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某處院子,秦天佑突然眉頭一皺,隨後,立刻屏退院子裡的丫鬟和護衛,還關上門。
慕容清歌現身,笑道:「你還很警覺。」
秦天佑朝她行了一禮:「剛才空氣有波動,我猜,應該是你來了。」
慕容清歌:「看來,你進丁家不久,就已經站穩腳跟了。」
秦天佑回稟:「丁攬月是丁家年輕一輩的天驕,還是堂主,我作為她的貼身護衛,本身就擁有話語權。加上,丁家遭遇重創,我的修為不低,丁家眾人對我還算客氣。」
慕容清歌:「光憑修為可不夠,丁攬月用了什麼說辭,讓丁家主接納你這個外來之人?」
秦天佑道:「她說,我是她雲遊歷練時結識的修士,自願入贅丁家,為家族效力。」
慕容清歌點點頭,這番說辭,倒是極為穩妥,唯有入贅的身份,才能最大程度消除丁家的戒備。
慕容清歌問:「昨夜發生那麼大的事,丁家太安靜了,所以,我過來看看。」
以丁家的實力,就算被軟禁,也不應該這麼安靜。
秦天佑道:「昨夜,丁家主回來後,連夜召開家族大會,勒令全族靜默。大會結束後,家主又召集主事召開閉門會議。家主還單獨留下丁攬月議事,她中途回來過一次,隨後又去找家主了。她特意交代,您若來了,等等她。」
慕容清歌頷首:「看來,她手裡有要緊的消息。」
秦天佑點頭:「應該是,我們一直想向外傳消息,但丁家開了防禦大陣,消息送不出去。」
隨後,秦天佑把全員大會上,丁家主頒布的所有禁令,都匯報了一遍。
不多時,面帶倦容的丁攬月推門而入。
見到慕容清歌,丁攬月立刻收斂疲憊,快步上前恭敬行禮:「參見清歌小姐。」
慕容清歌取出一粒丹藥遞給她:「服下此丹,可補氣血損耗。」
「多謝小姐。」丁攬月雙手接過。
等她服下丹藥後,慕容清歌開口問:「今日,我和蕭景塵要去丁家城,動身前,來看看這邊的局勢。從昨晚到現在,丁家太安靜了。」
丁攬月請她落座,隨後稟報:「宮宴回來後,家主就啟動了丁家最高品級的防禦陣法,同時,向我交代了諸多後事,我一直走不開,消息也傳遞不出去。」
說完,她從懷裡取出一枚青銅令牌:「小姐,這是家主交給我的令牌,請您收好。」
慕容清歌接過令牌,開口問:「此令牌有何用處?」
丁攬月回答:「這枚令牌,和丁家城有關。家主說,若神武營要滅丁家,我需趁機脫身,趕去丁家城。」
「家主透露,丁家城的護城大陣,實際上,是熔煉大陣。一旦神武營對丁家動手,朱雀大帝一定會去滅丁家城,而這枚令牌,可以保全丁家城。」
她繼續道:「據家主所言,丁家城祠堂下方,藏有一間密室,正是護城大陣的陣眼所在。密室里還有一具冰棺,移動冰棺,將這枚令牌嵌入陣眼,就可以改陣。」
「護城大陣原本是獻祭大陣,但已被高人改過。令牌入陣,可破解朱雀大帝的煉化術,保全丁家城。」
慕容清歌大概聽明白了,蕭家想用熔煉術煉化丁家城,而丁家,早就暗中找人篡改陣基。
也就是說,丁家和蕭家,相互利用,相互提防。
慕容清歌皺眉:「就算陣法被改,朱雀大帝若出手,你們也保不住丁家城。」
丁攬月回答:「家主說,催動防禦大陣後,這個陣法能護住丁家城五日,而且,三日後,密室會開啟一個傳送陣,丁家可以派二十名嫡系子弟隨水晶棺一起被傳送出去。」
慕容清歌問:「傳到何處?」
丁攬月回答:「黑木崖。家主說,若朱雀大帝要滅丁家城,我要為丁家挑選一些優秀子弟活下去。留在城內的子弟,是生是死,全憑天意。」
慕容清歌猜到,那具水晶棺,就是鬼見愁要復活的女子。
黑木崖是去黃泉閣的必經之路,鬼見愁讓丁家把水晶棺運到那裡做什麼?
為什麼防禦大陣開啟三日後,傳輸陣才開啟?
鬼見愁打算用這三天的時間做什麼?
慕容清歌問:「你們到了黑木崖後,會怎麼做?」
丁攬月回答:「家主說,到了黑木崖後,需將冰棺投入崖邊的煞氣旋渦。事成之後,我們就能離開。在黑木崖最近的城池,有一處丁家據點,他讓我帶活下來的弟子去那裡。」
原來,丁家早就做了安排部署。
看來,把丁攬月留在丁家,作用還真不小。
慕容清歌開口道:「出手改陣之人,應該是鬼見愁。他幫丁家改陣的條件,就是讓丁家以精血滋養冰棺。但我想不通的是,為何要將冰棺送入煞氣旋渦?」
秦天佑說出自己的看法:「有兩種可能。其一,煞氣旋渦能復活水晶棺里的人;其二,棺中女子與黃泉閣有淵源,鬼見愁是借丁家之手,送她回家。」
慕容清歌點頭,這個解釋,好像行得通。
難道,冰棺里的女子,是黃泉閣之人?
慕容清歌在丁攬月的院子待了一會,隨後離開,回了慕容府。
而此時的慕容府,很熱鬧。
蕭景塵把太后抓回來後,關在地牢,而且,就和丁家那兩位長老關在一起。
七長老和九長老沒想到,慕容清歌和蕭景塵,竟然敢綁太后。
太后看著只剩半截身子的九長老和七長老,先是驚訝,隨後是恐懼,只怕他們三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太后才進地牢,巫族眾人就攙扶著大祭司和無極前輩進了地牢。
今日,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七長老和九長老看到無極,一臉驚悚:「不可能,當年,你受了那麼重的傷,怎會沒死?」
太后看到恢復神智的大祭司,也很驚訝:「你不是瘋了嗎?你怎麼好了?」
星河把一具遺骸扔在地上:「太后,這是楊俊安的遺骸,我好心幫你把他挖出來了。」
太后趴在地上,看著那具遺骸,悲痛不已:「你是何人,為何要驚擾他?」
星河冷笑:「我是何人?我是你的惡夢。」
說完,星河催動巫術,縷縷黑氣纏繞在遺骸上,很快,遺骸就化作一堆塵沙。
她抬手一揚,勁風捲起灰燼,灌進太后的嘴裡。
那是摯愛之人的殘骨,卻被強行吞入腹中。
太后氣得目眥欲裂,悽厲嘶吼:「賤人,你竟敢如此折辱哀家!」
星河冷笑,把一柄塗滿幽冥噬蠱毒的劍,遞給大祭司:「大祭司,當年,她聯合丁家給您下毒,現在,輪到您折磨她了。」
大祭司接過劍,走進牢房,一劍劍刺入太后體內。
劍傷和劇毒,把太后折磨得生不如死。
「啊——」太后慘叫。
大祭司直接割了她的舌頭、耳朵、鼻子,還砍了她的雙腳和右臂。
很快,太后只剩下一具孤零零的上半身。
大祭司看著血淋淋的太后,揮動龍頭拐杖,把太后轟成肉泥。
另一邊,七長老與九長老的下場也同樣悽慘。
無極手握長劍,出手狠絕,直接把二人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