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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見血衣侯

2026-10-25 05:48:49 作者: 尋淨土

  皇帝眼中掠過一抹陰鷙,「未發現異常?若當真無異常,裴家和戰家為何如此殷勤?」

  這話,既是試探秦聽雪,也是在問自己。

  秦聽雪與父皇周旋多年,知道他多疑,恭敬回稟:「父皇,兒臣仔細探查,當真未發現任何異常。」

  皇帝依舊不放心,陰惻惻的看著她:「聽雪,你雖是朕的女兒,更是黑甲軍統領,該知道自己的本分。記住,我們之間,先是君臣,再是父女。若敢生出半分異心,朕的手段,你該比誰都清楚。」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絕不敢有二心!」

  皇帝指尖輕叩御案,片刻後,目光才稍稍緩和:「聽說,南宮家的嫡次女,留在了定國侯府?」

  「回父皇,確是如此。南宮夫人將嫡次女南宮傲雪留在楚家,自身已返回涼州。」

  皇帝追問,「你可知,南宮傲雪為何留下?南宮夫人離京時,可有留下什麼物件?」

  「回父皇,南宮夫人憐楚清歌孤身無依,故而留南宮傲雪陪她幾日。南宮夫人離京時,只帶走了南宮清雪的遺物,並未留下其他東西。」

  皇帝眉峰微蹙,低聲自言自語:「難不成,南宮家此番進京,真就只是為了收拾遺物?」

  秦聽雪深諳伴君如伴虎,不敢貿然接話。

  許久,皇帝抬眼看向秦聽雪,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硬:「昨夜皇家影衛折損慘重,餘下不足千人,你調兩萬黑甲軍歸趙承安調度。另外,各藩王蠢蠢欲動,想必會陸續進京,你令黑甲軍分作四隊,埋伏在城外,但凡有藩王入京,就地誅殺,不必奏請。」

  「兒臣遵旨。」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添了一句:「你多去定國侯府走動走動,務必把那半張殘圖找出來。」

  「是,兒臣遵命。」

  ……

  與此同時,戰家府邸內,一位身著銀色錦袍的男子坐在書案前,手中捏著兩張紙。

  他看上去,不過二十五歲上下,眉目俊朗,端的是玉樹臨風,可渾身散發著一種高不可攀的孤傲之氣。

  此人,正是血衣侯戰驚寒。

  沒人知道,有「活閻王」之稱的戰驚寒,竟生得如此出挑,堪稱絕色。

  這般風姿卓絕的公子,若是走在街上,任誰也不會將他與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血衣侯聯繫在一起。

  他反覆看著那兩張紙,一張,是多日前就遍布京城大街小巷的蘇文的口供,另一張,是今日剛在全城傳開的小報,上面印著楊松的口供。

  雖說,這兩張紙出現的時間不同,但紙張卻一模一樣,且都揭露了這些年楚家軍受到的冤屈。

  看來,是有人要為楚家軍喊冤,和皇帝作對。

  戰驚寒抬眸,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是說,楊松的口供,一夜之間傳遍全城?蘇文的口供,先前也是這般,遍布京城各處?」

  書案下,一道黑影躬身而立,恭敬回稟,「回侯爺,正是如此。」

  血衣侯將兩張紙輕輕放在書案上,眼神晦暗莫測,「有意思,這幕後之人,是想逼朝廷給個說法。」

  血衣侯看向那名暗衛,「你們可發現是誰散播的這些紙條?」

  「回侯爺,散播之人身手利落,皆是蒙面行事,最後莫名其妙消失在城外,不知究竟是何方勢力。」

  「莫名其妙消失?」

  

  「嗯,京兆府和皇家影衛都在查那些人,似乎也沒找到。」

  血衣侯將那張紙輕湊至鼻尖嗅了嗅,隨即淡淡勾唇:「滿城散播,定要耗去大量紙張,還需備好印刷器具。你們去查京城各大書樓,看近來,哪家新進過大批江南宣紙與松江墨。」

  「是,屬下遵命。」黑影躬身退下。

  戰無雙隨侍血衣侯多年,隱約摸清他的心思,低聲問:「侯爺已有懷疑對象?」

  血衣侯淡淡道,「約莫是那楚家孤女的手筆。」

  戰無雙面露驚色:「侯爺,楚清歌瞧著溫婉柔弱,怎會有這般手段?」

  「她若當真柔弱,定國侯府早就被皇帝抄家了。」

  戰無雙聞言,不再多言。

  血衣侯抬眸看向他:「你將鎧甲送去時,她是何反應?」





  「你說,昨夜皇家宗廟被毀,會不會也是她所為?」

  「這……皇城司與禁衛軍至今查不到線索,況且,昨夜折損了兩千皇家影衛,她怎會有這般能耐?」

  「或許,是本侯想多了。」

  就在這時,管家進來,低聲稟報:「侯爺,福安公主前來拜訪。」

  血衣侯薄唇微勾,「倒是比預想的,來得快。」

  說罷,他起身,走向正廳。

  正廳里,楚清歌坐在客座上,身旁立著綠珠和阿雨。

  沒片刻功夫,血衣侯便走了進來。

  綠珠、阿雨二人皆是一驚,沒想到,號稱活閻王的血衣侯,竟生得如此俊美。

  血衣侯看到楚清歌,眸色微微一動,沒想到,把京城攪得腥風血雨的楚家嫡女,竟這般清雅脫俗。

  她看上去單薄柔弱,人畜無害,這樣一個孤女,竟能扳倒權傾朝野的柳家?

  楚清歌起身,微微欠身行禮,「見過血衣侯。」

  血衣侯周身寒氣森森,淡淡開口:「福安公主客氣,請坐。」

  兩人依次落座。

  坐下之後,誰都沒開口。

  看似悠閒地端茶淺抿,暗地裡,卻都在打量彼此。

  血衣侯暗中用內力探查楚清歌,卻探不出半分修為。

  他眼底神色沉了幾分,能攪動京城風雲的女子,竟一點內力都沒有?難道她的功夫遠高於自己,能把氣息掩得乾乾淨淨?

  不可能,她才多大?!

  楚清歌也在暗暗觀察血衣侯。

  他身上的殺氣極重,那是常年征戰沙場、染血無數養出來的戾氣。

  渾身冷意逼人,生人難近。

  看他修為底蘊,在八品以上,快觸到九品關口。

  二十幾歲的年紀,能練到這般境地,已是不錯。

  血衣侯率先打破沉默,「公主登門,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楚清歌淡淡一笑,「侯爺,我們就不必拐彎抹角了,我今日登門,是想感謝侯爺送回父兄鎧甲,只是,侯爺這般大張旗鼓的送鎧甲,就不怕皇帝記恨你?」

  血衣侯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本侯就算不送回那些鎧甲,他也未必能容得下我。」

  那姿態,似乎一點也沒把皇帝放在眼裡。

  「多謝侯爺送回我父兄的鎧甲,今日,我也為侯爺備了一份薄禮。」

  說著,楚清歌朝身側的綠珠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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