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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戴綠帽子

2026-10-14 14:29:25 作者: 草莓糖心

  當晚,宸闕頂層包廂。

  空氣里有淡淡的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昂貴,沉穩,屬於頂級權勢圈特有的。

  裴野到得最早,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小片胸膛。

  季珩坐在他對面,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平靜無波。

  溫璟靠在沙發一側,領口松著,指間夾著支煙。

  門被推開,薄硯進來。

  他穿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扣得規整,面料挺括。

  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麼特別,只是眼神比平時更冷了些。

  裴野抬眼,看他一個人,坐直了身子,嘴角往上挑。

  「喲,薄硯。」他聲音裡帶著戲謔,「捨得從溫柔鄉里出來赴我們的約了?」

  薄硯在單人沙發坐下,接過侍從遞來的酒杯,沒接話。

  溫璟偏過頭,視線從薄硯臉上掃過,也笑了一聲,聲音懶洋洋的:「你的那位美人呢,怎麼沒帶出來?」

  季珩抬眼看薄硯,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他也想知道。

  薄硯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膩了。」他說。

  就兩個字,語氣淡得很。

  裴野挑眉。

  他原以為薄硯多少會有點稀罕,多寵一段時日。

  畢竟這五年,頭一回見他留人過夜,還特地從他那兒調了林姨那批傭人過去伺候。

  那陣勢,裴野以為薄硯終於開竅,要養個長期的了。

  結果這才半個月,就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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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珩推了推眼鏡,沒追問。

  薄硯說膩了,那就是膩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也沒有含糊繞彎的必要。

  玩厭了,打發了,再正常不過。

  「嘖。」裴野靠回沙發。

  「我還想著什麼時候見一見呢。」

  「能讓薄硯破戒的人,怎麼著也得有點特別吧。」

  溫璟彈了彈菸灰,聲音裡帶著點興致:「那女孩叫什麼名字來著?雖然只有半個月,但好歹是勾上了咱們不近女色的薄爺。」

  薄硯垂眸,說個假名太丟人了。

  他隨口扯了一句,「名字不中聽,你們就別瞎打聽了。」

  溫璟淺笑,自顧自地往下說:「可惜了,五年就出了這麼一個,要是有機會,我還真想看看長什麼樣。」

  裴野跟著點了點頭。

  但兩人都識趣,沒有多問,也沒有很好奇。

  畢竟他們對蘇瓷的興致,不過是因為她能破了薄硯的戒。

  一旦薄硯不要她,那就沒有任何吸引力了。

  裴野忽然想起什麼,偏頭看溫璟:「對了,你那個俞蔓,最近挺得寵啊,聽說都帶回家了?」

  溫璟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聳了聳肩:「還行,聽話。」

  「你以前不是偏愛小白花嗎?」裴野笑了一聲。

  「那種清純嬌媚的,俞蔓可不像那一掛的。」

  溫璟沒否認,「山茶花看膩了,總得偶爾換換口味吧。」

  俞蔓是貴族出身,長得也明艷,床上熱情大方,最近伺候得舒心。

  至於性格,只要在他面前會聽話撒嬌就行,不聽話就換。

  反正貴族圈裡,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裴野樂了,「行,你換口味,薄硯也五年開一回葷。」

  「就我跟季珩落伍了。」

  季珩白他一眼,「你裴野身邊各色女人什麼時候斷過,別拖我下水。」

  溫璟笑了笑,沒再接話。

  他靠在沙發里,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要說女人,最近除了俞蔓,還有一個。

  腦子裡莫名閃過那天雨夜,計程車上驚鴻一瞥的側影。

  烏髮,白裙,脆弱又勾人。


  側面有點像今天見到蘇瓷。

  但怎麼可能,那女人氣質空靈,而蘇瓷懦弱,低著頭不敢看人。

  溫璟搖了搖頭,把那點荒謬的念頭甩掉。

  ——

  溫氏莊園。

  蘇瓷靠在床頭,正準備睡下。

  被子拉到下巴,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小臉陷進鬆軟的枕面,困意已經爬上來了。

  小系統忽然冒出來,光球在她腦海里轉了兩圈。

  「瓷瓷,薄硯去宸闕了,他們四個人碰面了。」

  蘇瓷睜開一隻眼,從被子裡露出小半張臉。

  「你要看嗎?」小系統問。

  蘇瓷沒猶豫,輕輕點了下頭。

  面板浮現出來,包廂里的景象一點點清晰。

  水晶燈的光打下來,幾道挺拔的身影散坐在沙發區。

  裴野張揚,季珩斯文,溫璟慵懶,薄硯冷傲。

  四個男人坐在那裡,就是頂級財閥權勢的縮影。

  蘇瓷坐起身往床頭靠了靠,把被子攏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看著。

  裴野先開的口,聲音隔著畫面傳來。

  「喲,薄硯,捨得從溫柔鄉里出來赴我們的約了?」

  溫璟偏過頭,「那位美人呢,怎麼沒帶出來?」

  蘇瓷聽見美人,小眉頭動了一下。

  薄硯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開口兩個字:「膩了。」

  蘇瓷愣了一瞬。

  她盯著畫面里薄硯那張冷淡的臉。

  包廂光線足,男人坐在那兒,襯衫袖口扣得規整,面色如常,跟平時一模一樣。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

  薄硯膩了?

  小姑娘慢慢彎了眉眼。

  那這半個月,是誰天天往瀾庭跑?是誰推了裴野的局,推了季珩的酒,推了溫璟的牌?

  是誰在落地窗前把她抵著,在沙發上把她按著,在書桌上把她困著,夜夜笙歌,日日沉溺?

  是誰把她翻來覆去地疼,迷戀難捨?

  現在他堂而皇之坐在宸闕里,說膩了。

  她能信?

  蘇瓷眼裡閃過狡黠。

  她偏過頭,看向畫面里坐在薄硯對面的溫璟。

  他靠在沙發里,正偏頭聽裴野說話,笑得很隨意,渾然不覺。

  溫璟。

  她名義上的丈夫。

  帶俞蔓回莊園,當著她的面摟著抱著,不避不諱。

  把她當空氣,當擺設,當可以隨意羞辱的平民。

  現在他坐在這兒,笑著討論薄硯的新歡。

  渾然不知,那個讓薄硯破戒的美人,就是他名義上的妻子。

  蘇瓷盯著他懶散的臉看了一會,突然彎了唇角,有些期待了。

  溫璟知道真相的時候,臉色得有多精彩?

  他還能像現在一樣,笑得出來嗎?

  既然他溫璟自詡風流貴族財閥掌權人,肆無忌憚給原身這個平民戴綠帽子。

  那她當然也可以隱瞞身份,勾著他背靠背一起長大的兄弟薄硯,沉溺溫柔鄉。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彼此彼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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