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用劍,隨意挑起一塊白骨,似笑非笑地看向癱在地上的李太醫:「李太醫,你看清楚,這是你李家哪一代先祖?是他告訴你藥方的嗎?」
說著,她又走到另一口棺材前,示意護衛打開。
她用劍挑起裡面的白骨,語氣平淡,「今日,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便把你李家三十代先祖的白骨,一一挑出來,挫骨揚灰,讓他們永世不得安寧!」
「你、你這個毒婦!天煞孤星!」李太醫氣得雙目赤紅,渾身發抖,卻偏偏無可奈何。
李家兩位老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噴出來,指著楚清歌,聲音嘶啞:「福安公主,你,你竟然如此折辱我李家先祖?!」
眾人皆驚,挖人祖墳已是大逆不道,楚清歌竟還敢將先祖屍骨抬進皇宮,開棺折辱,這般囂張跋扈,簡直是前所未聞!
那些先前沉默的太醫,更是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沒有附和李太醫,否則,自家先祖是不是也會被「請到」這裡來,遭此折辱?
「李太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說說,是哪位先祖傳給你的藥方?」
李太醫哪裡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見李太醫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楚清歌眼中寒光一閃,抬手一劍就劈向旁邊的棺材。
「咔嚓——」
一聲脆響,棺木應聲破碎,裡面的屍骨散落一地,慘不忍睹。
李家三人看得目眥欲裂,氣得幾度暈厥。
「楚清歌,你竟敢,你竟敢……」李太醫氣得渾身發抖。
「李太醫,你猜我敢不敢?」楚清歌笑盈盈地看著他,隨後揮了揮手,「動手。」
楚家護院立刻同時抽刀,朝著各自身旁的棺材劈去。
「咔嚓、咔嚓……」
一連串的脆響過後,李家三十具棺木全部被劈碎,三十具先祖屍骨散落一地。
鳳儀宮寒意刺骨,一片狼藉。
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皇帝站在原地,目光沉沉。
楚清歌,她怎麼敢的?
竟敢在皇宮當眾劈碎李家先祖的屍骨?
楚清歌笑著走到李太醫身邊,「李太醫,我問了,你家先祖們說,他們沒有傳授過這個秘方。這麼說來,你是在欺君?」
她轉頭看了看皇帝,又看向李太醫,一字一句道:「李太醫,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李太醫渾身顫抖,面如死灰,他看了看皇帝,隨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陛下饒命呀,陛下饒命呀!臣知罪,臣知罪!」
他不過是替皇后娘娘辦事,但這個場合,他不敢供出皇后。
楚清歌似笑非笑,眼神冰冷:「欺君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揚,長劍划過一道寒光,直接斬殺了李太醫。
李太醫血濺當場,瞬間沒了氣息。
李老爺見狀,怒不可遏,「楚清歌,你,你怎麼敢在陛下面前殺人?!」
楚清歌淡淡瞥了他一眼,再次揮刀,兩道寒光閃過,李家的兩名老者也當場倒在血泊之中。
眾人徹底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那個傳聞中,病弱不堪的楚家孤女,不僅挖了李氏祖墳,還當著皇帝的面,斬殺了李家三人。
楚清歌擦了擦劍上的血跡,笑著看向皇帝,「陛下,李太醫欺君罔上,捏造藥方,意圖謀害臣女,臣女替您斬殺了他,您不會怪我吧?」
皇帝心中暗驚,他原本想藉機取她性命,沒想到,這孤女不僅心思縝密,手段還如此狠辣!
楚清歌繼續說道:「陛下,此等庸醫,捏造祖傳秘方,耽誤了皇后娘娘的病情,死不足惜。不過,臣女略通醫術,皇后娘娘的舊疾,並非無藥可治,臣女有把握,能讓娘娘即刻醒來。」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冷聲問:「皇后娘娘的舊疾,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你一個深閨女子,會有什麼辦法?福安公主,你可知,欺君當誅?」
「陛下,臣女若治不好皇后娘娘的病,甘願獻上心頭血,聽憑陛下處置。」
「好,那就請福安公主進殿為皇后娘娘診治。」
「陛下,皇后娘娘這病蹊蹺,臣女已有醫治之法,不用進殿。」
什麼,治病不用進寢殿?
皇帝陰沉的看著她,不知這楚家孤女究竟想做什麼。
不過,他知道,皇后是裝病,只要皇后醒不過來,那他今日就能治楚清歌的罪。
「既如此,就請福安公主為皇后娘娘診治吧。」
「臣女領旨!」
話音剛落,楚清歌抬手,輕輕拍了兩下。
只見,有人又抬著一口口棺材走進來,這一次,進來的人比剛才多。
整整五十口棺木,整齊地擺放在院子裡,將鳳儀宮襯得愈發陰森恐怖。
「這、這又是誰家的棺材?」有太醫忍不住顫聲問,聲音里滿是恐懼。
楚清歌走到第一口棺材前,笑意盈盈地說道:「這五十口棺材,是柳家先祖的靈柩。」
「什麼?!」
「柳家先祖的靈柩?」
眾人瞬間炸開了鍋,滿臉震驚。
柳家可是當朝第一權貴,護國公柳擎山手握重兵,權勢滔天,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楚清歌竟敢刨了柳家的祖墳?
皇帝也驚得目瞪口呆,隨即心中又生出一絲竊喜,好好好,楚清歌動了柳家祖墳,兩家必定會鬥起來,他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楚清歌卻全然不顧眾人的驚恐與議論,手腕一動,手中的長劍再次揚起,朝著第一口棺木劈了下去。
「咔嚓」
一聲脆響,厚重的棺木被一劍劈開,裡面的屍骨瞬間碎裂。
眾人皆是一驚,一劍就能劈開上好的棺木?
柳家的棺木都是特別定製的,非常牢固,難道她有內力?
先前傳聞她病弱不堪,看來全是假的!
楚清歌沒有停下,手中的劍一劍接一劍地劈向其他棺木,一口口棺木接連破碎。
柳家先祖的屍骨散落一地,與李家先祖的屍骨混雜在一起,慘不忍睹。
眾人看得膽戰心驚,沒人敢上前阻攔。
皇帝也不出聲,他巴不得楚清歌鬧得再大一些才好。
「陛下,」楚清歌一邊劈棺木,一邊淡淡說道,「皇后娘娘的舊疾,或許與柳家先祖有關。柳家先祖常年征戰,殺氣太重,死後陰魂不散,才讓皇后娘娘被陰邪之氣纏身,纏綿病榻。今日,我劈了柳家先祖的棺木,便是要驅散這陰邪之氣,這樣,娘娘自然能醒。」
寢殿內,皇后得知柳家先祖的棺木被楚清歌挖了,還被當眾劈碎,再也顧不得裝病,立刻從床上坐起來。
「快去護國公府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