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便伸手要上前抱住她。
楚清歌眼神一厲，指尖凝著一絲冷意，直直抵在秦懷安的咽喉處。
「秦懷安，你再往前一步，我便殺了你。」
秦懷安的動作僵在半空，咽喉處的涼意順著肌膚蔓延至心底，他感受到了強大的殺意。
楚清歌真的動了殺心？
這個女人，真的捨得殺他？
秦懷安一臉不可置信：「清歌，你當真捨得對我動手？」
「我能殺柳嫣然，也能殺你！之所以留著你，是因為你還有用，別再自作多情！」
說完，她稍微一用力，就擰斷了秦懷安的手臂。
秦懷安只覺得左臂一陣發麻，疼得齜牙咧嘴，「你，你當真捨得對我動手？」
「你若再敢亂吠，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頭！滾！」
秦懷安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定國侯府。
秦懷安離開後，楚清歌立刻叫來阿雨，低聲吩咐了幾句。
「小姐，我這就去辦。」
「今晚就把它們運進城，明日我們進宮看戲。」
「是，小姐。」
……
次日一早，鳳儀宮。
皇后病重，昏迷不醒。
太醫院一眾太醫齊齊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皇帝立在床前，臉色鐵青，厲聲斥道：「廢物！皇后到底怎麼樣了！」
眾太醫依舊緘默不語，不敢觸怒龍顏。
李太醫緩緩抬頭，「啟稟陛下，娘娘這是舊疾復發，微臣曾在古卷上見過一則藥方，若能尋得忠烈之後的心頭血作藥引，娘娘的病，便可根除。」
皇帝眸光一沉，語氣冷冽：「忠烈之後？」
「是，陛下，」李太醫連忙又垂首補充，「最好是無父無母的孤女，藥效方能最佳。」
其餘太醫聽得這話，頭埋得更低了，沒人敢多言半句。
忠烈之後，還是孤女，除了楚清歌，還能有誰？
不少太醫在心底暗自揣測：陛下這是要借藥引之名，除掉楚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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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故作沉吟，一副為難的模樣：「皇后乃一國之母，能為她作藥引，於那孤女而言，亦是一份福氣。只是，這般合適的孤女，該去哪裡尋？」
李太醫連忙接話，「陛下，皇后娘娘這病，來勢洶洶，耽擱不得，需找一位身份地位高些的孤女，最好是皇親國戚，方能配得上國母藥引的規格。」
皇帝聞言，眉頭一皺：「皇親國戚，還是孤女？這般算來，倒只有福安公主了。可她是定國侯嫡女，如今更是要遠赴大梁和親的公主，怎可取她的心頭血？這萬萬不可！」
李太醫連忙磕了兩個響頭，又勸道：「啟稟陛下，古方記載，取心頭血，並不會傷及性命。福安公主向來深明大義，想必也會體諒陛下與皇后娘娘的難處，甘願為娘娘分憂。」
皇帝面露難色，「既如此，也只能委屈福安公主了。來人，傳朕旨意，宣福安公主即刻進宮！」
太監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楚清歌穿著一身白色裙裝，進了鳳儀宮。
「臣女楚清歌，參見陛下！」她屈膝向皇帝行了一禮，姿態從容。
「福安公主，皇后娘娘舊疾復發，恐怕凶多吉少，請你來，是想取你的心頭血作藥引，不知你是否願意？」
楚清歌淡淡一笑，語氣平靜：「陛下，臣女的心頭血，竟還有這般治病的功效？」
皇帝點點頭，「李太醫在古書上見過此藥方。」
「哦，是嗎？」楚清歌的目光緩緩落在李太醫身上，那眼神清冷淡漠，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李太醫只覺得渾身發涼，如芒在背，強裝鎮定地躬身：「福安公主，臣也是為了皇后娘娘的安危著想，古方有言，此藥引可解娘娘舊疾，絕無半句虛言。」
「古方？」楚清歌挑眉，語氣陡然轉厲，「李太醫，你倒是說說，你這古方，是從哪本古卷上看到的？出處何在，作者是誰，你且一一說來！」
李太醫臉色微變，手心沁出冷汗，硬著頭皮回道：「回公主，此乃微臣祖傳秘方，並非出自傳世古卷，是先祖口口相傳，不曾記載於紙筆之上。」
楚清歌輕笑一聲，「哦，祖傳秘方？既然是你李家祖傳，想必你的先祖，定然知曉此事的來龍去脈。」
李太醫愈發緊張，什麼祖傳秘方，這全是他和皇后事先算計好的，目的就是借藥引之名除掉楚清歌。
他慌忙看向病床上裝睡的皇后，又求助似的看向皇帝，結結巴巴道：「那……那是當然。」
「好，那今日，我便幫你問問，是哪位先祖告訴你，要用忠烈之後的心頭血作藥引！」
說完，她抬手輕輕拍了兩下手掌。
殿外頓時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眾楚家護衛抬著一口口漆黑的棺材，有序地走進鳳儀宮，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口。
聽到動靜，皇帝和太醫們走出寢殿。
當看到院子裡整齊擺放的三十具棺材時，無不面露驚色。
「這、這是……」眾太醫嚇得渾身發抖，紛紛後退，臉上滿是恐懼。
皇帝也驚得瞳孔驟縮，心頭一沉：這楚清歌想做什麼？竟敢抬著三十具棺材進皇宮，簡直是無法無天！
「福安公主，你這是做什麼？」皇帝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面露不悅地斥問。
「陛下，我把李家祖宗請來，想問問他們，到底是誰，發明的這荒唐藥引。」
什麼？李家祖宗？
眾人皆是一驚，難道，這三十具棺木里，裝的是李家的先祖？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領著兩名白髮老者走進來。
「父親，叔叔，你們怎麼來了？」
李太醫見到那兩名老者，滿臉詫異，心中更是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兩名老者不搭理李太醫，立刻「噗通」一聲跪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道：「陛下，求陛下為我李家做主呀！福安公主竟命人挖了我李家祖墳，將先祖靈柩抬到皇宮，折辱先祖英靈啊！」
什麼？
楚清歌挖了李家祖墳？
李太醫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楚清歌！你、你竟敢……竟敢挖我李家祖墳！」
「我竟敢什麼？」楚清歌緩步走到第一口棺材前，抬手示意護衛打開，「你說這藥方是你祖傳的，那這些，便是你李家三十代先祖的靈柩。我不過是請他們過來，當面問問清楚罷了。」
在楚清歌的示意下，護衛掀開第一具棺材蓋，裡面只有一堆泛黃的白骨。
白骨在晨光下，透著森然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