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歌取出銀針,手腕輕翻,數枚銀針刺入獨孤忘川的各處穴位。
隨後,她從收納戒里取出一杯靈泉,讓他服下。
靈泉入體後,開始沖刷盤踞數年的黃泉引路香。
獨孤忘川閉目凝神,他能清晰感知到,體內毒素的消散變化。
這些年,他一直靠內力強行壓毒,損耗修為。
此刻,毒素漸散,只覺經脈通透,渾身舒暢。
不過片刻,潛伏心脈數年的黃泉引路香,就被靈泉消融乾淨。
慕容清歌抬手一揮,銀針離體。
獨孤忘川運轉內力,只覺周身輕快。
先前,聽說慕容清歌能解此毒,他還不信,如今,親身印證,心中只剩折服。
獨孤忘川取出一枚令牌遞給她:「清歌小友,天外天在帝都有不少暗樁,日後,你若要尋我,可憑此令牌聯絡。」
「多謝。」慕容清歌坦然接過。
想到在黑市遇見的那名老者,慕容清歌開口問:「宗主,不知天外天老祖,身在何處?」
獨孤忘川搖頭:「老祖行蹤不定,我也不知,他究竟在何處。」
慕容清歌微微蹙眉,又問:「我曾遇一名灰袍駝背老者,乃是化神境強者,不知,是否是貴派老祖?」
獨孤忘川回答:「我天外天有改容秘法。我見他時,他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所以,你說的老者,老夫也不知,是不是他。」
慕容清歌微微頷首,隨後,她去了地牢,將二十餘名人犯全部收入收納戒。
回到慕容府後,慕容清歌把那二十幾人交給星河,讓她和蕭景塵自行處置。
……
晚上,慕容府地牢:
刑架上,綁著數人。
他們滿身刑傷,氣息奄奄。
聽見腳步聲,眾人勉強睜眼:「你們究竟是何人?為何捉拿我們?你可知道,我們是誰的人?」
「快放了我們,否則,何家不會放過你!彭家也不會放過你!」
那幾人,還在瘋狂叫囂。
慕容清歌冷冷一笑:「綠珠,看來他們的嘴很硬,你把他們的牙齒拔了,我想看看,沒了牙,他們的嘴,還硬不硬。」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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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珠應聲上前,從刑具架上取過一柄鐵夾,隨後,不顧對方哀嚎,開始一顆顆拔牙。
悽厲的痛呼與嗚咽接連響起。
很快,刑架上的幾人滿口是血。
慕容清歌抬手放出嗜血蟲。
密密麻麻的毒蟲撲向眾人,順著傷口鑽入皮肉,貪婪地啃噬血肉、吸食精血。
方才還誓死嘴硬的幾人,徹底崩潰:「我說!我全都說!」
「你們想問什麼,我說,我說!」
慕容清歌這才滿意,收回嗜血蟲:「我不想聽太多廢話。你們之中,只有幾人能活。」
說完,她一掌拍出。
只聽一聲悶響,刑架上一名男子,瞬間被拍成肉泥。
僥倖活下來的人,驚悚的看著慕容清歌。
他們算明白了,這女子,是個狠角色。
慕容清歌淡淡開口:「說,這些年,何家軍貪墨軍糧的帳目,是誰經辦的?」
一名男子顫聲回答:「是我。」
慕容清歌繼續問:「貪墨的銀兩,是如何回流到何家的?」
男子不敢隱瞞,看向另一名男子:「經由錢莊洗白帳目、流轉銀錢,最後回到何家。」
慕容清歌轉頭看向另一名男子:「你就是那錢莊的掌柜?他所言,是否屬實?」
那男子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是真的!每筆髒銀流入錢莊後,我都會拆分打散,分批匯往帝都。除去歸入何家的部分,還有一部分,流入了護國寺。」
慕容清歌又問:「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幫何家做事的?」
「十五年前。」
慕容清歌又問:「每次經辦,可有留檔?」
男子皆點頭:「有,有。」
慕容清歌笑了笑,很滿意。
隨後,又開始審問餘下幾人。
……
次日,帝都上下的達官貴族,都在置辦行頭,準備赴今夜的宮宴。
據說,朱雀大帝格外重視此次宮宴,特地將宴席設在午門廣場。
這是國宴的最高規格。
以前,只有在新帝登基的時候,才會在午門廣場設宴。
朱雀大帝把太后的接風宴設在此處,除了是對太后的重視外,也是為了彰顯皇家威儀。
近日來,帝都頻發滅門慘案,加上皇后失蹤、供奉被殺,慕容清歌又在北疆掀起滔天風波,朱雀大帝需要一場隆重的宮宴,向世人展示實力,穩住人心。
滿城權貴都在忙著籌備赴宴事宜時,慕容清歌也在準備今晚的行動。
就雲天收集到的情報來看,太后和朱雀大帝,都調了不少高手入宮。
朱雀大帝是想在文武百官和世家勛貴面前拿下她,重振國威。
既然他們想動手,那慕容清歌也不會客氣,今晚,就扯掉皇家的遮羞布。
就在這時,蕭硯書上門了:「昨日,何玉珠來楚王府見了我,態度囂張,還說,你活不過今晚。我派人查了,太后調動了何家軍。」
說著,他把一封密信交給慕容清歌:「清歌,今晚何家軍會圍剿慕容府。太后也調動了大批高手進宮。」
慕容清歌接過密信,打開看,這是太后寫給何將軍的書信,讓他今晚調動一萬何家軍,圍剿慕容府。
慕容清歌笑了笑:「朱雀大帝知道此事嗎?」
蕭硯書搖頭:「我不清楚,但我猜,他知道。若是事情成了,他不追究,若是失敗,他可以說,這是太后和何家的陰謀,他什麼也不知道。」
他繼續道:「我知道,這一萬人傷不了你,但何家既然敢動你,是不是該動何家了?舅舅讓我問你,要不要把樓家軍調進京?」
慕容清歌搖頭:「不用,朱雀大帝打算調西征軍回京,你通知樓將軍,讓他們在半路設伏,滅了西征軍。」
蕭硯書點頭:「好。但是,城外的何家軍,你打算怎麼辦?
慕容清歌淡淡一笑:「我能解決。」
蕭硯書又問:「清歌,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慕容清歌搖頭:「沒有。」
蕭硯書有些落寞,她對自己,還是那麼冷漠。
當初,若沈家提出退婚的時候,他能堅決一些;永寧侯府刁難她的時候,他能出手阻止,那今日,會不會不一樣?
蕭硯書離開後,雲天走進來,呈上一封密報:「小姐,這是丁攬月經由天香樓遞來的情報。」
慕容清歌展開信紙,不愧是丁攬月,她昨日才安排的事,丁攬月那麼快就查到了原委。
原來,十九年前,大供奉和二供奉率領一眾高手圍剿鎮北王府,三供奉則帶人駐守北疆各處空間通道,嚴防任何人逃脫。
歸塵大師和逍遙子,帶她離開朱雀國後,三供奉沿路追殺,是無極前輩出手阻止,為歸塵大師他們爭取了時間。
是丁家,真的是丁家。
雖然,三供奉已殞命,但無極前輩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