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雨與雲天聞聲回頭,見楚清歌已經趕到,當即收了招式,退到一旁。
雲天有些不好意思,他與阿雨聯手,竟拿不下一名九品高手。
「大宗師?」老者震驚地看向不遠處的楚清歌。
明明只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子,怎會是大宗師?
不,絕不可能!
可那撲面而來的威壓,是大宗師才有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清歌淡淡的看著老者,「你苦修數十載,才達到九品修為,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老者看著她,心中震驚未消,忽然失聲:「是你!你的氣息……我記起來了,你便是那日潛入書房的人?」
那日柳嫣然生辰宴,他察覺到有強者潛進書房,可當他前往書房時,又沒發現異常,他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看來,他沒錯,那日確實有人進了護國公的書房。
她是大宗師,難怪,難怪他後來察覺不到她的氣息。
老者身受重傷,踉蹌著朝楚清歌行了一禮,「大宗師息怒!在下乃是護國公府門客,以您的修為,若肯歸順護國公府,必定能成為座上賓,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他一向謹慎,今日本是被一名八品高手引誘出城,怎料暗處還藏著一個九品,如今竟連大宗師都來了……
他今日,插翅難飛。
「投靠護國公府?柳擎山如此囂張,想來便是有你在暗中撐腰吧?」楚清歌眼神一冷,「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取了你性命!」
話音未落,她身形微動,朝老者迅猛襲去。
那老者本就身受重傷,縱使是九品修為,又如何能抵擋得住大宗師的攻勢?
只是一掌,那老者就被打得心脈盡斷。
「雲天,將他帶回去仔細審訊。」
「是,小姐。」
雲天帶著那名身受重傷的九品高手,消失在夜色里。
阿雨和綠珠看著楚清歌,心中微驚,「小姐,您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不少,您的功力又提升了?」
小姐小小年紀就是大宗師,已經是怪才,可剛才她那一掌,明顯比之前的功力深厚了不少,難道她又突破了?
楚清歌想到雲來客棧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嗯,好像內力提升不少。」
想到小姐的武力值又提高了,阿雨和綠珠一臉欣喜。
……
次日,宮宴上的事就傳遍了京城,有說柳家欺負楚家,柳嫣然遭了報應,已經瘋魔。
有說蘇明哲想打死楚清歌,誰知道先死於花柳病。
還有的說,逍遙子現身,天師府送了楚清歌一把古琴。
逍遙子可是神一般的人物,竟然為楚清歌出頭,還有那句是「大燕負了楚家」,也讓百姓議論紛紛。
與此同時,楚清歌帶著阿雨和綠珠,去了天師府。
天師府踞於朱雀街核心地段,占地廣袤,氣勢非凡。
馬車停在朱漆大門前,阿雨上前叩響門環。
門房聽聞來人是楚清歌,立刻入內稟報。
天師逍遙子是半步神遊境,想巴結他的人很多,可以說,得逍遙子者,得天下。
因此,天師府門外藏著各路探子。
只是,一年到頭,敢上門敲響門環的,沒幾人,也沒人能進入天師府。
就連皇帝的賞賜,都只能放在大門口。
這楚清歌,竟然敢敲響天師府的門?
不過片刻,一道青色身影來到門前,正是無心。
三人隨他進入府中。
府外潛伏的各路探子,見楚清歌能入府,立刻分頭往各府報信。
正廳內,無心親自奉上一杯茶水。
「小師父,我今日來,是想見逍遙子前輩。」
小道童似早有預料,一臉笑意:「楚姐姐,師父去雲遊了,不在府上。」
「無心小師父,天師府送我的古琴,是天魔琴?」
無心點點頭,聲音清脆:「楚姐姐是想問情蠱之事吧?師父說,贈你此琴,是盼你們能早日回到正軌。」
「這麼說,他早就知曉,蕭景塵身上也有情蠱?天魔琴能引動情蠱?」
無心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點點頭,「嗯。」
楚清歌擰眉,果然,逍遙子贈琴,竟是要她與蕭景塵圓房?
還有,那句「回到正軌」是什麼意思?
「你師父是不是知道楚家軍是誰滅的?」
小道童一臉認真,「楚姐姐,師父說,時機到了,一切自然明了。」
「小師傅,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天師府為何要幫我?」
「楚姐姐,我就是一個傳話的,沒有師父的旨意,我什麼也不能說哦。」
……
與此同時,鳳儀宮:
皇后捏著密報,臉色陰沉得可怕:「楚清歌竟能入天師府?逍遙子那老東西向來不問世事,怎會對她另眼相看?」
護國公府是她的母家,柳嫣然是她的親侄女,昨夜宮宴之上,柳嫣然當眾出醜,身敗名裂,已經失去了做太子妃的資格。
而楚清歌,憑什麼能得到天師府的青睞?
就在這時,一名嬤嬤快步走進來。
「護國公府那邊怎麼樣了?」皇后見貼身嬤嬤進來,壓著怒火問道。
她憂心母家,一早便派嬤嬤出宮打探消息。
「回稟娘娘,嫣然小姐神志不清,似乎已經痴傻了。」
「什麼?太醫可曾去看過?」皇后厲聲追問。
「去了,太醫院一共去了五位太醫,皆是束手無策,查不出究竟是何病症。」
皇后聽完,抬手又砸碎了一個描金茶杯,怒道:「難不成是楚清歌搞的鬼?昨日她那把古琴,定有古怪!」
「梅香。」
皇后低喚一聲。
「奴婢在。」一名手腳伶俐的一等宮女,立刻出現在她身後。
皇后低聲吩咐了幾句。
梅香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頷首道:「奴婢遵旨。」
與此同時,護國公府:
柳家人個個急得團團轉,只因柳嫣然自昨日從皇宮回來後,人就痴傻了。
護國公府請了多名太醫診治,卻始終查不出病因。
「父親,小妹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一夜之間就成了這般模樣?」柳文濤眉頭緊蹙,語氣里滿是焦灼。
柳明軒也守在臥房門外,來回踱步,他看向柳擎山,低聲揣測:「父親,會不會和那把古琴有關?」
柳擎山聞言,若有所思。
細細想一遍昨日之事,好像柳嫣然就是在楚清歌彈奏古琴後開始不正常的。
難道,真是那把古琴的緣故?
若真是那把古琴,那把古琴偷來,是不是就能讓女兒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