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臉得意:「你是帝星命格又如何?你的氣運,早就被竊取了,獨孤先生加速了陣法的運轉,再過二十天,你就會死!」
慕容清歌冷冷看著她,不說話。
太后以為她動心了,繼續道:「你想知道那個陣法在哪裡嗎?只要你殺了蕭景塵,哀家就告訴你。」
慕容清歌突然笑了笑,慢悠悠道:「可是,我不想知道那個陣法在哪裡。」
太后臉色大變:「怎麼可能,你竟然不顧自己的生死?慕容清歌,你很快就會死,你當真一點不在乎?」
慕容清歌一腳踩在她的手腕上:「不在乎。」
說著,加重腳下的力道。
手腕本就被蕭景塵割開了很多道口子,如今又被慕容清歌踩,疼得痛不欲生。
慕容清歌又在她的手腕上劃開無數道傷口。
太后痛得大叫:「慕容清歌,你給哀家住手,給哀家住手!」
慕容清歌停手,笑著看向她:「怎麼,疼了?想停手?」
太后大叫:「停手,停手,你給哀家停手!」
慕容清歌笑道:「好,停手。」
說完,一劍斬了她的手臂。
「啊——」太后疼得大叫。
慕容清歌竟然斬了她的手臂!
太后看著血淋淋的斷臂,驚恐大叫:「慕容清歌,你怎麼敢,你是怎麼敢的?!」
慕容清歌陰冷一笑,撿起地上的斷臂,強行塞進她的嘴裡,「太后,你好像很在乎這條斷臂,若不然,你吃回去,這樣,它就又回到你的體內了。」
太后被弄得滿嘴是血。
這兩個人,就是兩個瘋子,兩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太后嘴裡全是自己的血肉,噁心不已,哀求道:「慕容清歌,你瘋了嗎?住手,住手,我對你有用,我對你有用!」
見她求饒,慕容清歌這才收斂,淡淡問:「朱雀大帝動了何家和彭家,為什麼不動丁家,丁家有什麼秘密?」
太后已被折磨得心生畏懼,老實回答:「因為,蕭玄想要突破化神境,需以丁家作為養料。」
慕容清歌蹙眉:「養料?」
太后點頭:「沒錯,養料。蕭家先祖曾為丁家城布設護城大陣,可這座陣法,看似庇佑丁家城,實則是一座熔煉大陣。蕭玄需要吞噬丁家城的生機,才能突破境界。」
慕容清歌與蕭景塵對視一眼,都很驚訝。
慕容清歌沉聲道:「繼續說!」
太后稍稍平復氣息,繼續道:「當年,蕭家老祖為拉攏丁家,的確為丁家城布下陣法,可這陣法,其實是一道催命符。」
「蕭家有一門秘法,此法能助人達到化神境,唯一的弊端,就是需要汲取大量生靈的生機與氣運。」
「從此,蕭家歷任帝王,皆修煉此功,而丁家城,就是蕭家老祖專為歷代帝王準備的修行養料。」
慕容清歌微驚,隨後問:「丁家知曉此事嗎?他們甘願犧牲族人?」
太后回答:「丁家每一任家主,都知曉此事。」
慕容清歌不解:「既然知曉此事,為何還應允?」
太后解釋:「因為,丁家也能從中拿到好處。這道熔煉陣,在尋常狀態下,能大幅提高城內人的修煉速度。這也是這些年來,丁家弟子的修為,遠超各大宗門的原因。」
「況且,若真要催動陣法獻祭,只需犧牲五百名丁家直系弟子和全城百姓。以五百名丁家子弟的性命,換取丁家世代的榮華富貴,丁家為何不願?」
慕容清歌不解:「明明是熔煉大陣,為何能提高修煉速度?」
太后回答:「這個陣法,很特殊。尋常狀態下,它能加速修行,可一旦激活獻祭陣,丁家城就會化為人間煉獄。」
慕容清歌:「如今,丁家城安然無恙,也就是說,這門功法,至今無人修煉成功?」
太后點頭:「對。多年下來,沒有一位蕭家帝王能修成此功。」
慕容清歌話鋒一轉,再度發問:「鬼見愁是蕭玄的盟友,他為何會選擇與你合作?」
太后面露苦笑:「他知道蕭玄的心性。若是蕭玄知曉大祭司血液的秘密,定會占為己有,輪不到旁人。鬼見愁別無選擇,只能退而求其次,與我聯手,一同擒拿大祭司。」
慕容清歌又問:「鬼見愁在丁家城藏匿了一具屍體,你可知他藏於何處?」
太后回答:「知道,此事,還是我暗中牽線促成。護城大陣的陣眼,就在丁家祠堂下方的密室里。那具屍體,就在那裡。丁家的守城人,每日都需割血餵養屍體。」
慕容清歌又問:「你們這麼做,就不怕蕭玄察覺?」
太后回答:「不怕。丁家城雖是蕭玄的養料,但在未催動獻祭陣法前,他察覺不到陣眼有異。況且,他若要催動大陣,必須拿到丁家的鑰匙。如果他取鑰匙,丁家就會提前轉移屍體,不會讓他發現異常。」
慕容清歌追問:「丁家為何願意聽你的安排?」
太后回答:「自然是拿到了好處。當年,我還執掌朝政,哀家許諾,把江南的所有鹽場與礦產,全部劃撥給丁家。」
原來如此。
慕容清歌看向蕭景塵:「我想問的,已經問完了。」
蕭景塵打開收納袋,把太后裝進去,隨後,二人離開皇宮。
蕭景塵回了慕容府,慕容清歌則去了丁家。
此時的丁家,被神武營團團圍住。
由陸知安親自帶兵駐守。
路過的行人低聲嘀咕:「丁家真的被軟禁了?」
「被軟禁是輕的,何家和彭家被斬九族,現在都還沒砍完呢。」
「沒想到,朱雀大帝會對丁家動手。」
「按我說,就該斬九族,丁家竟參與了毒殺先帝!」
「哎,聽說,慕容清歌把先帝的遺骸挖出來了,骨頭全是黑的,是中了丁家的毒。」
「當真沒想到,第一武道世家,敢謀殺先帝。」
「噓,小聲點,大理寺還在查當年的案子呢,等結果出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