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柳擎山吩咐身旁的管家:「去請破山大師過來。」
管家面露難色,躬身回稟:「老爺,大師今日不在府中。」
柳擎山臉色一沉,「什麼?他可有說過,去了何處?」
管家搖了搖頭,「回老爺,昨夜小廝送晚膳去大師住處時,他還在府中;今早,小廝送早餐過去,便發現大師不在了,住處也並無異樣。」
柳擎山心中愈發疑惑。
破山大師是九品高手,也是護國公府的座上賓,往日,無論他去何處,都會提前告知他一聲,從未有過這般不告而別的情況。
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可是,他是九品高手,有誰能動他?
柳文濤聽聞楚清歌去了天師府,當即出門。
楚清歌從天師府出來時,便見柳文濤帶著幾名府兵,早已在不遠處等著。
他們不敢在天師府門前放肆,特意選了不遠不近的位置,既能攔下楚清歌,又不觸及天師府地界。
楚清歌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怎麼,柳小將軍是在等我?」
「楚清歌,我小妹的病,是不是你搞的鬼?把那古琴交出來!」
楚清歌淡淡一笑:「柳文濤,柳擎山那老東西,知道你來找我麻煩嗎?」
「放肆!我父親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這楚家孤女,是半點不把柳家放在眼裡。
「我乃大燕福安公主,你當街攔我去路,可想過後果?」
「楚清歌,別拿著雞毛當令箭!我本不願與你一介女子計較,可你實在無法無天,竟敢欺辱我柳家,你該死!」
話音落下,他便要對楚清歌動手。
「看來,你們柳家是囂張慣了,以為誰都能任你們欺負?」
楚清歌朝綠珠使了個眼色。
綠珠立刻抽出腰間軟劍,劈向柳文濤。
柳文濤身後的府兵也立刻加入戰鬥。
柳文濤乃是上過戰場的小將軍,身手不弱,幾番交手,竟與綠珠打得不相上下。
他心中微驚,萬萬沒料到,楚清歌身邊一個婢女,竟有如此實力。
他今日,本只想逼楚清歌交出古琴,可圍觀百姓眾多,若是柳家少將軍連一個婢女都打不過,傳出去,顏面何存?
這般一想,柳文濤出手愈發狠辣,招招狠厲,想要取綠珠的命。
「綠珠,別玩了,讓他知道厲害。」楚清歌淡淡開口。
「是,小姐。」綠珠輕笑應聲,招式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不過片刻,柳文濤帶來的幾名府兵便盡數倒地,柳文濤也漸漸落入下風。
綠珠軟劍直逼他要害,招招致命。
柳文濤身上添了好幾處血窟窿,連連後退,最終踉蹌跪倒在地。
綠珠這才收劍。
楚清歌緩步上前,笑意依舊,「柳文濤,你還真當這天下是你們柳家的?我本不想理會你們柳家的破事,可你們偏偏欺到我楚家頭上,那便不死不休!回去告訴柳擎山,你們柳家欠我楚家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柳文濤憤怒地盯著楚清歌,「楚清歌……你竟敢如此辱我!我柳家定不會放過你!」
「不放過我?那也要看你們柳家,有沒有那個本事。」楚清歌抬腳,狠狠踩在他的手上。
柳文濤疼得呲牙咧嘴。
他今日只是想來要古琴,沒想到楚清歌竟如此折辱他!
周圍百姓看得心驚膽戰,誰也沒想到,楚家孤女,竟敢將柳家少將軍踩在腳下。
……
雲來客棧:
蕭景塵今日心情極好,腦海里全是楚清歌的身影。
昨夜她那般熱情,他是不是該好好補償她?
可是,她好像嫌棄自己的技術?
昨夜是因為身體失去內力,才表現不佳,不過,後來,他不是表現得很好嗎?
想到昨夜楚清歌離去時的冷漠,蕭景塵就有些不悅,難道,真的是他的技術不好?
蕭景塵對昨晚的表現反覆復盤。
好像,也沒有那麼差吧?
不行,他要向楚清歌證明自己很厲害。
想到那個氣質清冷的女人,想到她昨夜的熱情,他嘴角就勾起一抹勾人的笑。
那個女人,是他的。
他們,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真好!
「江寒!」蕭景塵沉聲喚道。
江寒立刻推門入內,「主子!」
「皇貴妃可在府中,派人給她送一些補品過去,順便告訴她,朕身體不適,需要她醫治。」
他想見楚清歌。
他想用實際行動證明,昨晚只是意外,他體力很好,能給她該有的歡愉。
江寒抬眸看了一眼,陛下氣色明明好得很呀。
難不成,他們這位瘋批帝王,想楚清歌了?
「回主子,娘娘不在府中。她昨夜從客棧離開後,出城斬殺了一名九品高手,今日一早又去了天師府。另外,宮裡已有人在定國侯府等候,要宣她入宮……」江寒如實稟報楚清歌的行蹤。
蕭景塵微怔,他沒想到,楚清歌昨夜從客棧離開後,竟還去殺了一名九品高手。
那可是九品強者,她說殺便殺了?
還有,她要進宮?莫不是那皇帝或皇后要對她下手?
「是那狗皇帝要動她?」
「回主子,探子來報,是淑貴妃要見她。」
得知是淑貴妃,蕭景塵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讓宮中暗衛警醒些,務必護她在宮裡周全,不可出半點差錯。」
「是,主子。」
江寒跟隨蕭景塵多年,很清楚,他是真的將楚清歌放在心上了。
換作從前,這位冷血帝王,從不會在意任何人。
「她去天師府做什麼?她能進天師府?」
江寒回稟道:「娘娘進了天師府,還是無心小師傅親自接她進去的。只是,天師府有陣法保護,我們的人不敢靠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天師府送她古琴,我的寒毒也是因為那琴音提前發作,想來,她是去討要說法的。」蕭景塵自言自語道。
如今想來,天師府送楚清歌古琴真的有蹊蹺,難道說,逍遙子早就知道楚清歌和他都中了銷魂引?
「主子,還有一事,昨夜,娘娘刺傷了秦懷安。」
「你說什麼,楚清歌刺傷了秦懷安?」
「嗯,昨夜娘娘離開皇宮時,遇見了秦懷安,不知他們二人說了什麼,娘娘用匕首捅傷了他,我們的人瞧見,地上有血。」
「好好好。」蕭景塵心情大好,「讓人查查,他們究竟有何舊情。」
「是,主子。」
江寒想到一事,又稟告道:「對了,主子,今日娘娘從天師府出來後,遇見了柳文濤。柳文濤逼娘娘交出那把古琴,結果被娘娘身邊的婢女打殘了。」
「什麼?柳文濤可是小將軍,被她身邊的婢女打傷了?」
「對。探子說,那婢女身手極好,下手也狠,柳文濤估計要在床上躺半個月。」
其實,剛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江寒也大吃一驚,沒想到,楚清歌身邊的婢女竟然是武功高手。
「柳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你多調一點人去定國侯府守著,以防有人傷她。如果有必要,讓我大梁使臣出面,把她接到驛站去,確保她的安全。」
「是,主子!」
江寒心中暗想,那位可是大宗師,這天下誰能傷她?
不過,陛下的吩咐,他不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