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高贊評論出現不到十分鐘，下面便多了幾百條回復。
「不是好像，他以前確實黑料很多。」
「腳踏三條船的海王，騷擾圈內前輩，還跟蹤過宋燁霖。網際網路沒有記憶嗎？」
「當初營銷號發過聊天記錄，十八線倒貼王可不是白叫的。」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提起舊事，幾個八卦論壇很快冒出了相關帖子。
標題一個比一個嚇人。
《扒一扒新晉餃子哥的精彩過去，三條船都不夠他踩》。
《黎響跟蹤宋燁霖事件始末，疑似私生轉藝人只為接近偶像》。
《別被綜藝人設騙了，十八線倒貼王洗白實錄》。
帖子裡塞滿了模糊截圖和轉述。有原主發過的曖昧朋友圈，也有不知道從哪裡拼出來的聊天記錄。幾張照片來回使用，硬是湊出了數千字的所謂實錘。
營銷號聞風而動，不到半小時便把帖子搬上微博。
黎響剛穿好鞋，導演便委婉提醒：「網上出現了一些關於你的討論，你經紀人應該很快會聯繫你。」
「黑料？」
導演沒想到他猜得這麼准，遲疑著點頭。
黎響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手機，搜索自己的名字。最新頁面里，一半是追豬和吃餃子的搞笑視頻，另一半則在翻舊帳。
他隨便點開一篇，看完開頭便退了出來。
這些東西和他穿過來時看到的差不多，唯一的區別是，以前沒人關心，現在每條下面都有幾千條評論。
蘇糖糖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很快消失。
「這些人怎麼回事？節目剛有熱度就組團衝出來，時間也太巧了。」
「很正常。」
黎響倒沒生氣，「一個糊咖沒流量，扒了也沒人看。現在我上熱搜，營銷號當然要趁熱吃一口。」
他說得平靜，蘇糖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手機屏幕還在不斷彈出消息。黎響點進評論區，原本只打算看看罵得有多凶，結果翻了幾頁，發現風向並沒有一邊倒。
「以前的事有實錘嗎？怎麼全是營銷號互相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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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三條船那個我吃過瓜，三張聊天截圖連頭像都看不清，誰知道是真是假。」
「我不管他以前怎麼樣，至少節目裡的黎響真實又有趣。」
「人是會變的吧？他現在又沒在節目裡撩誰，每天不是種菜就是餵豬。」
「說他倒貼宋燁霖，可正片裡他明明離宋燁霖八百米遠。」
「我一個路人都看出來了，他對排骨的興趣比對男嘉賓大。」
當然，罵聲依舊不少。
有人說節目組幫他洗白，有人認定他的務實全是劇本，還有人揚言抵制後續節目。
但與過去不同，這次竟有不少新觀眾主動替他說話。
雙方很快在評論區吵成一團。
黎響看了一會兒，心裡大概有了判斷。新觀眾的好感建立在正片內容上，只要他後續不翻車，那些缺乏實錘的舊黑料就很難徹底蓋過節目表現。
正想著，老周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看到網上那些帖子了嗎？」
電話剛接通，老周焦急的聲音便傳了出來，「話題熱度漲得太快，已經有人往你身上貼劣跡藝人的標籤了。我們要不要馬上發聲明？」
「發什麼？」
「否認腳踏三條船，解釋跟蹤宋燁霖的事。以前公司懶得管，現在你有熱度，正好一次說清楚。」
黎響走到院子角落，避開其他嘉賓。
「現在不能發。」
老周愣了愣，「為什麼？再不回應，他們就要把那些事坐實了。」
「沒有回應，大家只是看熱鬧。一旦正式發聲明，就等於我們主動給舊事抬咖，原本不知道的人也會跟著搜。」
黎響看著不斷上漲的討論量，語氣很穩。
「而且聲明發出去，營銷號只會逐字挑刺。我們拿不出完整證據證明所有黑料是假的，回應越多，漏洞越多。」
「那就這麼放著？」
「先放著。」
黎響蹲下來，順手拔掉菜地邊的一根雜草，「節目正片才播一期，觀眾對我的印象還沒固定。這個時候解釋一萬句，不如後面多留幾個有用的鏡頭。」
只要觀眾持續看到真實的他，原主那些經不起推敲的黑料自然會慢慢失去說服力。
反過來，如果他急著賣慘洗白，反倒容易敗掉剛積攢的路人緣。
老周沉默幾秒，也漸漸冷靜下來。
「你的意思是，用後續節目內容把熱度壓過去？」
「不是壓，是稀釋。」
黎響捻掉指尖的泥，「娛樂圈每天都有新瓜，他們不可能一直盯著我。現在越解釋越像心虛，不如該幹什麼幹什麼。」
【黑吧黑吧，反正老子現在是在種菜不是在撩人，看你們能黑出什麼花來。】
不遠處，宋燁霖翻劇本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落到菜地里的那道身影上。
黎響完全沒有被罵到崩潰的跡象，甚至還拿起小鏟子，給番茄苗鬆了鬆土。
電話里，老周嘆了口氣。
「你比我想得穩。那我這邊什麼都不做？」
「做一件事。」
黎響收起玩笑，認真交代：「把我之前註銷微信號的頁面截圖找出來，還有給那三個人發過的正式道歉聲明，按時間整理好，原始文件全部留存。」
他穿過來後，第一時間清空了原主的魚塘。
雖然那三段關係很難徹底洗清，但斷聯時間和道歉內容足以證明，他參加節目前就已主動結束糾纏，沒有借節目繼續炒作。
「先別發，留著備用。真有人拿出新東西，我們再按證據回應。」
老周很快應下，「明白，我今晚就整理。」
掛斷電話後，黎響把手機還給工作人員，拿起水壺繼續澆菜。
鏡頭前，他既沒有賣慘，也沒提網上的爭議。到了餵豬時間，他照樣拎著食桶去找花花，還因為它搶食太快，嚴肅教育了足足兩分鐘。
導演觀察了一陣，原本的擔心慢慢放下。
另一邊，宋燁霖已經看完了幾篇黑料帖。
這些帖子發布時間接近，內容結構也十分相似，連引用的所謂知情人爆料都來自同一批帳號。
宋燁霖關掉頁面，將手機遞給身旁的助理。
他沒有評價那些真假混雜的內容，只淡聲吩咐：「盯著，看誰在推波助瀾。」