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看上去,那宅子古樸、厚重,很有年代感。
門楣上沒有任何匾額,唯有兩尊不起眼的石獅子守在門前,神色威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
這條街道很冷清,但從街頭到街尾,都是南宮家的產業,且藏著不少南宮家的暗衛,尋常百姓,無法靠近這裡。
南宮夫人走到大門前,輕叩門環,三下輕響和三下重響,節奏暗合南宮家的暗號,朱門應聲而開,一道黑影躬身行禮,恭敬地引他們進入宅內。
這是一座古樸的祖宅,庭院深處的屋舍皆是青磚砌成,木窗雕花精緻卻不張揚,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
南宮夫人牽著楚清歌的手,輕聲道:「祖宅雖久未住人,卻日日有人打理,咱們先去祠堂上香,拜一拜南宮家的先祖。」
楚清歌點頭應下,跟著南宮夫人,穿過兩道月亮門,來到一座坐北朝南的院落前,這裡便是南宮家的祠堂。
祠堂門楣上,懸著一塊暗褐色的木匾,刻著「南宮家祠」四個隸書大字,筆力遒勁,透著幾分莊嚴。
推門而入,祠堂正中供奉著南宮家先祖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爐里,香菸裊裊。
南宮夫人取來三炷香,點燃後輕輕遞到楚清歌手中。
楚清歌接過香,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禮,隨後,將香插入香爐。
上完香,楚清歌起身,打量起南宮家的祠堂。
這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只見,祠堂內壁上掛著幾幅古畫,皆是山水墨寶,筆法精湛、意境悠遠;兩側的木質案几上,擺放著古樸的瓷器與典籍,邊角雖有些許磨損,卻依舊保存完好,處處都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就在她的目光掃過祠堂西側牆壁時,忽然腳步一頓,那牆壁上掛著一塊方形木牌,木牌上,刻著一個紋路繁複的圖案,那是楚家的族標!
楚清歌微驚,楚家族標,怎會出現在南宮家的祠堂里?
難道,這就是父親留下來的東西?
她和父親相處的時間不多,但父親特意講解過楚家族標。
楚清歌走過去,伸出手,按照父親之前教過的法子,指尖輕輕按壓在族標中心的紋路處,微微用力。
只聽「咔噠」一聲,原本平整的牆壁,竟緩緩凹陷下去,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暗格。
這暗格做工極為精巧,與牆壁渾然一體,若不是用楚家專屬的方式按壓,根本無從察覺。
楚清歌打開暗格,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封信。
南宮夫人也很驚訝,難道,這就是夫君讓她代楚清歌來祠堂的真正用意?
楚清歌拆開書信,熟悉的墨字映入眼底,這是父親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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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言明,當年秦家先祖,率領四大家族征戰四方,曾尋得一處黃金古墓,黃金墓內藏有無數財寶、絕世功法,更有長生秘術。
因戰事緊迫,眾人將墓址繪製成圖,一分為五,由秦家、戰家、裴家、柳家、楚家各執一份殘圖,約定由五家共享黃金墓。
可秦家登基稱帝後,欲獨吞黃金墓中的秘寶,屢次對楚家暗下殺手。
父親怕殘圖一旦落入秦鴻手中,楚家將會被滅族。
於是,他把殘圖藏匿之處與開啟之法,託付給心腹之人。
楚家倖存者,唯有得到他們的認可,方有資格取圖。
楚清歌繼續往下看,心頭一震。
原來,父親將殘圖藏於打龍鞭內,唯有持對應鑰匙,方能開啟機關,取出殘圖。
若是強行破鞭,只會觸發內置機括,令殘圖當場損毀,化為飛灰。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任誰也想不到,秦鴻處心積慮算計那麼久,那殘圖竟就藏在秦家先祖賜下的打龍鞭中。
就算秦鴻真的抄了定國侯府,他也不會去檢查那根打龍鞭。
……
楚清歌和南宮夫人一同回了侯府。
楚青陽看完書信,也很驚訝,沒想到,竟然有黃金墓一事。
難怪,難怪秦鴻處處逼迫父親,原來是想逼父親交出藏寶圖。
可若父親真的交出藏寶圖,只怕楚家會死得更快。
「小妹,只是,這鑰匙在何處?」
「三哥,我想,我已經拿到了鑰匙。」
於是,楚清歌命人取來打龍鞭,按照信中交代的方法仔細摸索,果然找到了機關。
打龍鞭的手柄處能轉動,轉動後,一個小巧的鑰匙孔便顯露出來。
楚清歌拿出從李大人那裡拿到的鑰匙,將其插入鑰匙孔,轉動機關。
片刻後,一張卷著的殘圖,緩緩從機關中滑出。
殘圖,竟然真的藏在這裡。
楚清歌纖指一動,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柳家那半張殘圖,將它與手中殘圖拼接。
紋路精準契合,這便是秦鴻費盡心機、想獨吞的至寶。
如今,這兩張殘圖都在自己手中,她倒是要看看,秦鴻如何有本事從自己手裡取走這兩張圖。
這時,南宮夫人溫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清歌侄女,我們進京前,老爺就吩咐過,他說,若是你能從南宮家祠堂取回東西,那傲雪就留在你身邊輔佐;若是沒能取到,傲雪就隨我一同回涼州。如今看來,傲雪要跟著你了。」
她頓了頓,眼底添了幾分關切:「我明日便啟程回涼州,你們往後的路,必定布滿荊棘、萬分兇險,凡事都要多留個心眼,切不可大意。」
楚清歌微微一怔,沒想到,南宮家主竟有這樣的安排,輕聲問:「伯母,南宮家主為何會有這樣的吩咐?」
南宮夫人搖了搖頭,語氣誠懇:「我也不知其中緣由,老爺只說,這是他與侯爺的約定。」
原來,是父親生前的安排。
「好,多謝伯母。」
南宮夫人看著她,又細細叮囑:「傲雪手中握有南宮家的少主令牌,憑此令牌,可調動南宮家各處勢力。你往後若是有難處,需要南宮家相助,無需客氣,直接吩咐傲雪就好。」
楚清歌心中感激,語氣愈發恭敬:「好,還請伯母代我多謝南宮家主,改日,我必定親自登門拜訪。」
「傻孩子,」南宮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又親昵,「我們與楚家本就親厚,如今更是一家人,有什麼謝不謝的。你真有難處,只管吩咐傲雪,南宮家絕不會推辭。」
楚清歌微微點頭,略一思忖,抬眸看向南宮夫人,「伯母,不瞞您說,我這裡確實有一件事,想請南宮家相助。」
南宮夫人收斂笑意,認真地看著她:「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