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抬起頭,輕輕點了點頭。
簡星心裡那點鄙夷更濃了,但她也更放心了。
蘇瓷越是這樣戀愛腦,越容易拿捏。
「那個男人還挺厲害。」簡星意味不明地開口,目光在蘇瓷鎖骨的紅痕上,又掃了一眼。
「纏了你一下午一晚上,讓你現在都沒回我的消息。」
蘇瓷小臉更紅了,聲音細細軟軟的:「對不起,簡星姐,我下次一定及時回你。」
簡星沒接話,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腿,目光在房間裡又掃了一圈。
這間臥室雖然位置偏,但該有的都有。
沙發材質不錯,茶几上擺著幾本花藝圖冊,窗邊還有一盆開得正好的繡球花。
比她那個在下人房裡的房間,好太多了。
簡星心裡那股不舒服又冒了上來,但她沒表現出來,反而換上了一副為難的表情。
她看向蘇瓷,聲音放軟了些:「蘇瓷,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想拜託你。」
蘇瓷眨了眨杏眸,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簡星姐你說,我一定辦到。」
簡星咬了咬唇,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薄硯在外面養了女人。」
蘇瓷心裡一動,面上卻露出驚訝的表情:「啊?」
簡星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哽咽,「是真的。」
「我打聽了好久,只知道他在外面養了個女人,但不知道是誰,住在哪裡。」
「我想來想去,實在沒辦法,這才想著,來拜託你。」
她看著蘇瓷,眼神里滿是哀求:「作為最好的朋友,你得幫我想想辦法,打聽打聽那個女人是誰,住在哪裡,好不好?」
蘇瓷眨了眨眼,心裡冷笑。
果然被她猜中了。
簡星昨天找她,就是為了打聽薄硯外面的女人,也就是她自己。
但面上,蘇瓷卻露出為難的表情:「簡星姐,你知道的,我平時都不出門的。溫家的事,我也插不上手……」
「你有辦法的。」簡星打斷她。
「你既然都能去跟一個花匠約會,這件事,你肯定也有辦法的,對不對?」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裡帶著點威脅,又帶著點誘哄,「或者,你去求求那個花匠。」
「你說他叫顏柏對吧?」
「你別小瞧了這些下人,他們身為大財團的家生子,說不定知道的,比你這位夫人還多。」
蘇瓷抿了抿唇,小手絞著睡裙的裙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簡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更篤定了。
蘇瓷就是個單純的蠢貨,最好拿捏。
她放軟了聲音,「蘇瓷,你就幫幫我吧。」
「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薄硯他根本就不理我,還在外面養女人,我心裡難受。」
「我是真得喜歡他,不想被那個賤人搶走薄夫人的位置。」
蘇瓷抬起眼,看著簡星可憐兮兮的模樣,終於點了點頭:「好吧,那我試試。」
簡星眼睛一亮,連忙握住她的手:「謝謝你,蘇瓷。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
她達到目的,也不願意久留。
簡星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鏡,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那我先走了,後面我們隨時聯繫。」
蘇瓷點點頭,送她到門口。
簡星踩著高跟鞋往外走,步子裡帶著一股傲慢的勁兒,好像剛才那個低聲下氣的人不是她一樣。
房門關上,臥室里安靜下來。
蘇瓷靠在門板上,輕輕鬆了口氣。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把那件裙子拿出來,翻到那個小小的薄字。
小姑娘盯著那個字看了幾秒,笑了笑。
不知道原身看她把簡星玩得團團轉,會不會覺得出了口惡氣。
沒想到,當初選擇了薄硯,除了蹭生命值、噁心溫璟。
到現在,還能換個角度,這樣利用。
蘇瓷把裙子疊好,塞進衣櫃最裡層,用其他衣服蓋住。
做完這些,她才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陷進柔軟的靠墊里。
小光球從她腦海里冒出來,在她肩頭轉了兩圈,小奶音裡帶著點興奮:「瓷瓷,你是不是故意設計她的?」
蘇瓷睜開眼,杏眸平時的嬌軟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凌凌的冷。
她沒說話。
小系統光球又轉了兩圈:「簡星讓你打聽薄硯外面的女人,不就是你自己嗎?」
「天啊,她要是知道真相,臉色得有多精彩?」
蘇瓷揉了揉小光球,「那是簡星活該。」
小系統飄到她肩頭,蹭了蹭她的臉頰:「可是瓷瓷,顏柏是誰呀?」
蘇瓷戳了戳它,「顏柏,倒過來,不就是薄硯。」
小系統雀躍,「好開心呀瓷瓷,雖然報復簡星不是主線任務,但是就是好開心呀。」
蘇瓷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溫氏莊園的景色。
晨光正好,花圃里的繡球開得正盛,遠處有傭人在修剪草坪,一切都井然有序。
這就是貴族的生活。
精緻,優雅,但也冷漠,虛偽。
就像現在的她。
背地裡勾著薄硯,還要裝出一副戀愛腦的模樣,告訴簡星,她昨晚跟一個花藝師在一起了一夜。
多諷刺。
簡星在她面前炫耀薄夫人的身份,卻不知道她早就跟薄硯糾纏在一起。
簡星裝可憐拜託她,卻不知道她千方百計打聽的女人,近在咫尺。
當然,還有那個浪蕩涼薄的溫璟。
只是溫璟位尊權重,又比簡星聰明太多。
她無權無勢,目前撼動不了分毫,不能貿然挑釁,只能小心謹慎。
但不管是溫璟,還是簡星,羞辱了他們,她都很有成就感。
薄硯,也算是,物盡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