
「我哥脾氣臭的要死,沒什麼朋友,奶奶以前因為這件事沒少操心,就怕我哥不合群。」
陸筱今天扎了雙馬尾,說話的時候辮子一晃一晃。
「現在好了,我哥有你這個……」她頓了下,補上,「好朋友。」
「奶奶肯定會開心死的。」
岑夏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個微妙的停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臉上,多看了她一眼。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停頓,但聯想到之前,岑夏覺得這孩子可能又誤會了什麼。
快要進病房的時候,岑夏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什麼都沒帶,空手來的。
他連一秒鐘都沒猶豫,轉身就往電梯方向走,語氣驚恐:「糟了,我忘買東西了!」
陸眠和陸筱想攔都沒攔住。
不知道是劇情在發力,還是NPC的隱藏buff在起作用。京城大大小小數百家醫院,他偏偏在等電梯的間隙,一抬頭,看見了沈斯。
沈斯獨自一人,從前方的電梯裡走出來,步伐滯澀。他頭上扣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寬大的帽檐將大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因為視線被遮擋,他並沒有看見岑夏。
兩人擦肩而過。
岑夏靜靜目送他離開。
這人身上的傷還沒好?
還是說,又添了新傷?
看著沈斯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扯出一個古怪的弧度。
沈斯這人,還挺喜歡打架。
岑夏上樓的時候,陸眠就在門口等著,視線垂在地上,姿勢松垮。
他身上仿佛裝了某種專屬雷達。只要岑夏出現,他便能精準地抬起頭,目光分毫不差地鎖定住岑夏的身影。
就像他總能在下課時精準睜開眼一樣。
岑夏提著東西走到他面前,將東西分了一半給他。
「幫我提下,東西太多,這樣進去顯得我太狼狽。」
陸眠垂眸盯著看了兩秒,才慢吞吞伸出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