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得知派去的二十名護院全軍覆沒,還落下了刺殺公主的罪名,氣得半死。
想到所有人都開始關注楚家軍的糧草,沈松就覺得後背發涼。
越想越害怕,他把一封信交給心腹,吩咐道:「快!把這封信送到護國公府!」
……
定國侯府書房:
綠珠進來,低聲稟報,「小姐,永寧侯府派人去了護國公府。」
「看來,軍糧有問題的消息傳出去,沈鬆開始慌了,今晚,我們去會一會這位永寧侯。」
「是,小姐。」
夜色如墨。
楚清歌身穿勁裝,帶著綠珠、阿雨,直奔永寧侯府。
可剛到街口,就見前方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三人加快腳步,片刻便抵達永寧侯府門前。
曾經氣派威嚴的侯府,此刻已成一片火海,雕樑畫棟燒得焦黑坍塌,斷壁殘垣間火光肆虐,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濃煙和火油味。
有人搶在他們之前滅了侯府。
阿雨看著熊熊大火,臉色鐵青,竟有人提前一步滅了永寧侯府,「小姐!」
楚清歌看著眼前的大火,心中也很震驚,是誰敢火燒永寧侯府?
這般燎原之勢,絕非意外起火,可偌大的侯府,竟聽不到半分呼救聲,更無一人出來救火。
她心頭一沉,一個念頭浮現,府里的人,莫非早已沒了性命?
是誰?是誰敢這般肆無忌憚地滅了整個永寧侯府?
楚清歌目光冰冷,「看來,那幕後之人,終究是按捺不住,動手了。」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沈硯書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差役正從殘垣斷壁間抬出一具具被燒焦的屍體。
一百多具屍體,擺了一地。
除了他,永寧侯府無一生還。
京兆府尹王大人見沈硯書異常冷靜,有些不安,上前安慰:「沈大人節哀。經查驗,昨夜侯府廚娘,偷偷去灶房加餐,不慎打翻油燈引發大火,火勢蔓延過疾,府中人來不及逃生……」
沈硯書並未回應,目光停留在廢墟深處,不知在想什麼。
王大人見沈硯書不理他,就去安排其他事務。
沈硯書在廢墟中穿行,果然如他所料,從書房和帳房的燒毀痕跡來看,這兩處是起火點,且起火前,這兩處都被人翻找過。
蓄意謀殺,還要偽造成意外。
沈硯書心中已有定論,在心底快速盤算著……王大人雖圓滑,卻也不敢擅自將滅門慘案定性為意外,背後必然有強大的勢力施壓。
是楚清歌?
不會,以他對她的了解,她只會讓永寧侯府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這幕後之人為何要殺自己全家?難道,自己查軟筋散的事情已經泄露出去,引起幕後之人的報復?
永寧侯府被滅門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老百姓議論紛紛,有說沈家惡有惡報的,也有人猜背後另有隱情,各種傳言不斷。
但當天下午,京兆府就貼出告示,言明,永寧侯的火災是因為廚娘用火不慎所致,還叮囑百姓夜間用火要謹慎些。
沈硯書看著告示,只覺得諷刺,這王大人當他是草包不成?
楚清歌看著下人呈來的告示,淡淡一笑,那麼明顯的謀殺,竟然被定義為意外?
綠珠皺眉:「小姐,沈松一死,糧草案的線索豈不是斷了?」
「不會,沈家被滅門,恰好說明,我的懷疑沒錯,楚家軍的糧草的確有問題,沈家只是別人的一枚棋子。再說,沈硯書不是傻子,他會查下去的。」
「小姐,會不會是護國公府滅了沈家?」
「若真是護國公府動的手,那只能說,柳家深不可測。」
以她的身手,都沒把握能不動聲色的滅了永寧侯府。
「也是,沈家一百多口人,滿門被滅,還不驚動任何人,難不成是半步神遊之境的高手出手了,可放眼各國,除了老閣主和那位,還有誰是半步神遊之境?難不成是身手極好的暗衛隊?」
「你讓望月樓暗中查查,我總覺得,這幕後之人不簡單。」
「是,小姐。」
就在這時,阿雨進來稟報,「小姐,忠伯有事求見。」
「請他進來。」
忠伯快步走了進來,匯報了田莊和鋪面出售後的資金使用情況。
楚清歌點點頭,隨後又問,「忠伯,之前讓你安排人,盯著那個傳令兵,可有什麼動靜?」
「回小姐,老奴已經派了兩名護衛去盯著,那傳令兵一直住在城西的宅子裡,進去後就沒再出來,也沒人去見他。只是……他從青樓叫了個姑娘過去。我們查過,那女子沒什麼可疑,就是個普通的青樓女子。」
「好。繼續盯著,我過幾日,去會會他。」
一個小小的傳令兵,回京傳了一個消息,就升官發財,擢升為百夫長,楚清歌覺得很可疑。
這時候,有暗衛來稟報,「小姐,雲天到了。」
楚清歌臉色一喜,雲天終於到了,「請他進來。」
忠伯立刻退出去。
進來一名二十歲上下的男子,他看上去英俊不凡。
此人正是縹緲峰的護衛營副統領雲天。
「參見小姐。」
「起來吧,老閣主可有什麼交代?有人去雁門關了嗎?」
雲天起身,恭聲回答:「回稟小姐,老閣主已經讓南風去鳳凰城,西風去雁門關查找老侯爺的屍體。老閣主還讓屬下給您帶來一封信,他說,風雲閣既已交到您手中,您想查什麼,便自己查,還有,他讓我留在您身邊,聽您差遣。」
「風雲閣的人都下山了嗎?」
「除了留守山門的弟子,其他人都下山了。」
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交給楚清歌。
「好。」
有了風雲閣,她就什麼也不怕了。
拆開信件,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卻是楚清歌最想知道的消息:
楚家軍十萬將士,是被一場大火燒死的!死前,他們還被虐殺。從風雲閣查到的消息來看,楚家軍被滅,與大梁無關。
「無關?」楚清歌指尖冰涼。
既然不是大梁鐵騎所為,那傳令兵送來的就是假消息!
若是大梁沒出手,皇帝為何願意賠償大梁五百萬兩白銀?
楚清歌看向雲天,「按理說,你昨日就該到了,為何今日才到?」
「老閣主在確認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老閣主算了一卦,說小姐的解蠱之人已經出現。」
「什麼,那人出現了?」
「老閣主說,那人出現了,小姐很快就能遇到。」
「他沒說那人是誰?」
「沒說。」
雲天又稟報:「小姐,還有一則消息。大梁派使臣前來燕國,不日便會抵達京城。」
楚清歌眉峰微蹙,「他們是戰勝國,派使臣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