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大梁缺鹽乃是多年痼疾,關乎國本命脈,你一介女子,竟敢夸下這等海口?」
「自然知曉。」楚清歌神色不變,進一步拋出籌碼,「我不僅能讓百姓吃上平價鹽,每年還能上繳三百萬兩白銀充入大梁國庫。陛下以為,這筆買賣划算嗎?」
「鳳凰城條件惡劣,常年災荒,你當真要?」蕭景塵追問。
「當真要。而且,我的人,已經快到鳳凰城了。」
蕭景塵心頭一震。
她竟早有部署,暗中遣人前往鳳凰城?
她藏著自己的勢力?
而大梁暗衛對此一無所知?
沉默片刻,蕭景塵權衡利弊後開口:「若你真能讓大梁徹底擺脫對大燕的食鹽依賴,朕便封你為鳳凰城城主,此後,朝廷不干涉鳳凰城內務。」
「當真?」
「君無戲言。」
「好,成交。」
「楚清歌,朕有些期待,你到大梁後的日子了。或許,我們可以生一個孩子。」
蕭景塵語氣曖昧,認真的看著楚清歌。
楚清歌冷笑一聲,蕭景塵尚未看清她的招式,只見她已經站在自己面前,頸間被一隻白皙漂亮的手緊緊扼住,力道精準狠厲,周身縈繞的大宗師威壓。
她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眼底卻是不屑與囂張,分明是個冷靜的瘋批美人,一個天生的王者。
蕭景塵心頭巨震,他乃高階武者,竟被她輕易壓制?
他目光沉沉地打量著眼前人,問出心裡的疑問:「你是大宗師?」
大宗師!
那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竟真的有人能達到!
燕國竟將這般絕世高手當作和親棋子送入大梁,若是燕國皇室知曉真相,怕是要悔斷肝腸。
「蕭景塵,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楚清歌聲音平淡,扼住他脖頸的手卻未松半分,「我的合作對象,不是非你不可,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蕭景塵當即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兩股強悍內力在掌心相撞,勁風席捲全屋,燭火劇烈搖晃,光影交錯。
楚清歌手腕輕旋,一股綿密內力順勢反撲,逼得蕭景塵連連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蕭景塵拭去唇角的血絲,扯出一抹瘋批又病嬌的笑,「福安公主,若燕國皇帝知曉,他要送去和親的棋子,竟是一位大宗師,你說,他會不會氣得當場嘔血?」
楚清歌坐回凳子,「說說吧,雁門關一戰的真相。」
「什麼真相?」
「楚家軍究竟是怎麼死的?」
蕭景塵收斂笑容,語氣沉了下來,「楚家軍並非大梁所滅,大梁軍隊趕到雁門關時,楚家軍已葬身火海。」
「當時,你們燕國的黑甲軍,正站在城牆上,冷眼旁觀。待大火將楚家軍燒死,黑甲軍才派人送來求和書,稱楚家軍已被大梁剿滅,燕國不敢再戰,願俯首稱臣。」
「既然黑甲軍都把這份功勞送給我們了,我們自然樂意收下。」
蕭景塵知道眼前人是大宗師,不敢再以朕自居。
楚清歌的身體微微一僵。
黑甲軍,直接聽命於燕國皇帝的軍隊。
這麼說來,楚家軍是被燕國皇帝滅的?
不,五萬黑甲軍,不是十萬楚家軍的對手,究竟是誰滅了楚家軍?
「那你可曾看見,楚家軍是否有活口?可有女眷逃生?」
「我們隔得甚遠,未能看清細節。但從戰場痕跡來看,確實有女眷的衣物。」
楚清歌沉默,楚家軍,當真沒有活口?大嫂也死了?
「既然楚家軍並不是被你們殺的,為何燕國皇帝還要給你們賠償款?」
「你們那狗皇帝說了,五百萬兩白銀,買雁門關一年的安寧。」
楚清歌在心裡暗自盤算著:難道這一切是皇帝設的局?可皇帝調動了哪支軍隊,她已經讓風雲閣查了,燕國最大的四支軍隊這兩個月都沒有離開過營地,唯一離開過的是柳家軍,但柳家軍不是楚家軍的對手,楚家軍究竟是被誰滅的?
沉默許久,楚清歌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藥瓶,「陛下所中之毒,乃奇毒之首,若想徹底解毒,需耗時一年。此藥丸能解毒,每日一粒,三日後我為你施針解毒。」
話落,她拂袖而去,月白身影轉瞬便隱入夜色,消失在房外。
恰在此時,江寒一身勁裝匆匆推門而入,神色焦灼:「陛下!」
方才,他察覺到房內有陌生的強者氣息。
他們在四周布下的暗衛高手不計其數,竟還是讓人神不知鬼不覺潛入了陛下的住處,真該死!
蕭景塵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掌心的白玉藥瓶,唇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只是那笑,有些滲人:「江寒,你說,你想怎麼死?」
江寒忙屈膝跪地,俯首請罪:「陛下,卑職有罪!」
「你確實有罪!」蕭景塵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帶著帝王的慍怒,「你執掌天下暗探,便是這般辦差的?你手下那群人,莫不是一群飯桶!竟連楚清歌身懷武功,還是個絕頂高手都不知曉!」
「陛下息怒!皆是微臣失職,萬死難辭其咎!」
「速去徹查楚清歌的底細,不准有疏漏!再這般疏漏,你們就提頭來見。」
「是!微臣遵旨,即刻去辦!」
江寒領命後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