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侯爺垂首回道:「微臣不知。」
朱雀大帝看向葉明遠:「葉將軍,朕命你率十萬葉家軍駐守城外,靜待調令,你們可有私自調動兵馬?」
葉明遠朗聲回稟:「回稟陛下,葉家軍自邊境撤回後,一直駐守營地,每日例行操練。無陛下詔令,不敢擅自外出。」
朱雀大帝聞言,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不曾私自調兵?」
說完,摔落手中茶盞,暗處瞬間湧出大批黑衣影衛。
這是想殺葉家三人?
葉南山是平南侯,葉明遠執掌二十萬大軍,葉無憂是青雲宗未來宗主,他這是要與二十萬大軍為敵,與青雲宗為敵?
葉家三人見狀,也不慌,安靜的等著。
朱雀大帝冷聲道:「不敢調兵?那今夜,葉家軍為何會出現在護國寺山下?」
葉明遠回稟:「陛下,今夜,葉家軍在操練時,察覺有人在暗中窺探軍營,末將當即派人追擊探查,發現來人竟是天外天勢力。末將便自作主張,調撥兩萬兵馬前往圍剿,最終將一眾賊人,斬殺於護國寺山下。」
天外天勢力?
葉家軍誅殺了天外天的人?
朱雀大帝半信半疑:「你所言當真?」
葉明遠回稟:「千真萬確,陛下。屬下已連夜將屍首移送京兆府。」
朱雀大帝追問:「為何不上報?」
葉明遠回答:「陛下,夜已深,末將不敢貿然驚擾陛下,原打算明日稟明陛下。」
朱雀大帝又問:「你如何斷定,那些人是天外天的勢力?」
葉明遠回答:「陛下,起初,末將並未察覺對方身份,只是,追剿時,那群人極為囂張,公然叫囂自己是天外天弟子,還揚言,在朱雀國,無人敢動他們。對方態度狂妄,還出手反擊。末將為護軍中將士,當即下令,亂箭剿殺。」
今夜,天外天不僅現身帝都、伏擊何家軍,還半路截殺他的暗衛,他早就想動天外天的勢力了。
可皇家暗衛都難以抗衡天外天,葉家軍竟能將其剿滅?
想到此處,朱雀大帝吩咐黑煞:「你去一趟京兆府。」
黑煞領命,離開皇宮。
很快,黑煞就匆匆折返,還帶回一截殘破斷臂。
「陛下,那五十餘具屍首損毀嚴重,難以辨別面容,但屬下查驗殘肢後確認,的確是天外天弟子。」
朱雀大帝接過那截斷臂,細細端詳手臂上的圖騰,果然是天外天弟子的標識。
難道,葉家軍當真滅了天外天一眾門人?
如此看來,天外天弟子,也並非人人強悍。
朱雀大帝看向跪地的三人,語氣聽不出喜怒:「好,好一個葉家軍,竟能誅殺天外天勢力。」
葉侯爺叩首:「陛下謬讚。葉家軍世代忠君,只知守土護朝、為陛下分憂,無論對手是誰,膽敢犯我帝都者,皆可殺。」
朱雀大帝看著那截殘臂,心中的猜忌慢慢散去。
「葉家軍駐守京畿、恪守本分,察覺天外天逆賊作祟,主動清剿、護佑皇城,有功於社稷!賞葉家軍黃金三千兩、綢緞五百匹、御酒百壇!」
葉家三人叩首謝恩:「謝陛下隆恩!」
朱雀大帝的目光,又落在葉小侯爺身上:「無憂,方才宮宴,為何不見你?」
葉小侯爺躬身回稟:「回陛下,今日,青雲宗有弟子抵達帝都,微臣留在府中,接待來客,所以,未能赴宴。」
朱雀大帝拿起身側的茶盞,淺抿一口,漫不經心道:「朕記得,你對慕容清歌有意。朕為你二人賜婚,你意下如何?」
葉家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蕭景塵心悅慕容清歌,更是化神境強者。
朱雀大帝這是打算拉攏葉家和青雲宗,借葉無憂之手,對付太子。
葉小侯爺神色恭敬,從容回話:「謝陛下關懷,只是,臣已有心悅之人。」
朱雀大帝微微一怔:「哦?不知無憂中意的,是哪家姑娘?」
葉小侯爺垂首答道:「回陛下,是家師引薦的江湖女子。如今,尚未議定親事,提前聲張,怕壞了她的名聲,待到塵埃落定,微臣再稟明陛下。」
朱雀大帝眼底閃過一抹陰鷙,轉瞬又斂去戾氣,換上一副和藹神態:「既是如此,那便先恭喜小侯爺了。」
朱雀大帝把茶盞擱在案几上,瓷玉相碰,發出一聲輕響,不大,卻格外清晰。
朱雀大帝又道:「江湖女子,性情多半灑脫,倒是難得。只是,小侯爺乃是葉家嫡脈,還是青雲宗未來的宗主,身份顯貴,婚姻大事,終究不能太過隨性。日後,若是真要定下,門第規矩這一關,可馬虎不得。」
葉無憂躬身一揖:「陛下教誨,臣謹記於心。」
隨後,朱雀大帝又叮囑了幾句,葉家三人這才離開皇宮。
葉家三人剛離開,就有暗衛入內稟報:「陛下,大事不好,城外何家軍,全軍覆滅。」
朱雀大帝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暗探渾身發顫,躬身回稟:「陛下,千真萬確。何家軍營,血流成河,士兵死狀,與那五萬鳳凰軍一模一樣。」
朱雀大帝看向黑煞:「走,去看看。」
二人踏雲而去。
他們到達何家軍軍營時,眼前當真是一片屍山血海。
竟然有人,一夜滅了九萬何家軍。
是誰,是誰做的?
能一夜滅了九萬何家軍,要麼是化神境強者,要麼,就是眾多全神遊境強者。
朱雀大帝問:「雲溪谷的人可離開帝都了?」
黑煞搖頭:「探子跟出去了,目前還沒回來,不知道他們的去向。」
朱雀大帝:「你說,這是不是太子做的?」
黑煞回答:「天下有這個實力的,沒幾個人。」
朱雀大帝眸色陰沉:「或許,等朕到了化神境,也能輕鬆滅掉那麼多人。讓人查查,今日,青雲宗是不是真的有人來了帝都。」
「是,陛下。」
朱雀大帝又叮囑:「叫他們上心些。我早命你們探查邊境動靜,可天外天的人都殺到帝都了,你們卻什麼也不知道。」
「是,陛下,屬下知罪。」
……
次日,昨夜宮宴上的風波,很快就傳遍帝都。
大街小巷的茶樓酒肆里,百姓們聽得議論紛紛,群情激憤。
「聽說了嗎?昨夜那場接風宴,變成了斷頭宴。」
「哪能沒聽說,太后竟有私生女和私生子,冷月公主根本不是皇室血脈。」
「誰能想到,先帝是被太后毒殺的。」
「不單是太后,何家、丁家也參與了。何家滿門下獄,丁家也被神武營查封了。」
「還有一事,朱雀大帝是霜華郡主的生父。」
「什麼,不會吧,朱雀大帝和冷月公主亂倫?」
「噓,小聲點,聽說,昨夜,朱雀大帝差點血洗宮宴,就是為了封鎖消息。」
「不是吧,這個消息,也太勁爆了。」
「難怪,難怪霜華郡主這些年在帝都無法無天,原來是朱雀大帝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